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人去找保安要了监控,发现一辆车竟然连续往返进入小区不止一次。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司机是把车上的人拖下去后才进入的楼区。”
“而且...楼区里的监控很早之前就被破坏了,一直都没人来修。”
钱浅继续补充,然后又说,“我找物业去核对这些人的信息,调取监控和他们确认这个人到底是谁,才发现这个人是在住在这里的一个环卫工人。这个环卫工人早出晚归,而且对人友善。“
“友善?”关知晏喃喃自语。
好像这几次案子的人都放在“友善”人的身上,似乎是越“友善”的人越会潜伏在人群中,伺机而动。
她将手放进包里,“那就直接出现场吧。”
说完,她回过头看周屿。
“那..”
“周总没什么事情签个名字就走吧。”
钱浅说了个“行”。
在临走前,周屿对她比划了最后两个字。
意思是:小心。
关知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跟着钱浅离开了审问室,很快朝着小区走去。
路上钱浅问关知晏,“这个周屿真是什么都听不见?”
关知晏点头:“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父母亲说他这样就是天生的。不过他其实是被人领养的,原本父母亲是因为习俗破败结婚生下他以后就将他直接丢弃了。”
钱浅皱眉:“如果他真的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我还真会相信他只是秦老板。”、
毕竟一个哑巴什么事情也都做不了,而且更别说到处摸索的话几乎是连一点机会也都没有。
成为总裁也肯定花了不少的功夫。
关知晏明显的听出话外之音,她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这情况她无论该保持一种正反两种状态。
而且钱浅说的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久没见面,人万一变了该怎么办?
钱浅手机忽然不合时宜很快响起。
他稍微分了点神后很快划向了拨通键,只听见对面传来急促喘气声:“钱队,我们找到其他人了。但还是没有找到周队,听没有昏迷的警员说周队被人带到了其他地方。”
“人怎么样?”
“人都还算清醒,都没多大的受伤。”
关知晏跟着后继续问:“抓到那个清洁工了吗?”
“听周围邻居说前几天回来过好几次,后面就再也没在小区见过人了。”那边的警察很快说明情况。
“行,就麻烦你们把人先送到医院。”关知晏点头,“辛苦了。”
得到回答后,钱浅在嘱托几句后抬起手去挂掉电话。
这时关知晏的电话也响起来了,打电话过来的是林以棠。
她很快接起电话:“以棠,怎么了?”
“关队,小孙醒了。”林以棠高兴道,“能说话,意识也很清晰,刚给他喝了点粥。”
行,现在都算是好消息。
关知晏说了“好”,先让钱浅送她去医院。
....
赶到医院后,关知晏看见了自己支队的人正站在门口,也同样是运送顾东的人。
见他们没什么大事情,也放心了一小部分。
她也同样被委任了重任。
她说:“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乔局,要找我也行。”
将事情全部处理好后,关知晏才从这人群中抽离出来,然后去往小孙的病房,等到门口,就见林以棠神色紧张的盯着门内。
“怎...”
关知晏还没问完,就见林以棠做了个“嘘”的动作,又见她靠近了自己,明显的疑惑显现在面上。
她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了?”
林以棠先是愣神,然后反问:“关队,你想听吗?”
为什么会这样问?
关知晏更加疑惑了,只侧过头轻微瞥了一眼房间内,只见钱浅坐在另外的病床前,小孙盯着不远处的墙壁上。
“周队...”
“出什么事了?”
关知晏很担心周寻,所以问的速度忍不住快了些,但见林以棠长叹口气。
她也只好先将着急压下去。
“小孙说周队是他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情,但没想到这些人说话不算话,没有放走小孙还有支队的其他人,至于去的地方...”林以棠顿了顿,“小孙他没有细说,似乎是有所隐瞒。”
小孙和周寻两个人穿一条裤子呢,两个人之间还有师徒关系,肯定不会说实话。
她实在是太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了。
关知晏皱眉,稍微叹出口气,拍了拍林以棠的肩膀,慢步走进病房内。
她还是想着先去问这些情况。
这几天下雨病房里显得也格外的潮湿。
钱浅没抬起头去看关知晏,反倒是小孙先抬头去看了看她,”关队,我...“
“周寻制定了什么计划?”她不要拐弯抹角。
小孙低下头回答,“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师父就和我说,他要去查个事情。当时我就很快的反应过来,应该是老关队的事情。”
“后面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周队人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他解释的速度很快,生怕关知晏会误会这些事情。
但又有一种在遮掩什么事情的感觉。
“周寻不会不留下方法的。小孙,我实话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知晏的语气格外平静。
小孙再次抬起头看她:“我不知道。”
关知晏不算是周寻一样的差脾气,还是能冷静下来和人说些什么话。
她只是担心周寻,所以说的语气可能要重点。
“重点大家都能了解清楚,小孙。”
“周寻应该是给你下了死命令不让我知道这些,”关知晏十分肯定道,“他不想让我冒险,不想让我知道这其中的情况,我都能明白。但他陷入了困境,我作为他朋友,不可能不帮忙,不是吗?”
钱浅觉得两个肯定不是朋友。
“关队,知道你和我师父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我也担心我师父现在的处境,但真的很抱歉,我现在的确什么话也不能说。”
小孙一直都处于周寻的立场上和关知晏解释。
他一直谨记自己师父说的话:
“这个事情我能扛着,而且不该把她扯进来。”
想到这儿,小孙也不由得由泪水打湿了眼眶,明知道事情原有的真相却不能直接告诉任何人。
关知晏长吐出口气,十分冷静的出了病房。
谁都能看见她拳头紧紧地握着。
她语气略微有些安静:
“小孙你先好好休息,钱队我们走吧,还有事情没做呢。”
钱浅若思良久后才站起身子,拍了拍小孙的肩膀,然后也跟着出了门。
晚上七点,月亮消失在乌云之下,雨停了下来,天逐渐的放热。
关知晏回了屋子去休息,她再次去打周寻的电话,这次原以为会没人接通,却发现这次几乎刚响了一声就通了。
她先是一激动,一句话没说。
随后听见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听周警察说这是另外一个警察的号?”
她先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对方说。
随后就又拿出另外一个手机去录音,这个手机录音也开着。
“妈的!怎么不说话!”顿了顿,女人这边又是骂了一句,“我说你们警察个个都是慢性子,非要我把事情说清楚才行吗?”
又过了一小会儿时间,女人换了个态度:“你们警察慢性子我倒是能理解的,不过求人办事我应该保持一种冷静的态度,刚刚略微失态了。”
“那我先开始说,你们昭宁支队有个绑架犯案子,这个案子我想让你帮我改动一下,这刚好你们支队长周寻和我说你有这个能力,我猜...”女人见这边不说话,特意顿了顿才说,“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个高层,刚好帮我个忙。我也可以帮你个忙,比如说关骏的事情?”
“这个交换也算是挺划算的,而且我也能让你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你是说王淑芳的案子?”
关知晏很快回过神来。
记得很清楚的原因只有一个,当时这个案子也算是能轰动整个辖区的案子,而且导致有不少人不敢走夜路,生怕夜路有其他人忽然冲出来杀掉人。
“警官真是好记性。”女人先是笑,然后刹那间变了脸色,故意带着一些挑逗的语气,“我们这计划划算吗?你应该觉得可以吧?”
她否认:“我不能篡改任何的记录,除非你给我一个局长的特权。那要不然...我把局长的号码直接推给你?”
她不是开玩笑。
女人倒也知道这是玩笑。
她笑:“好啊,把你们局长的号给我,我不介意在找人。”
和这些人谈条件必须要拿出最高的诚意,但没想到一点压力也不吃。
关知晏提出自己的要求,“周寻呢?我要见他!”
“周寻肯定是去办自己的事情了,不在。”
“我的要求你都不能完全答应,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呢?”
女人又笑,“顾东和你说过的那些你都没有答应,而且这些事情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这算不算两清了?”
关知晏直言:“顾东都被抓了。”
“抓就抓了,反正不是一条道上的。”女人丝毫不在意,“而且是他自己劫警车的,想跑也没什么本事,要不是当时有人帮他忙...还真不知道他怎么跑的,更没想到他直接将一警察放在我这儿。”
关知晏仔细琢磨她的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意思也算是很明显。
第一,两个人不是一起做事情的。
第二,可能和她父亲的事情有关。
没想到自己没入戏,反而是让周寻进入这场戏唱个反角了。
不过听着太危险了,她有点怕周寻出事情。
她再次提议:“不让我见人,我肯定是不会帮你忙。而且我还是那句话顾东已经被抓了,你提也没什么用。反正他杀死个人,死刑肯定是跑不了了。而且你们也不是一条道上,再怎么说也不用会威胁到你。”
顿了顿,又略带戏谑的语气说,“除非你也想和他一样进去,然后在里面共度余生,最后死在监狱里,估计连明天的太阳也见不到。”
女人大笑好几声,“不愧是警察,说话还真是有头有条,不过你说的这些我还真觉得有些好笑...”
笑声刚落,关知晏这边门铃的声音忽然有些突兀。她刚想挂掉电话,只听见女人接着说,“要是你见到人了,那我们算不算合作?”
“不算。”
“那什么才算?”
“等我想想。”
关知晏直接挂掉了电话,她仔细地去听门铃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不是她和周寻之间的约定吗?
一通电话,一次门铃响,不仅仅是周寻给她的讯息,也是这声音下女人给她的压迫感。不过王淑芬的事情不好说,毕竟已经在监狱这么多年了,想要翻案...的确是有些奇怪。
敲门声越来越大,到最后一个粗狂的男声压住了敲门声:“到底在不在家!”
关知晏只好将另外一个手机的录音存好,然后删掉表面的记录,最后也将接电话这个手机的她就上前去开了门,站在门前有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