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笑:“我的确没有说花姐要参与进来,但你知道我现在这情况大不如前,稍微一用力这一切就没了,花姐说帮我看着,所以我想把马哥你介绍给她。”
马哥还在思考,掏出手,其中的两只手指很快的划动了些,意思已经很明显,只要钱给的高这一切都好说。
周屿笑,“没有任何问题,这钱的问题花姐和我好好聊过,没有任何的问题,只要你好好帮忙。”
马哥大笑好几声,很快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周总,你现在自身难保的原因是什么啊?难道是那些警察发现你做的这些事情了?”
“这些事情肯定是不好说了,不过...马哥还是料事如神,应该是知道的什么的。”
马哥眉头紧皱,他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胡子,应该是在仔细去想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好像的确是不归他管,只要自己拿到钱安全下船就好了。
“行,周总的事情我不过问了。”马哥紧皱眉头舒展开来,“这里的事情我解决好了,花姐那边你帮我联系,反正就在厂子里见面...那些警察反正也猜不到我们会在这里。”
周屿却和马哥表明现在情况稍微有些不平安,还是要小心为上,还说现在在这里工作的人一定都不能携带带有GPS通讯的东西。
马哥料事如神,早就把这一切给阻断了。
说完了这些,很快就走进去。
周屿也紧随其后进去了,外面还站着刚才那些人。
这时的周寻很快的从箱子下去。
没想到刚下去,就见到了有人正要巡逻从这边过来。
他觉得是个好时机,躲在暗处,听见了口哨声越来越近,在离他不远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竟然从包里掏出一杆烟抽起来,但离周寻的距离已经不算很遥远了。
周寻不擅自行动,见那人的烟快要见底的时候转身朝向了另外一边。
他小心靠近,一把拽住了这个人的胳膊,一脚踢下去,这个人的身体很快的摔在地面上,但声音不大。
将他很快弄晕后,周寻穿上这个人的衣服就往外走,试图混进和里面观察情况,他将外套衣服一扯,从暗处走出来,刚没走几步,就有人叫住了他:
“你!你怎么偷懒去了!”
周寻稳住了身子,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铭牌,得到了这衣服原来主人的名字,他回过头盯着这个人,发现正是那个彪头大汉,很快笑着接话,“我刚刚忍不住偷了个懒,就别让我进化学池了呗?”
“进什么化学池!老韩,这次我就不打报告了,你刚好说自己找周屿有事情,现在周总来了,你进去呗!”
周寻连忙上前解释:“那个不行,偷个懒呗,我想上厕所。”
彪头大汉一脸无语,“你这关键时刻真的是不靠谱,老韩,这可是你唯一一次见到周总的机会了,不把握的话你们就没钱了!”
“人身大事重要。”周寻继续假装尿急,忍不住的跑了出去。
任凭彪头大汉在后面怎么说,他只管自己,跑的比兔子还快,留给那大汉的只有一背影。
跑了一小段路程后,他很快的停下脚步。
要比他刚才在上面观察的情况还要复杂些,上面视野开阔的确是能看清楚下面的情况,但要仔细看过去,这里还有许多小细节的地方需要观察。
“老韩,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刚没出去多久,就有人叫住了周寻。
周寻只能装着没什么事情的问厕所所在的方向到底在哪儿。
这问话的人肯定觉得这个事情有问题,刚要继续问。
就有人很快的将这个人叫走了。
临走前,周寻拽住了这个人,“我这记性现在也不好了,就想问问这个厕所到底在哪儿!”
这个人事情紧急,不在意周寻为什么问这些了,随便指了指,然后慌忙的离开了。
周寻朝着他表示了感谢招手,然后很快的朝着所指的方向赶过去。
他刚到厕所就开始检查这附近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存在,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很快的进入了厕所,掏出电话和钱浅说明这里的情况。
但没想到这里的信号全部切断,周寻只是尝试拨通了一次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人做事情的严谨性。
现在他也不能直接出去,因为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的情况还没有调查清楚。
更有可能的是周屿手上还有其他违法的资产没有调查出来。
他长叹口气,只能重整旗鼓重新出发,
将手机揣好后,很快的离开了厕所,然后迅速做出踩点的动作,将好几个地方全部都扫视了一遍,发现这个厂子就是个大型的玩具厂,主要生产的方向样样俱全。
运送出去也分好几种车的类型,大小不一,装的东西也不同。
周寻不好亲自的去尝试和别人说话,万一把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又该怎办,到时候根本就不好逃出去,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然后把所有的事情搅黄。
他愣神,见周屿从最大的那个厂子里面走出来。
站在最后面的还是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口中还在说,“老韩说的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到啊,你说他家里情况周总肯定能明白的吧...”
还没等说完,周屿回过头看着他,“我不是让他帮我去看个人吗?只要把这个事情帮我做好,后面我肯定会付他其他的薪水...”
“可是...老韩说...那是个警察。”
“警察?”周寻喃喃道。
难道是关知晏!
他小心的靠近了几步,靠在一个墙角听着他们说话。
周屿说:“他又不是个什么善茬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他是最能和警察打交道的人了!”
“反正我说的话只要执行,什么钱都好给。”周屿嘴角微微一翘,“我最不希望还会出现第二个背叛我的人!”
“这...老韩这种不算背叛吧?”
“我说了算。”
“这...”
“你们都要记得这一切都是我带你们的,别以自我为中心。”
周屿再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回头离开了厂子。
那大汉脸色极其差,有一股极其大的变化,刚开始阿谀奉承变成了现在忍不住的吐槽,是周屿一个人在以自我为中心吧?
周寻听着这两人的聊天,看来应该能从这里去找到关知晏的位置。
他从这个人衣服的包里取出个口罩戴上,很快的靠近了大汉。
“老大,刚刚我有事情...周总这么说的啊?”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开了口。
见大汉带着疑惑指了指他的口罩,周寻连忙解释,“我最近感冒了,不得已戴个口罩防风。老大还是说说周总的事情吧?我这钱拖着也不是办法!”
“还是那句话,让你去和那个警察打交道。”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你现在还感冒了,我作为你的大哥肯定不能让你去冒险的。”
周寻说,“我去,老大。”
“前几天不是说不想和警察打交道吗?”
“现在情况紧急,我家里缺钱,这实在是没有办法...”周寻说着说着语气委屈了些,“要不带钱回去,家里那个不把我的皮剥好几层下来吗!”
大汉原本还想劝劝,但周寻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去,大汉也没办法了,连忙联系周屿。
周屿果然表示很满意,但这钱还是不会给他,只说把警察的事情解决好后才会付钱。
周寻站在一旁听着配合点头,大汉也只好先答应下来,还没挂电话,周屿就很快的把地址直接发给了他。
“好好表现!记住我和他说的话!”
最后周屿就只留下了这一句话,挂断电话后,周寻瞥了一眼大汉的手机,很快锁定了位置,只不过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他的手机在这里打电话不行?
难道是...
周寻将原来这人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大汉已经把这个地址直接发给了他。
大汉再次拍了拍他肩膀,“你要小心点,老韩,我记得那儿还有个人看着,叫什么...周峰,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交道肯定要小心点才行!”
“我知道,老大。”周寻顿了顿,“我现在马上就去这个位置去看那个警察。”
大汉点头,专门带着他去停车的位置取了一辆好车,说是送给他的礼物,让他不要拘谨,周寻怀疑是圈套,但现在也不得不收下。
他代这人很快表示了感谢,上车后就开车从另外一个后门离开了厂子。
....
刚一出厂子,周寻将车先停在了很远的地方,他要先检查这车上有没有监控器和录音器。
将车子检查了一大圈,发现没有这才最后的时候才检查车子里的最暗区的地方,这边发现也没有后这才放心下来。
看来这大汉还真是想把车送给这个老韩。
周寻没去细想,将口罩取下来,拿出自己的手机,先看了手机顶上那一排,信号满格,微信弹了不知道多少消息,大部分的消息都是钱浅发的。
他先上了车,边开车边和钱浅打电话。
电话刚通,就听见钱浅那边发火似的开了口,“周寻!你是有命没处使了吧!”
周寻还开着玩笑说,“我刚进厂子把这些人全部都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我还知道了知晏在哪儿。”
一说到证据,钱浅想发脾气的心逐渐的隐藏在深处,听着周寻这样说,他连忙问到底在哪儿。
“在富华区那边。”
“从绿藤区跨到富华区那边,还真以为衡硕市是他们的呢!”
“对了,还是派人把这个厂子给搞了吧,里面是生产玩具的,产业也全都是周屿的。”
钱浅“嗯”一声,“记得小心点,不要让我在担心你了。”
“记得富华区那边也给我发个位置,我派特警协助你,人质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和你强调太多...但周峰这个事情你肯定要妥善处理,千万不要一意孤行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周寻刚听完钱浅说完的这些话,直接点了挂断的按钮,他不想听有关于周峰的任何事情,但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乱来,就是害怕到时候自己的脾气控制不了。
他现在需要冷静。
...
半个小时后,天已经渐渐被乌云乌云覆盖,等周寻到了富华区这边的厂子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雨,他利落的戴上口罩,下了车。
接人的正是周峰,周峰抽口烟,盯着周寻戴着口罩,如开玩笑的说,“现在见面已经都是蒙面了?”
周寻眉头紧皱,咬着牙吐出话来,“我今天感冒了,所以...”
“感冒了?”周峰又抽了口烟,靠近周寻,将这口烟吐在了他的脸上,“我看你这不像是感冒...倒像是在掩饰自己的身份呢!”
“怎...怎么可能呢?我是周总安排过来的...”
周寻本人心理素质好,面对自己这个亲生父亲还算是很冷静了,但依照现在老韩的心理素质来说可能就该害怕的打起哆嗦来了,所以才装着吞吞吐吐的样子。
“周总安排的我也不放心,”周峰冷眼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大家都叫我老韩,我现在在绿藤区的厂子里工作。”
周峰对这人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像是在哪儿见过这人,应该不止是一次,可是周屿和他说这人的名字的时候,记忆表示没见过一次面。
估计...是真见过,是他不记人罢了!
他也不浪费时间,抬起手来指了指后面的桌子上,“那个是要给警察吃的饭,我把这个事情交给你了。”
“峰...峰哥,你呢?”
“我在外面盯着有没有其他的钩子跟上来,要是这个地方发现了,你和我的脑袋都不保了!”
周寻连点了好几次头,见周峰冒着小雨离开了厂子,他也索性不装了,朝着周峰离去的背影白了好几眼,有这么久没和他见面了,第一眼还真认不出来是当年的那个披着胡子的大汉了。
他上前将桌子上放着的吃的拿起来,很快的进入了厂子,厂子里面到处都是模糊的灯光,要说具体的大灯的话,根本没有。
越往里面走越黑,周寻的紧张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走到一处门前,他很快推开门后,发现了被绑在椅子上早已伤痕累累的关知晏。
他一脸心疼的看着关知晏,但很快的就吞了口唾沫下去,因为感觉到了后面有个人站着,没猜错的话,是周峰!
“我以为你都把吃的喂给她了呢,没想到速度这么慢。”周峰一脸嫌弃的盯着他,从他手上拿过一团食物,走向关知晏,“我觉得还真的有些好笑,原以为你不害怕这些,没想到还真是...”
他将吃的放在关知晏面前,随后很快的蹲下来,将口袋解开,接着就抓住了她的下巴,“关队长,该吃饭了。”
关知晏已经一天没吃过饭了,她不饿,只是有些疲惫的盯着周峰,“我不吃。”
“为什么不吃?”
“你说的,警察能挨饿,不怕。”关知晏咧嘴笑起来,阵阵笑声开始在黑暗里快速传播。
周峰骂了一句什么,“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站在最后面的周寻不能接受这一幕,他捏紧了拳头,很快上前,只露出一双眼睛。
关知晏眼睛和他一对视,她脸上的嚣张很快混合了惊讶。
这一双桃花眼她肯定是不会认错的。
是周寻!
她现在狼狈的样子...可能周寻会直接大打出手要了周峰的命,不希望闹成以后僵持的局面,更不希望自己的那个梦成为现实。
周峰很快回过头盯着周寻,“你上来干什么?”
“我...”没等周寻继续开口,反倒是见周峰脸上神色越来越不好了,“这些事情我能来帮你,我以前也是干过这些事情的,保证不会掉链子!”
周峰做事情还是信得过自己,根本不相信别人。
他紧拽着关知晏的手根本不打算放开,甚至还想加重力气把她从椅子上提溜起来。
“我说啊...别在我这前面丢人现眼的,我手上沾染的血科比你平常杀的畜生还要多!还需要你教我吗?”周峰靠近周寻的肩膀笑着开了口,“我再说啊...周队,你演饰还不如我呢。”
话音刚落,周峰借力紧拽着关知晏的手一推,将放在大衣下的尖刃直接拔了出来,直接朝着周寻刺过去。
周寻很快的躲开,先拽上了周峰的手臂,刚想要反手控制住他的手臂,却没想到周峰直接一脚踢到了他的肚子上。
周寻捂着疼痛的肚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还以为身手还能和我相提并论呢,没想到是半吊子!小时候跟我学的几招都忘了?”周峰笑着问。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关队长,所以一直都在和你玩着角色扮演的游戏,但没想到你没猜出来。”顿了顿,他回过头继续说,“还真是被迷眼了!”
“我可以选择不认识你!”周寻将口罩取下来。
周峰却不意外,“你身上有我的基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想到这儿,他回过头看着关知晏,一刀就把她身上的绳子给直接割断了,然后将她抵在自己的前面当作一个诱饵,把刀直接插进了她的手臂上。
关知晏忍着疼痛的没有叫出声。
“别动!”周寻这次是真的着急了。
“我不动,我不动,阿寻啊,我听你的,要是我把这刀拔出来的话,她可能就流完血直接没了命。”
想要稳住周峰还是挺困难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作为儿子他还是知道自己这老父亲几斤几两,做事情的麻利程度到底有多狠。
“我们好好聊聊吧?”
“聊什么?”周峰惊诧问,“聊我怎么杀人的?我要是给你说了,我就进你这儿子的圈套了!”
周寻汗珠从额头划过,“不会,我什么东西也都没带上,就我们两个人聊聊,聊聊你这么久来的事情。”
他要先拖住时间,等着钱浅来。
但又害怕关知晏真的出事情,现在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我不想和你聊任何的事情。”周峰忽然面露难色,“要是以前我还会相信你的话,现在你长大了,肯定都会骗人了!所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他说话间又紧紧地拽着插在关知晏手臂上的那把刀,不是准备拔出来,而是让她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刀不停的剜着旋转,更疼更让人受不了。
关知晏再也忍不住的叫出了声,手臂感觉到有一种强烈的撕裂感,额头上被密密麻麻的汗珠所遮盖、
按照她第一天的那力气还是有机会躲开,但周峰给她注射了麻醉剂,全身酸疼,连刚才说话都呈现出了困难。
“我做你人质不是更好吗?”周寻皱着眉头盯着他,“要一个与这个事情不相关的人加入这场战斗又有什么用?”
“无关吗?”周峰冷笑声,拽着刀的手更加用劲了,“我知道是关家的人收养了你,你要报恩,我是明白的。但当年灭门案和关家其实有关系,但其实不大。”
“原本我是不打算回国的,但没想到有人寄给了我一封信,这封信上标注的是来衡硕一聚,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
他似乎是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哎呀,这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以前的道路上。”
关知晏听着他说的那封信,心中想起了自己的那封信,周屿也有一封,除了周峰见过真人,她所知道拿到信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寄给他们的。
这封信就像是某种指引一样,将所有的案子全部串在了一起。
“那封信在哪儿?”
“我在那个人的面前烧了。”周峰说,“那个人告诉我说,只有你一个人见过我,让我务必要做好眼前的事情,说不定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完,他冷笑好几声,“什么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是假的!我着了他的道!”
“阿寻,你明明都知道这些事情的!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周寻愣神。
他说,“你觉得我应该要说什么事情?”
他语气里带着些疯狂,想着直接将那把插进手臂的刀拔出来。
周寻见不对劲,直接冲上去,他立马就打算上前拦住这样的情况。
....
此时,钱浅带人立马赶到厂子,分成好几个组进入厂子里,以防万一厂子里还有其他人在。
他带上一组进入了大厂子里。
大厂里面一片黑暗,但幸好他们都带上了手电筒,不然就要在黑暗里摸索往前进了。
“钱队,这里有光!”
他们很快朝着一光亮处赶过去,周寻身上都是血迹,身上也受了点伤。
他大口的喘着气,怀中是受了伤的关知晏。
另外躺在地上的是受了刀伤昏迷的周峰。
“打电话给医院!叫医生!”钱浅连忙让自己的队员给医院打电话,然后眼睛落在周峰身上,“周寻!”
他将手放在周寻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周寻似乎是恍惚了一下,“医生呢?”
“我叫医生了,先把知晏和这周峰送到医院去。”
周寻怎么不知道将人送到医院去,只不过他有多次恍惚的迹象,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怀里的是关知晏。
他不是害怕杀人,而是害怕她出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