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事情可能没有我要和你说的这个事情重要。”关知晏直接坦白，“我是昭宁区昭宁支队的副支队长关知晏。”
王淑芳明显惊讶，“关兴的女儿关知晏？”
“没错，我父亲是关兴，也是负责你这个案子的第一警察，”关知晏点头，反而继续说，“但不过这次我不是来负责你的案子的，只是这几天在监狱外发生的事情，那威胁我的人专门提到了你的名字，看意思应该是打算给你翻案。”
王淑芳笑的很牵强，“关队，我在外面都没什么能相信的亲戚朋友了，想着能在监狱里面多待几年然后到死呢。”
“这就是你在监狱里不想出来的原因？”
王淑芳没反驳，但关知晏很快的发现了她眼神的变化，似乎是她原本不想做的事情全部被压在了她身上一样。
替罪羊吗？
王淑芳的表情似乎是能给出像样答案。
关知晏不急，今天时间本来也还早。
天还没黑，事情能一件件的说清楚。
“不过现在关队很像当年的那个关大队长，在你坐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能从你的眼神神色里看出他当年的狠劲，但还是少了股冲劲。”王淑芳翘起二郎腿，开始聊起家常来，“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关兴关队长的时候意气风发，要是他没结婚，我都想嫁给他呢。”
小孙猛地拍了拍桌子：“说什么呢！能不能说到正题！”
“这小兄弟气势要比这里的狱警还要厉害啊，看着年轻，只不过有些心高气傲呢！”王淑芳不忘继续挑逗起小孙，“你叫什么名字？需不需要我出来罩你？”
小孙是能完全坐下来和王淑芳聊天的，但见她这样，谁不生气啊？
要这里不是监狱！要他不是警察！早就动手了！
“小孙，冷静。”
关知晏长吐口气，正襟危坐起来，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
王淑芳一眼看穿关知晏的心里想什么，但却不戳破。
“抱歉，我见到熟悉的人难免不寒暄几句。”她动了动脚，脸上的肉明显是被谁扯开一样，勉强的扬起笑，“不过刚刚关队说的这个事情我的确是不知道，你们可以问问这里的狱警。除了刚才来的律师看过我，几乎都没多少人来探监。”
“像我这种人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她心情感觉挺好的，还能开玩笑。
其实这里面也还不错，左拥右抱，更能好好的休息。
“律师？”关知晏很快的想到了刚才那辆车旁站着的穿着整齐的男人，“是谁给你请的辩护律师？”
王淑芳认真回想：“说是一个女人给我请的，但我听了她这人的描述。发觉我根本就不认识，完全不认识这个女人。”
“真的不认识？还是假的不认识？”沉默很久小孙疑惑开口，“所以辩护律师给你形容这个女人长什么样？”
“说是长发飘飘，年轻，我还认识。”
“但我想了想...我周边很多美女都长得这样，根本分不清楚说的是谁。而且合同也不和我看，直接就说我能带你出去。”王淑芳一脸生气，“老娘想出去肯定是能出去的，还要靠这些人来帮我忙吗！”
她掌握的东西肯定要比外面那些人的东西还要多。
在监狱里面混得好也相当于是吃得开。
想起这律师说的话忍不住有些好笑。
“等等，这些人这么着急想要带你出来？难道你是知道些什么事情？”关知晏再次忽然突入主题，“还是说你和当年1.15灭门案有关。”
一听到1.15的王淑芳忽然变了脸色。
她吞了口唾沫，喃喃道：“这些人还真是因为这些事情找上门的。”
“说吧！到底你在这灭门案里做了什么事情？是主角？还是配角？”关知晏嘴角上扬，认为自己找到了重点。
“我要是主角可能也不会在这里待着。”王淑芳恢复刚才的神色，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你们刚刚来的时候我就该猜到的，但我实话说这些事情不一定与我有关系，来问我是个错误。”
“不管是不是错误，但我们至少也能从你身上了解到一些其他的事情，这比我们什么不知道还要好。”关知晏弹了弹笔。
王淑芳笑了笑，“我不否认关队说的没问题。”
“行吧，我就说有关于灭门案的事情，反正也跑不了，迟早这些事情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她像是在诉说自己的遗言一样坦然自在，似乎是知道自己后面将会是什么结果一样。
“那就请你一句句说。”小孙打开录音笔。
两人屏气凝神的听着王淑芳说下去，“灭门案当年轰动全国，是在即将要过年之前发生的事情，当年也忙得警察们晕头转向的，我和这灭门案的这家是住在一栋楼上的。”
“就相当于上下邻居的关系，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灭门案的那天我还和他们家那个哑巴小子见面了呢。他眼神平静，脸上都是伤口，身上还穿着短袖。我猜就是他们家那男疯子打人，把那家小孩子赶出来了，我还特意将他带回家里洗了澡，给他吃了口饭。”
顿了顿，她像是开始继续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这小孩子是唯一没有心机的人，我当时没想救人嘛也算是给自己带点福报。但没想到当天晚上他们家就出了事情，一家四口全部被人杀死，现场至少留下好几个人的脚印。我在门口听着就心惊胆战的，但转头去看那个小哑巴，还是那样冷静，一点波动也没有。”
“他要是年龄再大点，我都怀疑是他杀的人呢。”
关知晏愣神，的确是没想到当年周屿离开后在外面遇到这样的事情，一股心酸涌上心间，随后很快继续问，“所以你和这个灭门案关系就是这样如此？”
“我还没说完呢，关队，”王淑芳继续侃侃而谈起来，“当时灭门案我其实看到有奇怪的身影进入了家里，当时我以为是小偷，刚准备报警后面忽然就有一把枪抵住了我的脑袋，就那一秒钟我都把我前世今生犯的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没想到这人就是威胁我，让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我为了保命也只能这样答应下来，原以为能摆脱这些事情，但没想到这些人妈的说话不算话，直接弄晕我，把我的一根手指给切下来了。”
她原本十分平静的把“威胁”两字说出来，但后来一提到自己指甲的时候眼里忽然闪过愤怒，将一只手拿了出来，果然有一根手指头被切下来。
“关队，我就是个被陷害进入这个灭门案的人，找我根本没用！你去找找那小哑巴呗！这么冷静的面对一场灭门案，会是什么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