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晏连忙站起身子,顺手就将手上的枪插进裤腰带里,然后直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过去,却过去根本就没有看见任何的身影。
这些人难不成没跑走?
她倒吸口冷气。
“站住!
“别跑了!”
这时后门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关知晏脸色微颤,她不慌不忙的转过身,见两个男人正在黑暗中。看来还真的是和她想的没错,这些人根本就没走。
“你是谁?”其中一个男人开口,“难不成是警察?”
另外一个男人略带愤怒的语气责备他,“你在说什么呢,管她是不是警察,现在都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了,她现在死路一条。。”
关知晏听他们这样说,连忙解释:“那警察在外面抓我们呢,我就进来躲躲!”
“什么躲!枪呢?”
两个人现在着急忙得慌才看着四周。
丢了枪,现在后悔了。
“枪?什么枪?”关知晏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进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这枪。”
第二个开口的男人“呸”一声,“进来就这一条路,我们把枪直接扔地上的,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关知晏却也只是笑,“还算是不傻,比我见过的聪明多了。”
她说着将放在腰间的枪拽拿出来,在明晃的雨滴中显得格外亮眼,随后又说,“这枪是警察的吧,上面还有数字标明,你们杀警察了?”
试探性询问后反倒是让第一个男人生了气,“说什么话呢,谁杀警察了,你这臭婊子肯定是听了我们刚才的话了。大哥,看来你说的没错,不能留了。”
第二个男人象征性白了一眼,意义表示的太明显了,其实就是早知如此就不该说那么多的废话。
关知晏倒吸口冷气,看来接下来要动真格了。
她将枪重新放回原处,只见其中一个男人极快的冲过来。
她第一时间朝着空旷处一躲,接着一个反身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过肩摔。
男人摔在了一旁的箱子上,但随即不顾疼痛的很快爬起来,嘴里应该是嘀咕骂了一句,脸色一黑,再次冲过来。
关知晏觉得自己作为警察来说也该露几手,她也反冲,两个人快速的抱在一起,这个男人力气很大,只能用些许的巧劲用剪刀式先将人控制住,然后一拳冲着这个男人的脸。
接着一拳又是一拳,男人的嘴角已经泛红破皮,但还是不投降,这时男人从包里取出一把短刀,直直的就朝着她刺去。
她很快反应躲开,男人也趁机站起身子,回过头看着另外一个男人,不痛快的骂着:“拿着枪速度就快,现在倒是一句话一个屁也放不出来,跟个傻子一样!”
骂完,他就又将眼神落在了关知晏身上,“你这臭婊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是警察吧?”
“是又如何,刚好今天你们也跑不了,抓一个回去立功。”关知晏笑着说,“偷警察的枪,还杀了个人,够判个几年了。”
“要不然跟我回去戴罪立功。”
男人呵笑一声,丝毫没有打算要投降的意思,他直接将一旁能拿起来的箱子朝着关知晏扔去。
她躲开,男人再次扑过去。
两人再度纠缠在一起,男人应该是想要直接从她的手上夺走那把枪,这次关知晏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她紧紧地护住这枪,然后用力的朝着男人的后脖颈打去。
另外一个男人终于懂脸色了,他立马扑上去,想要直接要关知晏的命,手上出现一条如钢丝般粗细的线。
正要上前缠绕住她的脖子,这时忽然有人出手直接拽住了两个人的衣领,用力的往后一拉,关知晏顺利脱线,她长吐口气想要抬起头看是谁。
一把枪抵在了关知晏的额头上,她眉头紧皱,抬头正想要去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却眼神落在了枪身上。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男人开了口,然后默然扫视了两边的人,“这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该杀的人没杀,枪也还给了警察。”
说着,他不经意的笑了笑,“我现在就直接杀了你吧,这枪本来也就是你的,到时候也不用受那种被人背后琢磨的态度了,非要将枪给扔了!”
“顾东,你劫警车杀人,警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这足以死刑了,难道你还想跑吗?”关知晏镇定下来反问他,大喘几口气。
顾东说,“这不是我经常做的事情吗?难道你还觉得有这么惊讶的?”
关知晏冷笑一声:
“你还真是冷静,死到临头了还要说什么?”
“外面还有警察在呢,只要你一开枪,他们肯定是能听见声音,到时候被抓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顾东的脸慢靠近关知晏,明显带着挑衅的朝着她脸吐了口气,一股奇特的烟味呛的关知晏猛地咳嗽起来。
“我不仅仅是要杀了你,还有周寻,虽然昭宁支队还没有我们的人,但遮遮掩的这种事情我也还是能做的,只要轻轻一动手...”
“你想拉我下沟?”
“这叫什么沟?”顾东纠正她的说法,“这是给你指明道路,是你的正道...关队,当年关兴也是这样的啊。”
“枪抵在他额头上的时候也是我干的,他没求饶,十分坦然的加入了我们的阵营。”
顿了顿,他似乎又想到什么,“对,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天夜晚周寻也在!他目睹了一切...”
关知晏笑:“这不都是假的吗?”
顾东摇头,“是真的,不是假的。”
顿了顿,忍不住啧声,“你想要枪,我想要一个能打入警察局的人,很划算。”“我还能把你的警察朋友全部还给你。”
他明知道关知晏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还是强迫的想要让她加入,不管用什么手段,想尝试同种办法能不能将同样的父女俩拉入黑暗。
对于顾东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极其刺激的事情了。
关知晏咬牙不松口,但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去做,汗水从脸颊上快速划过,打湿了她额头上的碎发。
毕竟自己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父亲真的会这样做。
但转过头去想周寻这么久来的
那枪直直完全抵在额头上,顾东戏谑的盯着她的那双眼睛,见她那种害怕担忧的表情觉得越来越好玩了。
“我...”
她的话即将要呼之欲出的时候,钱浅及时出现拦住了,“都别动!特别是顾东!”
顾东不急不慌的拿着枪朝着钱浅射击,钱浅及时躲开。
她趁机直接扑倒顾东,一个翻滚,朝着一旁的箱子滚,瞬间炸开,四周全都是碎片。
他手上的枪被震开出手,关知晏二话不说先去抢在地上的这把枪,拽在手上,有一种失而复得感觉。
终于这枪回到自己手上了。
“周寻在哪儿!”
关知晏拿起枪就对准顾东,加紧语气问。
顾东笑,“我为什么要把他的位置告诉你,抓了我,我也可以打死不说。”
其余两个人要准备跑,但很快的就被警员给压住,钱浅手上的枪对准顾东,“是你的枪吗?”
“是我的。”她一口气都还没有完全理顺,只继续说:“周寻和其他警察的事情我们都还不知道在哪儿!”
钱浅说,“听他的意思,看来还没有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把他带回去,而且你现在是嫌疑人之一,还要回去问话。”
关知晏知道,她将手中的另外一把枪还给了钱浅,然后跟他回了绿藤支队做笔录。
当时在场的人全都在这里接受审问笔录,毕竟什么事情都没做,自然有些闹矛盾,特别是一见到关知晏的时候,其中有好些人说了什么话。
钱浅指着他们,“你们的事情我会一个个记录,别在这个地方造势!”
坐在最前面的男人不服,“这个女子也是跟我们一起的,为什么她就能得到优惠,难道她是警察?”
这“警察”两个字一出,钱浅他自己的脸色压低,从包里掏出警官证给所有人看。
“猜的还真是准。”
坐在这里的一群人都一句话都不敢说,更别说一点也不敢猖狂。
关知晏被审问完后离开了审讯室,扫视一眼所有人,企图在这里面找到与案子有关的人。她大部分的人认不清,但小部分的人都还是能认的清楚的。
却很快的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就是带她进群的那个人好像根本就不在这里。
“钱浅,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带回来的人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问题?”钱浅一眼看出端倪连忙追问。
关知晏回答,“有个人不见了,这个人我见过面,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但又按照你这样说的话,难道是跑了?”
“谁?谁跑了?”坐在后面的老王焦急开口。
他是群主,而且也是组织这一切事情的源头,所以说害怕肯定是很正常的。
“就是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个一直在旁边说话的男人,怎么不见了?”
老王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暴露了一切。
只是那瞬时间的变化足以能抓住他现在想什么。
“说!人呢!”
钱浅几乎是很快的抓住了这某个瞬间,他的声音几乎是响彻整个走廊。
老王全身一惊,吞了口唾沫看着一旁的人,再也不敢抬头和钱浅完全对视,只见钱浅蹲下来和他平视。
平视,也算是聊天的基础。
老王说话吞吞吐吐,“我其实也不大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只是在进工厂后去另外地方。和我说了那地方有好东西后就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什么好东西?在哪儿?”
“就在厂子里,说是那个混蛋藏在厂子里好大的一笔钱,说是拿到了拿给我们分。”
钱浅仔细回想这句话,又想着自己的人在厂子里根本就没发现这人的踪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看来这个人不仅仅是一般的可疑,可能还真的和顾东有关系。”关知晏继续猜测道,“现在顾东呢?”
“我们这里的顾问在审问他,我觉得应该能问出什么。”钱浅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没底气。
虽然说自己家顾问厉害,但其实顾东什么话都能编出来,这样在外面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肯定早就已经站稳脚跟,而且谁都知道劫警车肯定不是一般人。
“问问王欣?”
“王欣这家伙说话不靠谱,肯定不会说真话的。”
等关知晏说完,这带头的老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愤慨起来。似乎是并不相信这王欣真的会把这些说出来,“当时我们在厂子里干活就会见很多奇怪的人进出厂子,有时候手上会拿着单子,这种单子使我们没见过的,上面都是英语...”
“我们都是工作的大老粗,对于这些完全不懂,不过当时厂子里有个大学生认出来了,我本来想去请教问题,可后面发现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一问就是说去外地了。”
“后面他女朋友报警找不到人,来了厂子闹,这才知道他死了,可闹了几天后后面也了无音讯了。”
杳无音讯?
听到这儿的时候更加坚信了关知晏心里的想法,只不过她现在先不能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先要回昭宁支队把枪的事情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