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能一直待在会议室。
所以离开会议室的第一件事情就先去找胡燕。
胡燕被安排的很好，女警其实也在询问着情况，等关知晏进去的时候女警这才站起来看向关知晏。
所记录下来看的都是刚才离开警局后发生的事情。
关知晏看了看所记录的，对女警说了句“辛苦”：
“接下来的事情先交给我，你先去休息。”
女警点头。
整个休息室十分的安静，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声音，胡燕握着自己手上的水抬起头看着关知晏。
她淡然神色，“不是...对不起。”
关知晏叹气，“人没事就好，好在你聪明，幸好很快的跑走了。”
话刚说完，自己手机电话声再次响起，她看眼联系人后很快接听电话。
“周寻，你人没事吧？”
“没事儿，我出手难不成还抓不到一个人？”
周寻的声音令她安心了不少。
“我以为...”关知晏连这样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化成一句，“你安全回来就好。”
“这家伙还真的挺难抓的，没想到一个人就跟那泥鳅一样到处飞，要不是专门去追的话估计还真追不上。”
周寻能听到她的语气里面的担心，所以说和她开玩笑的解释这事情。
“安分点！”周寻那边传来一声激烈的训斥声，再接着他应该是才重新回归正题，“没事儿，我们马上就到了。”
关知晏有些不知所措的玩着自己的手，“对了，监狱的事情还没和我说过情况呢，那个赵泊子说了什么？”
周寻一提到就有点生气，“赵泊子骗了我，说李坦和李显都是她的儿子，其实李坦是李显的儿子，赵泊子是她的孙子。她撒谎我连一点眼色都没有变过，更别说我都没看出来。”
关知晏听着就已经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但最主要是没想到李坦竟然是李显的儿子，怪不得两个人长得一样。
“可是...那为什么他要代替自己的儿子进监狱呢？”关知晏觉得有些可笑，甚至还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电话那边很快的又听见周寻的质问，而且质问声模模糊糊的。
关知晏听着那边模模糊糊的质问声忍不住的笑出声，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挺他妈猖狂的，没想到还是不肯说。”周寻重新开口，“没事儿，等会儿回局里说不定什么都说出来了。”
“对了...胡燕的情况怎么样？”
关知晏将刚才的事情全部都说一遍，表示说这些事情所知道的差不多都说清楚了。
“秋甯那边的发现比较大，估计是秋甯被强迫着和他一起做的这些。”她才想。
只能说现在这些也算是些猜测，具体的情况还是要具体分析才行。
反正从秋天的口中所知道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
关知晏说：“算了，听到你没事就行，其余的等回来再说。”
周寻说，“行，我马上完完整整的就回来。”
她挂掉电话看着后面的胡燕，慢悠开口：“胡燕，不用担心，李坦已经抓到了。”
胡燕其实对于刚才的那些谈话来说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也算是淡然询问，“李坦有儿子吗？”
“抱歉，这些事情我们暂时不会对外说，所以说具体的情况要等我们调查清楚。”关知晏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最后又轻声道：不用担心这些...
胡燕说，“那他手上有我的那些视频、”
关知晏点头，“我们会查清楚的。”
“剩下的时间你就在警局里休息。”
胡燕摇头，“我还要上班。”
关知晏问，“你觉得上班重要？还是安全最重要？”
可是...
胡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是不急，她妈妈那边估计又要打电话过来问她为什么今天要请假。
这个事情一问就是一长串。
她不说清楚的话到时候刨根问底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答案回答。
“我不上班家里人是知道的，到时候还会问我这些事情，到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胡燕鼓起勇气的说着情况。
也终于是让关知晏知道她一直在想着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
关知晏说：“我给阿姨打电话？”
胡燕摇头，“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还是会追问到底，问我为什么会在进警察局，到时候的时候要解释的事情会变得更多。”
“我不用警察语气口气说？”
“那...好。”
关知言专门给胡燕的母亲打了电话，用着那种偏向于上司的语气开的口，为了不让发现，她还说今天的全勤不会扣。
胡燕母亲这才说了个“行”：“你们领导不是以前费尽口舌都不打算给钱吗？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关知晏回答，“好说话是因为我们相信胡燕有能力，不是吗？而且胡燕的关系...”
胡燕母亲听到开心的话自然是合不拢嘴。
“行，只要你们把钱不起就行。”
在怎么嚣张跋扈的人只要听到自己愿意听的话就会有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自己所看到的价值。
说到这儿，胡燕母亲一下就开心了，转头就挂掉电话。
胡燕长舒口气，“抱歉，关警官，我的事情是属实有些麻烦。”
关知宴摇头，她将手机重新还给胡燕。
“你需要多等等了，在警局里不用担心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人对你下手。”
胡燕再次点头说了个好，她稍微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如果有我需要帮忙的我也能帮忙。”
现在她也没什么顾虑的。
她妈妈的事情也处理了，现在李坦…
不对，应该是李显也被抓了。
她也没什么怕的。
*
不过十几分钟，李坦出现在审讯室里。
周寻和小孙专门询问，而关知宴就坐在外面戴着耳机听着。
李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皱眉：“你们警察为什么要抓我！就凭借胡燕一面之言吗！”
周寻拍桌子，“李显！你不要显得你多无辜！你杀了这么人！”
李坦丝毫没冷静下来，“这位警察你在说什么？我杀谁了？”
“哦…你说我弟弟李显吧？”顿了顿，李坦似乎是找到了自以为是的突破口，“我弟弟你们抓到就好了，他什么事情都知道。”
周寻玩着自己手上的笔，抬起手示意小孙将查到的资料展示出来。
“你看看…这是谁？”小孙问
李坦不以为意的去看这张纸。
“哦？这些东西可真恶心！”
他给出的不是一种特别的敷衍了事，而是实打实的做出了呕吐的动作。
“我对这些根本不喜欢，而且这些女人都有谁啊？”
周寻没理会他的反问，反而是抛出自己的问题：“你认识秋甯吧？”
李坦不否认，“我前女友。”
“有天晚上你去你前女友家了是吧？”
“我去我秋甯家有什么问题吗？”李坦不理会。
周寻怒：“按照我的话说下去！”
李坦啧声，似乎是也只能接着说下去，“我去秋甯家为了排忧解难，那几天我的工作比较烧脑。后面我回家的时候还给他专门扔过垃圾，隔壁的邻居都看见过呢。”
一听果然没问题。
周寻抿抿唇，“我可没说是哪天？”
李坦愣神：“…”
“我去秋甯家就那一次。”
“你女友家怎么才可能去了一次？”周寻冷笑，“那说明你对你自己的女友根本不上心吧？”
李坦咬牙，“警察你千万不要乱说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似乎是戳破了什么一样，根本就不敢继续说下去。
周寻笑：“你应该也知道李寻这个弟弟正在隔壁，我们从他的身上得知你根本不是他哥哥，而是他爸爸。”
“他乱说！”李坦忽然怒吼。
周寻却不急着继续说话，他将李坦的手机拿出来。
那一瞬间，李坦很快明白什么。
他手机是证据。
难不成小孙“不小心”将他的头发扯下来也就是为了亲子鉴定！
似乎是现在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来回避这些问题。
“我们可以想办法的破解这手机里面的内容，到时候真的在里面查到什么话，在我们今天所想问的这些就都能查个清清楚楚，到时候你再怎么拒绝也没有任何能说的。”
周寻已经实打实的给了他机会。
现在两方的准备十分充足。
他也不得不承认。
李显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败在这上面：“杀人是个实在是令人痛快的事情。特别是在那些女人身上，欣赏着她们的身材，吸收着她们的害怕，我觉得特别有种感觉，这种感觉也就算是一种说不上的愉悦感。”
他忍不住侃侃而谈，愤怒的脸上真的流露出那种从未有过的喜悦。
“当年我杀人的第一次就是隔壁邻居的寡妇，我妈说她身材好，遭人嫉妒，肯定是不会被人发现的。没想到错过了细节，有人路过将这一切看见了，进入牢狱后我根本就忘记不了这一切，所以…我出来后就将自己包装，专门对那些女人下手。”
“这些女人完全相信我，我给她们买了新的衣服，那件衣服花了我不少钱呢..”李显发出咯咯笑声，“后来我觉得死去女人穿一件衣服，这件衣服像是一代传一代…到最后将会成为一种完美的艺术品！”
周寻听着都忍不住皱眉头，“所以你杀了多少人？除了我们统计十几个之外…”
李显笑：“那厂子里面埋着的不都是吗？”
“我的妻子你们估计早就找不到了，当年我杀了她之后就…给我儿子吃了。”他越想越忍不住的大笑。
小孙骂句：“畜生！”
“畜生？”李显神色微颤，笑声犹如戛然而止，“抱歉，是她先背叛我的！她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要不是那天我抓到了这个场面…我一辈子都瞒在鼓里！”
“我被逼无奈！我将李坦养这么大…费了这么时间，他就该回报我！”
周寻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还会这样想？这只是你想杀人的借口罢了！”
“不…我不想杀人的！”李显眼角有泪水。
不知道是不是算是自己愧疚还是因为自己要真正的被重新抓进去的话害怕才出现这些泪水，可是李显还是觉得自己没做错。
他一直都想报复该报复的人罢了。
“哼！那你所拍摄的那些照片视频呢！为什么会交给秋甯？”
“我想杀秋天，但觉得这个事情就该要告诉秋甯，所以秋甯知道后第一次来找到我，这不刚好就能解决事情的帮手吗？”李显解释，最后忍不住的冷笑声，“刚好啊我就能找个替死鬼！但没想到这秋甯后面厌烦，我这才将她杀死的！”
周寻抬眼看他。
这种人总一直都自以为是。
结果却发现这些事情…
只是为自己的违法找的所谓借口罢了。
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徒劳。
【一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