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关知晏很快的回过神来:“我觉得顾局有点奇怪。”
她摆弄了下自己的发梢。
钱浅若有所思,他无法给出一个像样的能说出来的答案,毕竟他也不和乔楠一直相处。但又从刚才所表现的神情来看,似乎是有可能的。
他给出了一个中肯的答案:“要真是有问题,这次肯定是会露出自己的马脚的。”
这意思谁听也能算是听明白。
“从周屿查?”
“周寻给出的答案是周屿,他近些年的公司涨幅越来越高,越来越脱离平面线,他公司原本在以前的时候就是完全透明的公司,根本就不会有人关注到他。”
关知晏明显的听出了端倪,“所以老周觉得这个问题出现在这里?”
她不会觉得周寻的说法有错误,但又不会觉得和自己同生活过的大院朋友会有这些问题,反倒是在这种不断纠缠中产生了复杂异样的情绪。
周寻和周屿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是有的,不过关系其实一直也都不太很好。
她当时看不出来。
反正总长大后就知道的很明白了。
见钱浅迟迟没有回答,她反是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周屿发了消息,消息发过去,就给了一定的回答。
———楼下咖啡店见面。
钱浅有些嫌弃:“给我回消息的时候就没这么快。”
“算了,我又不是周寻...”
“行了,我去赴约。”关知晏无奈的看着他,最后直接上了车,“你就别去了,我怕...”
“这个事情交给你我放心,”钱浅也上了车,“但有人千叮咛万嘱咐说让我好好看着你,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的话...”
他又抽了口烟。
“你也应该知道周寻对你的关心吧?”
关知晏摇头,“不啊...他骗我做事情的这个仇还没算呢,等等吧。”
她说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且我就见个人而已。”
“他担心什么。”
....
关知晏给钱浅指了路,开车很快的就到了周屿楼下。
富豪区住的地方果然是不错,是一种特别的大型的别墅伫立在四周,一进来就是一栋接一栋。
她感叹,却抬头见着早早地在大门口等的阿姨走上前。
她先下了车。
阿姨笑眯眯的问:“你是关小姐吧?”
“你是?”
“我是周先生安排来接你的,叫我梅姨就好了。”
关知晏明白的点点头,回过头和钱浅说了什么。
钱浅叹口气:“小心点。”
她回笑:“见朋友而已。”
梅姨也跟着笑,很快带着关知晏进入了别墅的园子里面,阵阵花香传入她的鼻中—栀子花的那种清新味道不由让人留恋。
“关小姐,咖啡馆在这边。”
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陷入花中,这才很快的回过神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和梅姨道了歉,随后跟上去。
走到别墅的另外一边,咖啡的香味混合着花香的确有一种十分独特的感觉。周屿正坐在最里面的桌子里喝着咖啡,看手上的合同。
梅姨就送到这里,“关小姐,你进去就好。”
“梅姨,你不进去吗?”
“周先生不让我们进咖啡馆工作,我们这种人也很少进去,除了有其他大事情的话才有可能进去的。”梅姨很快的解释道,“关小姐,我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她说话的速度变得很快,再次忍不住抬眼看向了咖啡馆里面。
只见周屿早就已经抬起头来盯着外面了。
周屿嘴角一翘,眼里闪过一丝光。
梅姨离开的速度也很快,也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关知晏也只好回过神后走了进去。
她推开门的瞬间,咖啡的香味更香了。
周屿慢靠近她,随后动了动耳朵上的助听器。
示意关知晏可以说话聊天了。
她直接突入主题:“小哑巴,您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以警察的身份来找你的吧。”
周屿明显的失望落在了眼中,但还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意思也很明显。坐下聊,手上也跟着比划起来:“咖啡给你准备好了,是你爱喝的拿铁,少糖。”
关知晏点头,她坐在刚才周屿坐的那个地方。
放在最桌边的合同一览无余,只不过应该是公司的一些安排。
她只是扫视了一眼,具体的还是想要谈谈接下来的事情,时间说是宝贵,但在周屿面前,不急。
周屿慢坐下,他手比划,“还是问上次厂子的事情吗?”
比划完,他指了指咖啡,示意他喝。
关知晏用勺子在杯子里面搅动了好几下,然后直接喝了下去。
“不是,我想问我同事的事情。”
“同事?”他略带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我可是违法的好人,不会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关知晏见他这样比划,忍不住的笑出声,但很快的恢复正形,“这个同事也和厂子里突然出现的警察是一起消失的,所以先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周屿边听边点了点头。
他很安静。
“这个人也是和我爸的案子有关,你应该也是知道我爸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周屿还在十分耐心的听着她继续说下去,时不时的还能给出一点反应,但说到最后的时候,他无奈笑,比划起来,“这都是命。”
“命?”关知晏抬头看他,“你从来都不信,是吧?”
他点头开始比划:“但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磨炼,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还是和命有关,或许我就该和命接轨。”
“就像你和我再次相遇的时候,不是吗?”
关知晏完全绕进去了,她无奈笑着喝了口咖啡,“的确,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但现在见了面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让人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她今天的目的也就是聊聊事情。
其余的还要等相应的证据才行,要是证据不到位,摆到嫌疑人的面前也没有什么用,反倒适得其反,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最主要是她现在还有几率情况下觉得周屿不做这样的事情。
至少现在是她觉得是别人做的。
“不过你今天还想问些什么?”周屿忽然抬起手再次比划,但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继续比划:“周寻真的会和我有关系吗?”
“这个我没法和你说,不过现在我们调查的来看肯定是和你有关系的。”
“周寻,像是认识又不认识。以前我们还打过架吧?”他回答的很自然,没等关知晏说完,直接打断,“咖啡要冷了。”
关知晏点头。
她喝完咖啡,咖啡见底的时候眼神不住地又看向了周屿。
他很冷静,深邃的眼睛里映入眼帘的正是那白纸黑字的合同。
“小哑巴?”她伸出手拍了拍周屿的手臂。
周屿的反应很让她吃惊,怒气明显的充斥两双眸子,似乎是见他冷笑了一声,“我会和你们配合的。”
关知晏一点也没有笑出来。
周屿站起身从后面的地方取出一张报纸递给他,报纸已经泛黄,但还是能看出这上面到底报告的是什么———“1.15灭门惨案,只留下一个孩童,凶手仍在逍遥法外。”
“1.15灭门案?”关知晏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遍。
他轻微动了动头,继续比划:“知晏,这报告灭门惨案的正就是叔叔阿姨,也就是我的养母。”
顿了顿,慢放下的手很快又抬起来,“凶手仍在逍遥法外,我不可能这样放过这个一家的。”
周屿的眼里闪过一丝的凶狠,却没继续比划什么,反而是一脸冷淡的盯着关知晏,似乎是在提醒她一件事情,周寻与此事有关。
但她能知道的是,周寻父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至于后面的事她肯定是不知道的,毕竟也只是迎接于表面,那个时候也不计较这些,而且老是提有关家里的事,也是个不礼貌的事情。
“1.15灭门案当时...”
“和周寻有关。”
周屿这时候比划的速度变得快了些,最后落在了关知晏的面前。
她还是疑惑。
“周寻家里的事情你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是个很会隐藏自己的人,你要小心。”
关知晏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就是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
周屿不慌不忙的继续比划:“怎么可能?他的父亲是灭门案的凶手,为了和周寻撇清关系,专门将他的户口转移到了你们家户口本的身上,所以他根本就没有...”
“所以说周寻...”
“他的消失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知晏,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嫉恶如仇的人。”
关知晏觉得这很蹊跷,周屿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又碰巧遇到周寻消失,这一切不是有关系还不是什么?
她不想再聊下去了,或者说能不能把事情给全部说明白。
“小哑巴,我知道你和周寻之间的矛盾,但我不相信你会做这样的事情。小时候我们明明都挺好的,怎么真的还会变成这样吗?”
“一旦这些真相开始就没有任何能阻拦下来。”他明显带着刻意的停顿。
似乎是料到关知晏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就像是天秤一旦偏向了一边,就再也不会回到另外一边的身上。
所谓的答案也都掌握在掌握这个天秤上的人。
想到这儿,周屿勉强扯着笑起来:“准备吃点什么吗?”
“刚离早餐不久,而且事情发生的突然,我还要回支队了解事情,所以不打算吃点什么了。”
关知晏刚说完话,她手机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你看,这不是来催了吗?”
“工作重要。”周屿比划。
他将关知晏送出了别墅,眼里的怒火不知不觉为何再次燃起,眼睛落在了一旁的梅姨身上。
他慢步走上前,反倒是吓得梅姨不敢动弹。
“梅姨,怎么还害怕我呢?”周屿将耳朵里的助听器取了出来,“梅姨,我不是说了嘛,什么事情要注意礼貌,尤其是她面前,一点破绽都不能露出来。”
梅姨一直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反而更害怕抖着身子。
她在这里工作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很久,而且更别说
周屿再次上前靠近她的耳朵,“警察....你知道是什么吧?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我会死!到时候我也会让你死!”
“周先生,你能听见和说话的事情我谁都不会说。”梅姨害怕的吐露出来,她害怕的差点跪下去。
周屿拦下她跪下的动作,只是笑:
“只有哑巴和聋子...才不会将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
“不...不要!我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