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
黎薇刚从美容院回来,高跟鞋踏进玄关,佣人立刻上前递来一封无署名、无地址的神秘信封。
“太太,您的邮件。”
黎薇心头莫名一紧,指尖捏着薄薄的信封,直觉不对劲。
她当场拆开。
一叠照片、一张孕检单,哗啦落在茶几上。
看清画面的瞬间,黎薇脸色骤然铁青,浑身血液瞬间逆流!
照片里和她丈夫林伟之亲密纠缠的女人,赫然是她最信任、最贴身的闺蜜夏禾!
之前她收到模糊彩信,特意托付夏禾彻查第三者身份,对方一口咬定毫不知情。
原来!
家贼就在身边!
黎薇气得浑身发抖,咬牙撕碎满屏刺眼的照片,眼底翻涌滔天戾气。
可下一秒,她目光扫过那张纸质孕检报告——
夏禾怀孕了!!
瞬间,黎薇彻底疯了。
难怪林伟之近期彻夜不归、冷暴力对待她,原来外面不仅藏了小三,甚至连私生子都怀上了!
她端坐沙发,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死死憋着一口气,正盘算怎么手撕这对狗男女。
砰——
别墅大门被推开,林伟之大步踏入。
视线扫过满地碎照片、那张刺眼的孕检单,他脸色瞬间沉冷,厉声质问:
“谁给你的东西?你跟踪我?”
东窗事发,他毫无半分愧疚,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黎薇彻底绷不住,红着眼嘶吼出声:
“林伟之!你还要不要脸!你婚内出轨养小三,现在人家怀了你的孩子,你反过来质问我?!”
“管好你的语气。”
林伟之神色冰冷,毫无愧色,态度强势又傲慢:
“我没跟你计较,你反倒得寸进尺?”
黎薇眼眶瞬间通红,多年隐忍彻底爆发:
“我为你打理家事、生儿育女,被外人戳着脊梁骨议论半辈子!我掏心掏肺守着这个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她颤抖着手,一把将孕检报告狠狠摔在他面前!
当“早孕阳性”四个字刺入眼底,林伟之瞳孔骤然骤缩。
他年纪渐长,在外风月多年,从未有女人成功怀上过他的孩子。
夏禾这胎,是他唯一的子嗣希望!
这一刻,他心里没有丝毫对妻子的愧疚,只剩狂喜。
耳边黎薇的哭喊声、质问声,瞬间成了噪音。
“闭嘴!”
林伟之眼底戾气暴涨,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黎薇脸上!
清脆的巴响声响彻整个客厅!
“我供你锦衣玉食、给你陆家太太的尊荣,你不知感恩,还敢跟我撒泼?”
“你这辈子,就只给我生了两个女儿,连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都生不出来,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话音落下,他抬脚狠狠踹在黎薇小腹!
黎薇剧痛难忍,狼狈摔落在地,浑身酸痛发麻,心寒彻骨。
她瞬间清醒——
这个男人,心里从来没有她,只有能给他生儿子的利益!
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她强忍屈辱,立刻放软姿态,哽咽示弱:
“伟之…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接受不了别人抢走你……”
可她的卑微妥协,只换来林伟之一声冰冷冷哼。
他随手拾起那张孕检单,看都懒得再看狼狈跪地的妻子,转身拂袖而去,驱车直奔夏禾住处。
客厅空荡冰冷。
别墅门外,林佳欣静静伫立,将全程闹剧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场。
她指尖轻点手机,给夏禾发送一条短信:
【林伟之知道你怀孕了,正全速赶去找你。】
对面秒回:
【收到,一切按计划来。】
夏禾深谙林伟之重男轻女、迷信子嗣的弱点,三言两语哄得他深信自己腹中是男胎。
自此,林伟之彻底沉溺温柔乡,再也不踏回陆家半步。
黎薇疯狂拨打他的电话,永远只有无人接听。
家里的委屈、愤怒、被背叛的剧痛,无处宣泄。
她彻底心态扭曲,将所有戾气撒在佣人身上。
佣人小心翼翼收拾满地狼藉,黎薇眸光骤然阴狠,抬脚狠狠碾在佣人手背上!
“啊——!”
佣人剧痛惨叫。
“哭什么?丧门星!”
黎薇反手又是一巴掌,跋扈又病态。
楼上的林佳欣闻声快步下楼,假意上前阻拦,语气温柔善良:
“阿姨!快松开!再碾下去渺姐的手就废了!”
黎薇本就一肚子怒火,见状更是厌烦,猛地一把狠狠推开林佳欣!
力道极大!
林佳欣猝不及防,直直摔在满地碎玻璃渣上!
尖锐的玻璃瞬间刺破掌心,鲜红的血迹瞬间浸透指尖,触目惊心。
可她半点不躲闪,完美演足善良无辜、好心没好报的可怜模样。
黎薇居高临下睨着她,满眼轻蔑嚣张:
“林佳欣,搞清楚你的身份!这个家我才是女主人!轮不到你多管闲事!再敢装好人,我连你一起赶出去!”
她说着,脚下力道再重几分,佣人疼得泪水直流,死死咬牙不敢出声。
极致的泄愤过后,黎薇才收回脚,刻薄冷喝:
“既然这么勤快,就把这里打扫干净。敢留一点脏东西,我让你用嘴舔干净!”
说完,她趾高气扬转身离去。
佣人强忍剧痛,慌忙起身搀扶地上的林佳欣,满心愧疚:“大小姐,您没事吧?手流血了!”
林佳欣缓缓抬头,眼底温柔无害,唇角却藏着一抹运筹帷幄的冷意。
她根本没事。
刚才的阻拦、摔倒、流血,全是她刻意为之。
她全程偷听客厅闹剧,清清楚楚看见黎薇被背叛、失智、崩溃的模样。
夏禾怀孕这步棋,彻底逼疯了黎薇。
黎薇的手已经血肉模糊,林佳晴还嫌不够解气,又踹了一脚才甩手走人。
“渺姐,你先去处理伤口。”
林佳欣按住她血肉模糊的手,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这儿我让人收拾。”
渺姐眼眶发红,一个劲儿道谢。
整个林家,只有大小姐不拿他们当牲口。
林夫人跟二小姐在人前装得温柔似水,背地里打骂是家常便饭。
可林佳欣,从来没动过他们一根指头。
“大小姐,您的手……”
渺姐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腕,声音哽咽。
“没事。”
林佳欣垂眸,五年前那道差点要了她命的疤都没让她皱过眉,这点小伤算什么。
—
沈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门被推开,夏禾踩着平底鞋走进来,将一份文件轻放在桌上。
“总经理,林总让您过目签字。”
林佳欣翻了两页,没抬头:“他还有别的交代?”
“没有。”
夏禾目光落在她缠满纱布的手上,眉头一拧,语气关切得滴水不漏:“您的手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林佳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做演员真可惜了,这演技,影后级别。
她漫不经心抬了抬手:“小伤,不碍事。”
夏禾眼珠一转,顺势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我怀孕的事,林夫人已经知道了……你说,她会不会对我下手?”
林佳欣终于抬眼,目光凉薄:“你的心思只管放在两件事上—护好肚子,让林伟之认定你怀的是男孩。其他的,不用你动手。”
夏禾松了口气:“是,总经理。”
——
当夜,林伟之没回林家,住在夏禾那。
缠绵过后,夏禾软绵绵缩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今天去签字,看见大小姐手包着纱布,还渗血呢…上次她脖子上那道掐痕,我瞧着也怕人,不会是……”
她猛地捂住嘴,一脸惊恐。
林伟之神色骤沉。
掐痕的事他当然知道,原以为是意外,如今听来——
夏禾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快得惊人:“我怕…怕宝宝出事…林夫人今天电话骂得可凶了……”
林伟之胸中一股保护欲翻涌,拍着她后背哄:“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哄妥了人,他心里那根刺却越扎越深,索性驱车回了林家。
——
黎薇没想到他回来,脸上堆笑迎上去:
“老爷,厨房备了您最爱的宵夜——”
林伟之没接话,扫了一圈客厅:“佳欣呢?”
“刚回房休息了,要不别打扰她……”
黎薇笑得勉强。
林伟之淡淡瞥她一眼,对管家开口:
“去请大小姐下来吃夜宵。”
黎薇脸上的笑,一寸一寸僵住。
陆芷韵被带下楼时,指尖还缠着纱布。
"爸,您回来了。"
她乖巧问好,安静坐到一旁,姿态无可挑剔。
林伟之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状似随意地问:"手怎么了?"
"不小心碰的,不碍事。"
林佳欣语气平淡,绝口不提黎薇。
黎薇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凑上前,满脸关切:"这孩子,受伤了也不吭声。"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林伟之的脸色。
林伟之微微皱眉。
他当过老师,装糊涂可以,真糊涂不可能。
"以后注意些。你现在是林家大小姐,沈氏集团的总经理,身份摆在那里,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是,爸。"
这时渺姐端着宵夜过来,手上有伤,端得不太稳。
黎薇眼尖,一把接过去,顺势训斥:"做了这么多年事还这么毛躁,烫着老爷你担待得起?"
林佳欣温声开口:"阿姨,渺姐手伤还没好,做事不方便,您别怪她。"
"哦?也受伤了?"
林伟之眉心一跳。
黎薇慌了,急忙打岔:"老爷,酒酿圆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您先趁热——"
"渺姐手掌被玻璃扎了,血肉模糊,医院取了几十块碎渣。"
林佳欣根本不给她圆场的机会,拉着渺姐翻开手掌递到林伟之眼前。
林伟之一看就察觉不对——
这伤痕,和林佳欣手上如出一辙。
"做佣人的嘛,难免不知轻重。"
黎薇再次插话,假惺惺道,"老爷,不如让渺姐回家休息两天,我出点医药费,算我一点心意。"
渺姐却"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爷,我在林家十多年,自问忠心耿耿。今天冒死也要把话说清楚。"
黎薇背对着林伟之,眼神几乎要把渺姐瞪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欺负大小姐的,就是夫人。"
渺姐将两只手同时伸出来,哭得浑身发抖:"老爷您看,我去医院取了几十块玻璃渣。可大小姐的手—大小姐,事到如今您别再瞒了,老爷是您亲爹,他会替您做主的!"
林佳欣瑟缩了下,下意识看向黎薇,眼神怯生生的。
黎薇本来就心虚,被这一眼看得汗都下来了。
林伟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贱人!"
黎薇脸瞬间肿起老高,拽着林伟之的袖子哭嚎:"老爷您不能听她们一面之词啊,我这些年对您——"
"佣人和我女儿的手为什么一模一样?你解释!"
黎薇彻底慌了,猛地冲上去一把推开林佳欣,面目狰狞:"都是你!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处处让着你,你联合一个佣人编排我!"
林佳欣踉跄后退,渺姐赶紧扶住。
"老爷,"
渺姐跪在地上,声音铿锵,"夫人摔了东西,我上前收拾,她用脚踩着我的手。大小姐看不过去说了两句,夫人怀恨在心,直接把大小姐推到碎玻璃上!我愿以性命担保,有一句假话,出门被车撞,横尸街头!"
林伟之指着黎薇,气得手都在抖:"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