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宴会,名流扎堆。
黎薇带着林佳晴周旋在贵妇圈里,谈笑风生,偏偏把林佳欣一个人丢在角落。
林佳欣冷笑——
这母女俩想看她出丑?
可惜,这种场面她五年前就玩腻了。
"林太太,听说你们家失踪五年的大女儿回来了?怎么不带来见见世面?"
宋太太话里带刺。
黎薇顺势接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伟之的孩子,肯定要来的。"
她眼风扫向入口红毯,"看,这不就来了嘛。"
林佳欣一袭淡蓝鱼尾裙,露肩设计衬得肩颈线条如玉,裙摆裹着修长双腿,宛如人鱼踏浪而来。
珍珠手包轻握掌心,落落大方,瞬间吸走全场目光。
林佳晴气得指甲掐进掌心,嫉妒的火在胸腔里烧。
"哼,人模狗样。"
黎薇压低声音,眼底阴冷,"得意不了几秒。水一泼,看她怎么收场。"
林佳欣仿佛没听见那道视线,带着乖巧的笑走到母女面前:"您眼光真好,我也觉得这裙子很适合我。"
"喜欢就好,佳欣穿什么都好看。"
黎薇假惺惺地夸,眸光却往她腰间一闪。
"林佳欣,别以为穿成这样就能勾引男人,离顾清和远点!"
林佳欣一脸无辜:"冤枉,从头到尾都是顾少缠着我。"
"贱人!"
林佳晴抓起酒杯兜头就泼——
手刚扬起,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
"啊!"
剧痛袭来,她换只手继续泼。
黎薇说过,这裙子是特制药水浸泡的,沾水即碎。
水渍落在腰线。
林佳晴死死盯着,等她衣不蔽体。
可林佳欣纹丝不动,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怎……怎么可能?!"
林佳晴脸色惨白。
手腕又是一阵剧痛,她猛地抬头——
江辰州。
男人眸光阴鸷,薄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像深渊一样压下来。
"江……江少……"
林佳晴浑身发抖。
林伟之在黎薇催促下硬着头皮上前:"江少,小女莽撞,请您——"
"放过她?"
江辰州松开手,转而搭在林佳欣肩侧,目光却锁在她脸上,"你今天很美,跳支舞?"
全场倒吸一口气。
传闻中杀伐果断、生人勿近的江少,亲自邀请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林佳欣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牵进舞池。
水晶灯下,江辰州深蓝西装剪裁利落,袖扣低调奢华。
他掌控全场视线,连林佳晴都忘了疼,死死盯着那张脸。
"江少,今天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林佳欣贴近他耳边,声音执拗,"别把你牵扯进来。"
五年前那个蠢笨的自己早就死了。
这条裙子,是江辰州提前快递给她的—
外形一模一样,内里天差地别。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是你后盾。"
江辰州星眸深沉,攥住她的眼神。
一股暖流划过心底。
孤身五年,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身后。
一曲终了,江辰州不知去向。
林佳欣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抿了半杯,微扶额角,似有不适。
低语几句后随侍者离场。
十分钟后。
黎薇收到林佳晴的消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聊了这么久没见佳欣,各位太太陪我找找吧!"
一行人找到楼上套房,还没推门,靡靡之音已传出来。
黎薇装出大惊失色的模样:"怎么回事?是佳欣的声音!开门!!"
门开——
侍者正压在一名浑身赤裸的女人身上。
"林佳欣!你竟敢在江家宴会上——"
侍者吓得滚到一边。
床上的女人,哪是林佳欣,分明是林佳晴!!!
黎薇的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像吞了根鱼刺。
"不关我事!是她…是她对我霸王硬上弓!"
侍者捂着脸惨叫。
林佳晴悠悠转醒,看清眼前一幕,急火攻心,直接晕死过去。
"佳晴!!"
救护车呼啸而至。
林伟之赶到时,正撞见女儿衣衫不整被抬上担架。
"林总,教女无方啊,在江家宴会上对服务生霸王硬上弓,真是饥不择食。"
周围讥笑声刺耳。
林伟之老脸涨成猪肝色,一句话都反驳不出。
隔天,林家千金在江家宴会上与服务生苟且的消息传遍H市上流社会,连基层市民都当茶余谈资。
"听说网上都有照片!林总那千金,平时来公司趾高气昂的,摔得真惨。"
林伟之走进公司大厅,听见前台两个女员工窃窃私语,气得胸脯起伏:"都不想干了?滚!"
花了多少钱都压不住,林家在H市彻底抬不起头。
医院病房。
林佳晴哭肿了眼,像两只核桃,眼底怨毒的光让她看起来像女鬼。
"妈!给我报仇!药不知怎么跑到我杯子里去了,狗仔也一定是她找的!我要她去死!!"
"佳晴放心,"
黎薇双眼通红,"妈一定让那个贱种付出代价。"
*
林家别墅,深夜。
林伟之推开家门的一瞬,黎薇便像条蛇似的缠了上来。
这女人四十出头,重金保养,腰还是那般软。
林伟之呼吸粗了,白日里那些烦心事暂且抛到脑后,大手掐上她的腰——
"老公,佳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黎薇见他上钩,立刻贴紧了,声音又软又急:"佳晴是被人陷害的,你一定得给晴晴做主,好好收拾那个——"
"哪个?"
林伟之冷声打断,"林佳欣?别忘了,那是林家大小姐。"
黎薇脸色一僵。
林伟之心里盘算得清楚:
小女儿林佳晴名声已毁,在江家宴会上彻底废了。
而大女儿林佳欣……
据说得了江爷的青眼。
要能攀上江爷,沈氏集团就是他一个人的,资产翻几番都不止。
"老公,你平时最疼晴晴…"
黎薇见势不对,尖声哭了起来。
林伟之眉头拧紧,刚才那点兴致荡然无存。
他只觉得这女人蠢得令人厌烦——
分不清轻重,看不懂局势,除了哭和闹,半点用处没有。
"你先休息。"
他冷着脸起身,扯过西装外套,"我回公司。"
沈氏大楼,地下车库。
比起令他烦不胜烦的黎薇,夏禾就顺眼多了——
懂事、识趣,最重要的是,她从来不问他要什么。
林伟之一把将她搂进车里,车门还没关严,手已经不老实。
"讨厌,林总……"
夏禾咯咯笑着躲,眼风却勾得紧,"被人看见——"
"看见又怎样?"
林伟之咬上她耳朵,"今天我就在车上办了你,谁敢放个屁?"
滴——
手机提示音响起。
夏禾漫不经心划开屏幕,下一秒,瞳孔骤缩。
画面里,她自己正衣衫半解地坐在林伟之腿上,高清无码,连她勾着林伟之领带的手指都拍得一清二楚。
同一时刻,林佳欣的公寓。
黑屏手机亮起,一条消息弹出来。
【已送达。】
林佳欣放下手机,手指慢慢攥紧。
她为母亲感到不值。
林伟之,你欠我妈的,我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翌日清晨,医院。
林佳欣提着热粥,推开病房门时笑得温婉。
"姐姐?!你还有脸来——"
林佳晴一见到她,气血直冲天灵盖。
可黎薇不在,护士也不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佳欣施施然走到床边,坐下。
"我给你带了粥,趁热喝。"
林佳欣揭开盖子,热气氤氲中,她的笑比冰还冷,"我怎么会害你呢?你可是我妹妹啊。"
林佳晴双眼赤红。
她想撕了那张脸。
想掐死这个伪善的女人。
想让所有人知道,躺在这里身败名裂的人本该是林佳欣——
"你早就知道…杯子里有什么…那条裙子……你怎么会——"
"收手吧。"
林佳欣俯下身,声音轻得像羽毛,"害人终害己,妹妹不懂这个道理吗?"
宴会上的酒,江少早就换了。
那条裙子,也是林佳晴自己选的。
侍者?
那是她自己饥不择食。
每一步,都在林佳欣的棋盘上。
林佳晴再也受不了了。
她暴起,双手死死掐住林佳欣的脖子。
"唔——"
林佳欣小脸涨红,睫毛疯狂颤抖,手指无力地掰着她的手——
看起来无力。
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十五分。
咔。
"住手!"
病房门被踹开。
值班医生举着病历夹,照着林佳晴后脑就是一下。
林佳晴松手了。
林佳欣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白皙的脖颈上一圈青紫触目惊心。
医生冷冷扫了林佳晴一眼:"谋杀?要不要我帮你叫警察?"
沈氏集团,上午九点。
林佳欣走进林伟之办公室时,脖子上还带着淤青,棕黄色药膏糊在上面,狰狞得像一条蜈蚣。
"佳欣,你脖子——"
"爸,没事,不小心蹭到了。"
她笑得乖巧,眼尾弯弯,像只被夸奖的小猫。
林伟之皱眉,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两秒,最终只是说:"去买条丝巾。"
"好。"
林佳欣垂眸,睫毛遮住眼底的寒意。
出门时,她与夏禾擦肩。
"夏秘书,下班一起吃个饭?"
夏禾眼珠一转,心里了然——
这林大小姐,怕是想通过自己讨好江总了。
她得意地应了。
晚上,餐厅。
夏禾看着对面这家平价餐厅,嗤之以鼻。
林伟之带她去的地方,哪顿不是五位数的包厢?
"夏秘书。"
林佳欣从手包里抽出一只信封,指尖轻推,推到她面前,"看看。"
夏禾漫不经心拆开。
下一秒,她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抬头看林佳欣的眼神—
像见了鬼。
信封里,是昨晚地下车库的高清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