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晏立马让保安带着她去看看到底是在哪个地方。
保安没多说,很快带她去了他看到埋藏东西的地方。
果然就是保安说的刚进火车站门前那个花坛里面,不过根本看不见土壤的挖掘的痕迹。
她找保安借了一个铁锹,直接将这边的土壤往下面一挖。
没往下挖好几次后果然发现了一个半掩在泥土的黑色塑料袋。
还没仔细上前去摸,就闻见了一股很奇特腐朽的味道在空中传播。
关知晏脑袋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很快从包里掏出好几张纸巾上去摸袋子,接着很快解开袋子。
袋子打的结很小,轻微一拉扯就打开了。
腐朽味道越来越大,直到袋子里全部东西显露出来,发现是一堆尸骨。
尸骨上停留的苍蝇听到解开袋子的声音很快的飞了出去,随后在黑色袋子上面开始徘徊,不愿意离开。
“我去!尸体!”
保安不敢看那个袋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很快转过头去就疯狂开始呕吐。
小孙紧忙让人带着保安离开现场,随后打电话给法医队的人让他们来验尸。
关知晏皱眉:“法医队什么时候能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能来。”小孙将手机放下,然后不住感叹道,“没想到这勇敢竟敢带尸体坐火车离开,他没有愧对这个名字。”
“人都有一张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能从一张嘴里说出来。”
关知晏再次站起身子来,“小孙,控制现场,查监控。”
小孙很快明白,他指挥让火车站的管理员和局里的总站把这个事情说清楚,然后一起和局里发个通知消息。
先很快的给乔楠打电话,“乔局,火车站这边出了有人携带尸体想要逃离衡硕市,而且那人恐怕和最近江宇和江爱的案子有关。”
乔楠似乎是听完关知晏说完这些才开了口:“这个案子的确是引起了总队重视。这边的话我去专门联系总队的人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但在这之前...这些事情肯定是不能传出去的。”
一方面是怕有人知道这个案子做出其他端倪的事情,另外一方面是害怕把他们推上风波浪尖。
“我知道了,乔局。”
小孙很快地挂掉了电话。
...
法医队的人急急忙忙赶过来,小孙拉开警戒线,那些被问询话的人情绪要异常很大。
毕竟他们也是受害者,还以为与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又见法医队的车进入现场后,更加混乱了。
“以棠。”关知晏走进刚下来的人面前,然后继续说,“这里的尸袋要靠你了。”
林以棠叹口气,“我已经脱下白大褂休息了,忽然小孙打电话说事情紧急,加班出现场。”
关知晏拍了拍她肩膀,“好了,辛苦了。”
林以棠很快的将手套直接戴上,然后走到花坛旁边蹲下来。
接着将口袋再次拉开,又再次一股奇特的味道再次涌入关知晏的鼻子里。
和刚才的味道相比有种巨大的改变。
关知晏先开口问:“我觉得这个味道有点像是用福尔马林泡尸体的味道。一旦腐朽的尸骨离开了这种化学药剂的话腐朽速度肯定会加快,或者遭到反噬。”
林以棠再次仔细地去看这些尸骨,“不像是福尔马林...倒像是另外一种用来保存尸体的东西在维持新鲜程度,现在也只能回局里化验...”
她说着又将去看这些尸骨里隐藏着的骨头。
“这边应该是额头上面的那块全部骨头,额头偏向比较陡峭,枕后的隆突不明显,应该是个女生。”她顿了顿又说,“而且这个人解剖得根本不仔细,完全看出来是一个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的新人干的。”
关知晏皱了皱眉头,如果真的是勇敢解剖的话还真是厉害,看他那样子有并不熟练。
就像小孙说的一样,谁会来车站抛尸呢?
想到这儿的时候,关知晏包里的电话很快响起。
她为了不打扰林以棠工作,走远了些去接电话。
“喂?”
“关队,勇敢这边的情况差不多摸清楚了,这家伙看来是第一次作案选择逃跑,把能说的全部说了。”老舅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关知晏问到重点,“是谁指使他的?”
老舅那边明显地顿了一下,“不知道,他不愿意把后面的人说出来。只知道有人打电话让他去火车站带着他手上的两袋东西。将其中一袋埋在花坛底下,另外一袋送进火车站和他一起上车。”
和现场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现在这场景或许早就已经被幕后掌控的人猜个七七八八的。
只想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她想着忍不住笑出声,觉得有些可笑。
“老舅,这勇敢手机在哪儿?”
老舅实话说,“我干预审还算是十几年了,肯定知道要找的证据到底是哪些,不需要关队多问。”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
“勇敢说他把手机扔在了路上,至于在哪儿还是要靠这边的搜查。”
关知晏几乎是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为了案子考虑,这些事情也可以不容易去多想。
“调一路上的监控要和交警那边打招呼。”她只是道,“调取的情况下还是要堵住记者的嘴。”
老舅:“你那边有?”
关知晏说,“心里总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那些记者肯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意思是要尽快解决?”
“我看乔局的意思就像是。”
老舅叹口气:“乔局第一肯定想的肯定是局里的事情,但我们想的是怎么能如何办好案子的事情,所以肯定会有冲突的。”
关知晏跟着继续说:
“我总感觉这个案子所有的开头就是江宇的那个案子,还是要先解决那边的案子才行。”
“都紧跟着一起来吧。”
老舅第一次觉得有些无语。
顿了顿,他又继续问,“火车站那边什么情况?我刚刚见法医队的人出去了,难道是现场出现了尸体?”
“对,就是其中埋在花坛底下的那具尸骨。”
老舅说,“他如果不知道袋子里面的是什么东西的话,这么死心塌地地帮人带东西,那肯定是被这个人给抓住把柄了!”
“所以要麻烦老舅问个清楚了,反正现在我肯定是完全不能离开现场的。”
老舅莫名觉得无语地叹了口气,直接挂断电话。
关知晏觉得这次自己和老舅的对话更略胜一筹,算很高兴的吹着口哨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接着一抬头就见法医队的人已经将这一袋尸体全部都带进了车里。
看来是要准备将尸体全部带回局里去调查,林以棠将手上的手套直接取下来,然后走到关知晏的旁边站住。
“这尸体还是要拼凑完才能知道死者的具体情况。”
“行,你们先带尸体回去吧。”关知晏点了点头,“现场这边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明白才行,要不然到时候真的因为这个事情上了头条,我们都不好说。”
林以棠知道现场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很快的将手揣进包里,很快上车离开了现场。
关知晏揉了揉额头,转头又将现场的事情全部安排了下去,火车站停车的事情很快的就发了个比较快的所谓声明,也暂时阻断了事情的传播效率。
...
林以棠带着尸体很快的回到了法医室内,随后将尸体的袋子放在一旁,接着让配合法医工作的徒弟帮她穿好蓝色制服,又戴上透明防菌手套。
将袋子里的切开的尸块拿出来,一点点地放在床上开始拼凑,花了不知道多少的时间,一个完整的尸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没将手上的手套取下来,只是大致地观察整个尸体的状况。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分尸的手段并不高明。
恐怕分尸人觉得该分的地方就该分。
林以棠的眼神快速地游走,在寻找到最快能下手的地方,随后很快盯上了它的面部,面部上呈现一副紫色神韵。
她很快伸出手去触碰嘴里的那根舌头。
舌头直到喉咙里都没有残留任何的异物。
看来并不是因为异物导致的窒息。
这时她再仔细去看,忽然发觉它舌头略微有些突出,而且拼凑的脖子上还有一圈痕迹。
这圈痕迹较深,而且格外突出。
林以棠让一旁的助手很快记录下来这一发现,随后又继续深入验证,这时发现脖子上素沟部常见皮下出血,常见肌肉断裂出血。
看来是因为勒死导致的死亡!
...
另外一边,关知晏找整理的同事得到了乔楠的答案,监控调取完全能配合他们一起做事情。
她问,“乔局,那火车站这边的事情该怎么拦住?”
乔楠叹口气:“适当如今也只能先这样,案子为首,查清楚案子的情况才最重要。”
关知晏“嗯”一声,专门问小孙是不是把所有人的笔录全部做好后就到了交警局去调查监控。
与此同时,老舅也发了勇敢自己的行程路线,但中间好像是缺少了好几段路线的时间限制。
关知晏刚好也能在交警局的帮助下查询到勇敢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儿。
小孙瞥眼说,“这勇敢走的地方感觉像是规划好的,就像是在冥冥之中有人牵扯着他往前走一样。”
关知晏将这些路标记录下来,然后又继续反复地观察起这些监控的异常之处,或者是勇敢接触了什么异样的人。
将监控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只知道勇敢在人群里闯,根本顾不上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说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在哪儿。
关知晏支起脑袋,再次将监控全部看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坚持不懈下发现了勇敢和一个打扮十分奇怪的人见过一次面。
不过这里的监控老化,根本看不清楚到底这个人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只知道的是勇敢不小心碰到他,手上的袋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被撞到的人似乎是根本不打算对勇敢做什么,或者说是拦下他道歉,反倒是将什么东西塞给了他。
在监控下能看得清楚的是,被撞到的人应该是看见了黑色口袋里面的那些东西,但没声张。
“关队,这里的监控都是老式监控,所以要还原清晰度的话很难。”
关知晏皱眉:“找专门的人试试。”
“关姐,这证据可能会暴露吧?”小孙震惊。
“找警察大学的教授试试。”她似乎是想起一个人,“监控里的这个人肯定和勇敢的案子有关系,要不然勇敢在下一个路口的监控怎么可能会打开那张纸后情绪变化那么大,以至于后面几近疯狂呢?”
这段监控即便是与案子没有太大的关系也是要拷贝一份带回去的,但关知晏自己单独将这一段再拷贝了一份。
等着离开交警局后,关知晏早就先让老舅去查了勇敢的小区到底在哪儿,她做好准备后很快地带着小孙又去一趟勇敢的家。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小区聊天群像是忽然被谁哄闹起来一样,红点都没消散下去过,甚至还在不断地弹出消息,直到最后停留在一句—“我们要把吴娴轰走!”
...
关知晏到了勇敢家所在的小区后,连忙就带小孙去勇敢家的下面等着,直到物业很快赶过来,三个人才匆匆忙忙地上了楼。
物业介绍的是这勇敢是几个月前才来的这个地方,而且还挺好说话的,根本不像是会做这些事情的人。
“不过这几天奇怪的是他们家里的水用的特别多,而且水表跳的很快,我找了好好几次这个勇敢,他说是自己天天要在家里洗澡所以才用了这么多的水。”
物业的人极快地介绍起来,“我肯定是不相信这个措辞的,正准备要多问问情况,没想到今天他还真的出事了。”
关知晏忽然又问,“你进屋里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