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金归来

来自 千金归来,偏执大佬为我撑腰·猫猫不爱鱼·3,122 字

  "贱人!你敢跟我抢?!"

  头皮被拽得生疼,林佳欣却死死攥着项链不放,指节泛白。

  "这是妈留给我的。"

  "我偏要。"

  林佳晴一把扯住链子,另一只手狠狠推她肩膀,笑得恶毒,"松手,不然我让爸把你赶出去当乞丐。"

  海风从悬崖那头灌过来,冷得像刀子。

  林佳欣想起父亲最近看她的眼神——

  躲闪、敷衍、像在看一个麻烦。

  "不会的。"

  她声音发颤,"爸最疼我。"

  "不会?"

  林佳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我妈说了—我才是爸的亲生女儿。"

  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林佳晴比她小一个月。

  如果那是真的——

  父亲婚内出轨。

  母亲被瞒了十几年。

  "你妈真蠢,到死都没发现。"

  林佳晴把项链从她指缝里硬生生抠走,像摘一颗熟透的果子,"而你,比她还蠢。"

  链子脱手的瞬间,林佳欣扑上去,双手掐住林佳晴的脖子。

  "还给我——!"

  "疯子!"

  林佳晴抬脚猛踹她腹部。

  项链断了。

  那颗冰蓝宝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晨光劈开它的棱角,碎成无数片冷光。

  林佳欣踉跄后退——

  身后,是万丈悬崖。

  "啊——!"

  指尖抠进岩缝,碎石簌簌往下掉。

  脚下是翻涌的黑浪,拍在礁石上像巨兽磨牙。

  "救我!林佳晴,拉我一把!"

  她仰头嘶喊。

  林佳晴站在崖边,低头看她,慢慢后退了两步。

  "不、不是我推的……你自己摔的…"

  然后转身跑了。

  海风灌满林佳欣的衣领,手指在岩石上一点点打滑。

  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但她咬死了不松手——

  "怎么还不死?早点下去陪你妈不好吗?"

  头顶传来一个矫揉的声音。

  林佳欣抬头,看见了继母黎薇。

  母亲下葬不到三个月,这个女人就堂而皇之地搬进了林家。

  "救……"

  一个字还没出口,高跟鞋踩上她抠在石缝里的手指。

  "要怪就怪你妈。"

  黎薇碾了碾鞋跟,像在碾一只蚂蚁,"遗嘱写什么不好,偏把财产留给你。你和你妈一样—碍眼。"

  剧痛从指尖炸到天灵盖,手指一根根脱力。

  "杀了我是犯法的!"

  林佳欣怒吼,眼眶血红。

  "那你来告啊。"

  黎薇冷笑,脚猛地一跺——

  "啊——!!"

  手松了。

  身体坠落的失重感像只大手攥住心脏,海浪迎面砸来,骨头断裂的脆响混在海风里,血腥味瞬间灌满口腔。

  她往下沉。

  海水灌进鼻腔,肺像要炸开。

  不甘心。

  凭什么她们活得体体面面,她要烂在这片海里?

  凭什么母亲的遗产最后便宜了那对母女?

  她不想死——

  黑暗中,一束莹白的光从深处浮上来。

  她本能地追逐那道光,视线模糊中,对上了一双幽深如夜的瞳孔。

  光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

  那不是天使。

  那是一双眼……

  *

  五年后。

  "叩叩叩——林小姐,起床了。"

  林佳欣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足足愣了五秒。

  不是悬崖。

  不是海水。

  没有碎裂的骨头声。

  她还活着。

  她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日历上—

  距离二十五岁生日,还有三十天。

  母亲遗嘱写得清清楚楚:

  满二十五岁,全部遗产解锁。

  在此之前,若她身亡或主动放弃,继承权归父亲林伟之;若两者皆不成立,遗产全数捐给慈善机构。

  而"身亡"的认定,必须验尸、验DNA。

  —也就是说,她只要活着回去,林伟之和黎薇母女五年来的算盘,全得落空。

  她偏要活着回去。

  五年前坠海那晚,是江少把她从鬼门关捞回来的。

  她欠他一条命,但仅此一条。

  这五年她学了一切能学的东西——

  商业、格斗、识人、谈判。

  不是为了报恩,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撕碎那对母女的脸。

  今天,是启程的日子。

  她给保姆留了封信,拖着一只小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住了五年的别墅。

  身后大门合上的声响,像一声闷雷。

  沈氏集团,顶层。

  "董事长,前台说……您女儿来了。"

  秘书站在门口,表情古怪。

  林伟之放下钢笔,端起茶杯吹了吹:"又不是第一次来,让她自己逛——"

  "那位小姐说,她叫林佳欣。"

  "啪!"

  瓷杯脱手,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腿,杯子砸在地上碎成三瓣。

  林伟之却像感觉不到烫,猛地站起来,椅子撞翻在地,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开的瞬间,走廊尽头,一个年轻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四目相对。

  林伟之瞳孔骤缩——

  那张脸,和五年前从悬崖摔下去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爸……爸?"

  林佳欣眼眶泛红,小跑着扑进他怀里,身子微微发抖。

  "爸爸,我想起你了!我都想起来了!"

  林伟之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没敢落下。

  她怎么敢回来?

  还差一个月。

  还差一个月他就能名正言顺拿到沈氏全部股权!

  "佳……佳欣?"

  他嗓子发紧,"你、你怎么——"

  "我掉进海里,失忆了整整五年。"

  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前几天不小心撞了头,突然就全想起来了。爸,我好害怕,还好我记起来了……"

  林伟之盯着她看了很久。

  太巧了。

  巧得让他后背发凉。

  但女人身后跟着的秘书还在等着,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着脸一把攥住林佳欣的手腕,将她拽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他松开手,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

  "你刚才说,想起来了—想起什么了?"

  "想起妈妈,想起家,想起……"

  她咬了咬唇,像是鼓足勇气才开口,"想起妈妈的遗嘱。"

  林伟之眼神一变。

  "妈的遗嘱里写了,我二十五岁才能继承遗产。但如果我在这之前…出事,或者主动放弃,继承权就归您。"

  她声音轻轻的,"可是如果我没有出事、也没有放弃,遗产就要捐给慈善机构。"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目光澄澈。

  "爸,我不想捐。我想给爸爸。"

  林伟之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手起家的沈氏,是他林伟之这辈子最大的猎物。

  当年他不过是个农村出来的教书匠,是她母亲慧眼识珠才把他带进公司。

  可谁会甘心一辈子吃软饭?

  他花了十几年布局,终于在五年前把结发妻子"送"走了,又花了五年肃清老臣——

  就差最后一步。

  "你……真愿意给我?"

  他声音有点哑。

  "我失忆这五年,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

  林佳欣软声说,"后来才知道,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亲人在身边。爸,你比那些看不见的遗产重要多了。"

  这话说得,连林伟之自己都觉得鼻子一酸。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忽然慈爱起来:"回来就好。以后,爸一定好好照顾你。"

  林佳欣乖巧点头,两颊泛红:"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五年没见阿姨和…佳晴了,我还挺想她们的。"

  林伟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走廊外,秘书敲门:"董事长,五分钟后有会。"

  "去忙吧爸,我在办公室等你!"

  林佳欣乖乖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看。

  林伟之出了门,快步走到楼梯间,拨了个电话。

  "喂?薇薇,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黎薇的声音,先是震惊,随即压低了嗓子:"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年你明明——"

  "别说了。"

  林伟之打断她,"她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她说失忆了五年,刚恢复记忆。"

  "那遗嘱的事——"

  "她说要把遗产让给你爸。"

  林伟之冷笑一声,"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不管她打什么算盘,"

  黎薇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既然五年前没让她死透,这次就补上。"

  当晚,林家别墅。

  餐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

  林佳欣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两副碗筷,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假笑的黎薇,忽然觉得可笑。

  "哎呀,瞧我这记性。"

  黎薇掩嘴一笑,"只记得佳晴去旅游了,就让佣人摆了两副。都忘了佳欣回来了—"

  她就是故意的。

  不给林佳欣一个下马威,这丫头就不知道林家现在谁说了算。

  可她话音刚落,林伟之就"啪"地放下筷子。

  "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怎么做林太太?"

  黎薇脸色一变,勉强挤出笑:"是、是我疏忽了……"

  林佳欣坐在一旁,垂着眼,面上温顺得像只猫。

  心里却在冷笑。

  ——不急。

  你们慢慢演。

  她转头看向林伟之,轻声开口:"爸,我今天在您办公室等的时候,听见外面员工聊天,说周伯伯想联合其他股东罢免您的执行董事职位?"

  林伟之夹菜的手顿住了。

  周伯伯。

  沈氏元老,母亲生前最信任的人。

  这五年林伟之肃清了公司里所有"旧人",唯独动不了他——

  因为周伯伯主掌财政,手握沈氏最核心的财路和人脉,连林伟之都不敢轻易动刀。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林伟之皱眉。

  "我就是担心您嘛。"

  林佳欣笑得乖巧,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周伯伯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颗钉子。

  她不急。

  让林伟之爬得再高一点,再贪一点,再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一点——

  然后,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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