关知晏的确没有发觉到这一切的问题,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转头想有钱都能使鬼推磨,怎么不会治好耳朵呢?
她还是太相信人了。
想到这儿,她嗤笑一声,随后无奈的叹口气,“还是我自己的问题,没想到还是我太相信人了。”
周寻安慰她,“谁能怀疑自己最相信的人呢?”
她重复说了下去:“是啊,谁能怀疑呢。”
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说,“你还打算多久回来?别说,当个支队长还挺麻烦的,知道你平时到底有多累了。”
“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周寻认真思考,然后勉强笑了笑,“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了...你也辛苦了。”
她还想继续说什么,周寻的电话声将这一切的安宁祥和打破,他接通电话,直接扩放声音:“老赵,什么事找我?”
“我刚说给关队打电话发现打不通,猜肯定和你一起呢,那也刚好我把事情都说一遍。”
钱浅说完后很快的又补充道:“我查过周屿的消息,他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被送到国外去,信息上面是这样写的,但我觉得这上面写的可能大部分时是假的。”
“重点。”关知晏有些着急。
她是最想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人,
更或许说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的确是那年夏天后,她再也没见过那小哑巴了。
“重点就是他从国外回来后就开创了公司,一直到现在这公司从来都没有败过,除了有次股票下降,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公司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即将要倒闭的时候,国外有笔资金资助了他,我还查过了这个账户,是个黑户。”
“这个黑户屡次给他私下的账户打了好几笔钱,每笔都将近好几亿,我还怀疑过是不是借款贷款之类,发现并不是。我查询不仅仅一次,就相当于是反复侦查,发现这个人应该是国外某个大老板一直在帮他。”
“一个黑户的大老板,还真没想到过。”周寻打断了他说话,“但我觉得这个有些不成立,黑户说不定还能引起怀疑。你说一个大老板...我更觉得不一定,有可能是他在国外的生意。”
钱浅说:“我想过这个,但也有可能,每个刚起来的公司背后肯定都是有资产,而且这个大老板既然这样私下给他打这么多钱,猜肯定是重用他。”
关知晏觉得这些都是猜测,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这些都是一种想象,她和钱浅都能一起查这个事情,说不上算不算麻烦,但只要找到背后的证据,这些忙都是有结果。
她又问,“周屿医院证明呢?”
对面的钱浅明显的顿了顿,“我把证明发到你手机上了,有点奇怪,这张证明明明都说了他的耳朵已经被治好,但一直都对外宣称根本没有治好。“
关知晏慢将手机掏出来,顺着那一阵阵平稳的呼吸打开了和钱浅聊天记录,点开、放大图片。
上面的名字赫然印着周屿名字,医生只是注明要好好养耳朵,手术方面后遗症也比较少。
周寻撇过头去看她,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不信质疑,甚至是难受,他将烟熄灭后放回了烟盒里,缓缓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却眼神一愣的瞬间又放下来了。
“这个是哪儿来的?”周寻回归正题,“别和我说你有用的什么别的法子去骗人然后问出来的。”
他极快的将关知晏手中的手机拿过来,随后眼神一冷,继续听钱浅继续说,“你别把我一直都想得这么坏,我作为警察肯定是不能这样做的。而且现在又不是警校时候大个子青年的时候了,那些纪律我还是知道的。”
钱浅把这些形容成“情报”,意义也就是说专门为了自己以前为了能写出一份完成的情报作业罢了。
本来就是以前做的事情,现在也不会了。
正当警察支队长只会搜集光明正大的搜集证据,才不会偷偷摸摸。
“行了,别插话了,”钱浅很快回归正题,“青筠那边查到什么了嘛?我刚刚收到领导下达的指令,现在爆炸的事情被那些记者到处传播,有力的控制现在估计也没用。”
侧面的意义也就是催,关知晏很快的回过神来,见周寻侧过头看着她,她很快接下去话说:“这个事情恐怕联系的情况有点多,市局肯定会催,我打算并案调查。”
“并案调查要有一定的证据才行。”
周寻抢先一句道,“我能找到该找到的证据。”
“我觉得老周...你不该再次去了,这些人恐怕都是亡命徒,既然都能炸死随意任何的人,肯定还会做出其他极端的事情。”
周寻眼神十分坚定,“我已经想好了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就不用担心我后面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了。”
“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他点头,将手上的手机还给了关知晏,“这个事情是和我有关系,和你没关系。”
说完,周寻很快的黯淡了几分神色后恢复以往的神色,装着毫无在意的样子笑,“我以前也不是经常这样骗你然后回来了嘛,这次...依然是如此。”
关知晏想:万一呢?万一真的...
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她神色微颤:
“我还要让你请我吃饭呢。”
“没问题。”
在电话里的钱浅明显的感觉到无语,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是长叹口气。
直到林以棠的信息出现在手机页面后。
算是得知那具尸体有结果了。
周寻让她放心,然后才目送关知晏离开。
他接着和钱浅说,“我稍微施展一下演技就能把事情全部搪塞过去。”
钱浅却道,“是青筠相信你,但我打赌她肯定能知道这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她应该算是最了解你的人。”
是啊,最了解的人。
他只是笑。
“对了,我想要查的事情有什么结果了吗?”
“有。”
...
关知晏很快回到了警局,直接冲进了法医室。
法医室内还有好几个法医在忙着。
忽然冲进去将所有的法医都吓了一大跳。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歉,“有些着急了,抱歉抱歉。”
林以棠似乎是习惯了,她将眼镜轻微一支撑,慢悠悠开口:
“青筠,这具尸体上的刀伤明显有些奇怪,像是用长砍刀直接砍出来的伤口,但用力非常的轻。”
“看脑袋后面,有极其快速打击过的痕迹,已经将近完全愈合,大致时间算起来应该是半个月前的伤口,并不算是很严重,不是随便磕磕碰碰什么的就能出现的伤口。”
关知晏稍微低下了身子就去看这里的伤口,烧焦的痕迹下明显的就有个伤口,很小但有痕迹。
她看了看一旁检验出来的化验单,“胃酸中还有完全未消化完的食物,没有服用任何的药,也没有任何基础的病,内脏大部分受到破坏。“
看完好几页的化验单后得出了最后的结果:“那主要也就是外伤造成的死亡,脖子上有像绳子或者是钢丝缠绕过的痕迹,这两种东西磨损和粗细程度完全不同,但为什么会觉得是这两种?”
这时在另外一旁站着男法医开了口,“关队,我们经过了很多不同的实验确定出来应该是这两种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但不能具体在一次确定死者到底是因为这两种其中的哪一种导致死亡,所以我们还要进一步判断。”
“尸体烧焦的程度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这人恐怕是下了死手,估计今天就是要了死者的命。”林以棠皱眉,她见过的尸体无数,对一个老人这样下死手的,“死者身上提取的指纹我已经交给技术科了,尸体我暂时先放在冷冻室里,还会进一步继续的查询尸体的问题。”
“我去技术科那边看看情况。”
“有事情打我电话。”她揉了揉脑袋觉得有些疼,“对了,要是困了,我让小汪去买点咖啡,这几天估计还会熬好几天夜。”
林以棠不客气,“没问题。”
关知晏得到回复后很快的离开了法医室,她刚要踏进技术科门的时候,顾安然突然出现叫住了她,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揉了揉额头。
“顾局,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和上面说过这些事情,现在要挽回也只能尽快的把案子的事情解决,我还没说周寻出事的事情,先瞒着。”顾安然叹口气,“我和市局打过报告说过了合并案子的事情,估计这几天几个区的支队都会重新开会了解这个问题,先整理好两个案子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就能足够抛出问题。”
关知晏点头,她还真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见顾安然抬起手拍了拍她肩膀,总觉得压力更大了。
“这几天有点忙,今天下午我给你批准半天去休息,局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再说。”
“这...”
“听我的。没问题。”
关知晏肯定不敢掉以轻心,她也只好答应下来,本想着让小汪也休息,但他出外勤一直没回来,专门去找了林阮,让他回来通知小汪休息,顺便有事情和她说。
林阮明显的见关知晏脸色很不好,她拽着一通调查出来结果的纸,迟迟没说出来口。
半晌,等关知晏要离开的时候她还是叫住了,等人回过头来的时候开了口,“关姐,其实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这个事情我觉得算是很大。“
“什么事?”
“不好怎么开口...”林阮还有些迟疑。
顿了顿,没等关知晏开口,她又继续说:“我查过死者身上的好几个指纹,在经过对比后发现这三个指纹有两个是真实的,还有一个是假的。”
关知晏无奈,“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能说呢。”
“那这两个指纹查出来是谁的?”
林阮点头,“两个指纹的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在逃嫌疑犯祁东,另外一个是周屿的,祁东完全是查不到消息的,我刚刚听顾局说关队你要去休息,所以有点迟疑不好开口。”
关知晏没笑:“这个事情要提早报告,给我整理一下吧,就等于你们技术科把案发现场留下的给我留份资料,要是需要法医科帮忙,直接说就好。”
她是实打实真的笑不出来的,没想到这个放火的案子与祁东有关系,这个祁东又要联系到当年灭门案的关系。
兜兜转转,又形成了一个闭合。
想了想,关知晏又说,“林法医说这个死者伤人的是一把长刀,你们技术科在现场有发现吗?”
林阮摇头,并表明自己这次没有直接出现场,所以不大了解。
按道理来说,一般技术科的队员都会加入其中,也都几乎是抢着出现场。
关知晏略带疑惑的略过林阮走进技术队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