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摇头,“我没进去看过,他不让任何人进去。不过每次来他家里说情况的时候,门一打开都能闻见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
他边说着边从包里掏出好几钥匙串在一起的大圈,接着停在了一处贴着福字的门口面前,然后将钥匙插进去。
果然就如物业说的那样,一开门还真是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直接窜出来。
关知晏捂住了鼻子,见屋内一点光亮也没有。
她很快就打开手机的灯先走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刚进入屋子里的第一步就发现了不对劲,地板上到处都是已经完全干了的血迹。
忽然发现门口好像有一种完全不一样的脚印存在。
关知晏手上的灯光照上去,幸好没有直接踩上去。
她用衣袖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客厅灯似乎是有点破损,打开的瞬间,只觉得有些暗。
桌子上还摆着一大堆的吃完没扔的外卖,苍蝇还在上面到处飞,根本不愿意离开别人搭建的“巢穴”。
有只苍蝇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是从关知晏她脸庞划过,最后竟然又重新回到了“巢穴”上面。
关知晏皱眉,很快地将眼神落在了沙发上,沙发上似乎是有人躺过的痕迹。
在沙发对面的卧室门前地方有一大把的头发,一旁的周围飘散着好多的碎发。
朝着那一团头发后面走去,忽然发现了一个在地上的头,眼睛似乎睁大正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物业根本不敢进去,因为他闻见的恶心气味让自己忍不住地往后退好几步,所以一开始就打了退堂鼓。
小孙见这情形立马又让法医队的人赶来。
打完电话后,小孙又问着站在后面的物业:“平时真的就只有勇敢一个人住吗?”
物业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不好打听。而且我手上的住户太多了,不一定会仔仔细细问。”
“但房产登记的时候就只用勇敢一个,我问过了没什么人来,但可能问问邻居知道?”
小孙似乎是早就知道物业会这么说,所以他很快越过物业去敲隔壁房间的门,敲了半分钟对面家里似乎才有反应。
开门的人是个老人,老人先将眼睛放在了物业身上,然后转头又去看小孙,“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孙笑着拿出自己的警官证给老人看,“你好啊,我们是来查案子的警察,隔壁这邻居你熟悉吗?”
老人一听是警察,一听是隔壁的事情,脸色更差了。
他话语传来从未有过的怒气:“警察小哥啊,我正想把这个事情和物业说呢,没想到你们来了,刚刚好...看来是隔壁这小子的事情被谁发现了?”
“什么事情?”关知晏站在门框上,皱着眉头问老人,嘴微微一翘,还是选择了微笑服务,“难道是最近听到了什么声音?”
老人点头:“我记得每天晚上这隔壁小伙子经常家里来好些人。本来屋里就不隔音,晚上再加上隔壁小伙子们的吵闹声,晚上我和我老伴根本睡不着。”
“每次我都一大早起来和这小伙子交涉,哪曾想小伙子们根本不承认这些事情。反倒是说他们家里从来都没有来过人,还说是我们这些人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好!”
他越说越气愤,最后用拐杖狠狠地朝着地上敲了好几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过...我有天晚上的确是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就是从我们厕所里听到的。”
物业很快插嘴解释,“两个厕所相当于是挨在一起的,估计能听到另外一个厕所里的声音。”
“是什么样的?”关知晏又问。
老人说,“像是刀砍在骨头上然后碰到案板发出声音,而且声音很大。从凌晨一点开始到凌晨三四点的样子,我也起来敲过他门,但我刚要去教训他的时候,声音消失了,最主要也没人来开门。”
难道那些袋子里的那些碎开的尸体都是勇敢砍下来的?
但也只是听老人听说,所以要去了解具体的情况。
关知晏转头就和物业查查这个小区当时所有的监控。
老人很快又再次补充:“我听到奇怪声音的时候是在一周前。”
“这么久?”小孙仔细思考,“这么久的话没人不可能知道这个屋子死过人啊,而且味道这么大不可能没人闻见?”
关知晏猜测,“应该是窗子关上,或许还有其他小缝隙的方向可能有东西专门堵住了。”
小孙一听很快的揉了揉脑袋,只是咳咳嗽。
他接着挠头,“关姐,那我们先去查监控吧。”
关知晏笑而不语,只是让小孙跟着物业去查查监控,顺便将监控再拷一份出来。
在法医队到来之前,她找老人多问问有关于勇敢的事情。
老人说:“我这邻居带回来的人数不胜数,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
关知晏这时将手机拿出来,顺手就给老人看了他现在手上有关于两人的照片。
第一张是江池的,第二张是江宇的。
老人很快的抬起手指向了江池的照片上,随后又说:“你这一给照片我就记起来了,当时我和他一起上的楼,而且他最后进了旁边这兄弟的门。”
“两人在屋里吵架,具体说的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耳朵和记性其实都不怎么好了,所以也只知道吵的很凶。”
老人的记性似乎是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仔细太多了,要换作一般的人的话,记忆可能会好点,但也不至于大部分都能在一瞬间记起来。
她点头,“那照片上另外一个你见过吗?”
老人摇头,他刚要继续说什么,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楼梯。
带头的人是周寻,他听到乔楠说完之后很快的赶过来。
“知晏,情况怎么样?”
关知晏先让开了一条路,然后这才把事情全部说了一遍:“我让小孙去查这边的监控了,现场的情况其实算是很糟糕了。”
周寻先让人进去封锁现场,然后让法医队的人来这里看看情况,随后将眼神落在了一旁老人的身上。
“总局里去开会的时候就提到有关周屿的事情,他在进监狱前留下了一封信。”周寻压低声音靠近了她的耳朵,“这封信现在在禁毒支队手上,想看看吗?”
关知晏长呼口气,“不急,到时候再去看看,现在还是把眼前的案子看清楚。”
她皱了皱眉头,将眼神落在了屋里,一阵光从她的眼睛里划过,又无奈地摆了摆手,“以棠呢?她怎么不在?”
“她不是忙着另外一具尸体的解剖,所以让小林来这里帮忙了。”周寻解释,“小林不会差,相信他。”
关知晏“嗯”一声,试图再次转移话题:“你不去看看小孙吗?”
“不去了,反正他也要成长,刚好来这边看看。”周寻愣了愣,很快又说道。
“周队速度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点,”她揉了揉额头,“不过以后还是别和我说了,不然心情不好到时候见谁打谁。”
周寻说:“行,到时候说不定第一个受伤的是我。”
关知晏笑,“你是尊敬的周队,我怎么敢打你呢?”
周寻笑了笑,抬起手摸了摸一旁的门槛,“也是,毕竟你以前都没打赢过我了。”
“下次试试。”她哼一声,随后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鞋套穿上,然后又戴上了手套。
周寻无奈笑出了声,但也还是很快的穿好鞋套跟着走了进去,然后再次将眼神落在了一旁最近的标注上。
这个标准是在隔间的厕所里,因为整个屋子很小,几乎卧室的对面就是厕所,刚好靠在隔壁的墙面上。
警察工作人员很快开始勘察,最后将其中一个验物袋递给了周寻和关知晏面前。
验物袋里是一个人的手指,手指上还有个戒指,戒指上面也有血迹,但两种血迹的颜色似乎是完全不相同的。
“周队,关队你们看。”这时另外一个拿着照相机的男人走了过来,“这地方有两组不同的脚印,一组脚印是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才离开的,另外一组是停在了尸体面前,而且地上也有拖拽的痕迹,猜测尸体应该是从厕所里拖过来的。”
“那就都说对了,老人既然能听见声音,那也就是离他卧室最近的地方,而且他们这里楼里的每个房间的排布是差不多的。”关知晏点点头,开始回味起老人说的话。
周寻皱眉,“但现在勇敢的情况看起来有些奇怪啊,说不是嫌疑人但又像是嫌疑人,反倒是有人非要让他入局一样。”
现在的情况好像是真的说不准,关知晏第一次觉得这个案子有些麻烦,她揉了揉脑袋,江家的案子竟然能扯出这么多的人。
她说:“还是先等法医队的人吧。”
话音刚落,小林从里面走了出来,用裸露不接触尸体的皮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小林,里面什么情况?”周寻先开口问。
小林很快道,“情况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里面有切开一半的尸体,尸体上全都是被击打。初步判断,砍杀的痕迹估计是分尸的人用力不准确导致的。”
关知晏很快提出来自己的疑问,“用力不准确为什么会造成身上有这么多的痕迹?难道是尸体当时本身已经被什么侵蚀后软开了?”
小林再次擦了擦额头留下的汗水,“痕迹也有可能是用极其大的砍刀砍上去造成的伤口,所以还是要回去仔细查查伤口。”
“但现场的情况你们法医队肯定是差不多了解清楚了,还是把尸体带回去,到时候再仔细地将尸体全部检查一遍。”周寻跟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小林,先带尸体走吧。”
小林点头,很快又一步步带着尸体离开现场。
这时小孙换好鞋套很快的走了进来,“师父,你也来了啊?”
“监控查的怎么样?”周寻先问出了口。
小孙说,“我把这几天的监控查清楚了,进出勇敢家里的人算很多,而且我还在监控里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是江池?”
“对,江池来过勇敢家里好几次,不过离开后手上带着一团一团包裹着的东西离开的,具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反正拽得紧紧的,不让人发现。”
“还有什么熟悉的面孔吗?”关知晏揉了揉眉头继续问,“比如说与我们案子之间有联系的。”
小孙再次回忆:“没有,进出勇敢的除了江池这个男人以外,就没有其他男人进出过了。女人的话就只有两个。”
周寻稍微皱了皱眉头后想起两具尸体的性别,不是女人,而是男性尸体,但监控里既然没有过男人进出家里的踪迹,那为什么会是男人的尸体呢?
“太奇怪了。”关知晏喃喃自语起来。
...
周寻很快一层楼一层楼开始问话,邻居都说不知道这些情况,除了勇敢隔壁的那个邻居了解算是深刻外。
大部分的人说勇敢就是个没见过的人罢了,对他印象也不深刻。
“线索也只能从尸体和勇敢的身上才能知道这些事情了。”关知晏将记录好的笔记夹在手臂上,“这勇敢...老舅审问了太久了,根本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周寻皱眉,“还是先看看尸体吧。”
关知晏说,“行。”
这边的情况差不多查清楚了。
...
两个人开车很快地回到局里,最后很快地进入了解剖室,解剖室里的小林和林以棠在忙着拼凑尸体,两具尸体全部都摆在床上。
小林疑惑:“师父,这两具尸体竟然有些部分能拼凑在一起,难道是双胞胎?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两具尸体根本不完整!”
林以棠将手揣进包里,稍微皱了眉头,“尸体缺少的部分还算少的,但能从现在的尸块上面能发现一些很奇怪的痕迹,似乎是被人侵犯后留下的伤口。”
“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这撕口不算很大,倒像不是直接强奸侵犯。”小林倒吸口冷气,“应该是强迫还没得手。”
关知晏站在门口听着忍不住地多思考了些情况,勇敢男的,尸体性别也是男的,难道勇敢这个人是变态?
听着就有些觉得奇怪。
她不能仔细去细想了,只是啧一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没想到这么大个块头竟然会是个大名鼎鼎的变态。”
“想什么呢?”
她小声说话被周寻抓住了。
他听着略有些好奇的皱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