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周峰翘起二郎腿盯着绑在椅子上的关知晏,“我还真以为你不会醒了呢。”
周围一片黑,直到关知晏的目光落在了一处光亮处,她的瞳孔有了很大的反应,脑袋一怔,“这是哪儿?”
周峰手上玩着手机,“你别管这是哪儿了,还是好好待着吧。”
关知晏快速晃着着自己被绑着的手,铁链拴的十分的紧,她尝试性挣脱也根本没有用。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不是刚刚有人从后面偷袭她,说不定也不会处于这种险地。
她应该多长个心眼子才行。
此时,地上的手机传出铃声。
“你看你手机也不关个静音,有人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烦死了。”周峰低眸看了看地上的手机。
手机早就已经被摔得粉碎,屏幕直接裂开。
但关知晏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是自己的手机。
关知晏咬牙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干什么,”周峰走上前来抓住她前额的碎发,“本来说让你死的,周屿觉得你还有用,非要把你留着。说你能把我那警察儿子引过来,我倒看看你有什么魔力!”
“你说我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呢,前额也不饱满,倒没有点福气相。”他怒带着怒气开始审视起关知晏,“哎呀,还是和我一样没有什么样的审美!”
关知晏有些无语的看着周峰,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就感觉有种封建主义的性格完全影响他了一样,但她现在还是有些不敢多上去动弹。
因为这周峰的手还抓着她头发。
稍微一动话说不定自己的头发大部分都保不住了。
怪不得周寻不愿意提自己父亲。
不仅仅是因为抛弃他,而且更还有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就听着周峰一句句的吐槽着对自己的不满,想着现在老一代的思想果然不如现代的儿女,说讲究姻缘也算了,还说面向问题,最后直面她的家里。
“总而言之,周队竟然生了你这个窝囊废!说到底也就是个空架子!”
关知晏其实也没什么生气的,说自己空架子就空架子。
她反倒是略带挑衅的看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你不会觉得现在还能和周寻说上什么话吧?我想也是你自己的独言独语,无聊的打发罢了!”
周峰生气着再次用力的扯着她的头发。
她吃痛叫一声,见自己眼前的空中明显的掉落了好几根头发。
她轻声骂了句,“我去!”
“打发时间又怎么样,反正晚上我也不会在这里一直看着你,无聊的人应该是你,”周峰似乎对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毫不在意,反倒是长叹口气,“关队应该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话音刚落,只听见手机铃声很快的响起,周峰十分不情愿的放开她头发专门去另外一处地方接电话。
“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屿,我和你说过了不能通电话,一旦暴露了你绑架了关知晏,这肯定就不好说了!”
周峰是扯着说出来的话,关知晏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这些话,她知道肯定是周寻去找了周屿说这些事情,恐怕两个人早就交涉了。
但从周峰的语气上来看,反倒是他更比周屿像老板。
想到这儿,她猛然抬起脑袋,听见周峰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又听见铁门关上的声音。
这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关知晏扫视了四周,努力用劲的想要挣脱,发现铁链被拴在一旁的柱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她嘀嘀咕咕的又骂了一句,尝试着站起身子。
发现限度不大,手捆的并不严。
她将周围能到的地方全到了一看,地上除了小石块就是小石块,干净的什么也找不到。
她失望的看着那团光,觉得还是要和那周峰好好聊聊天,说不定还能套出什么话来,但现在她觉得应该要好好休息,保存体力。
她只是觉得自己头有点疼。
不知道是头发被扯掉后的撕裂疼,还是说
...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团光在慢慢的消失,直到最后成一小点。
关知晏这才知道已经晚上了,阵阵热风让她的衣服和皮肤黏在了一起。
她还不算太饿,也不算很困。
今晚上其实也不算很热,而且她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这时铁门碰撞的声音让关知晏很快警觉起来,她不知道是谁来了,只能先冷静下来听着皮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她很快猜出来是周屿,等着她抬起头的时候,和自己猜想的果然是一样,来的人正是周屿,手上提着饭菜。
“知晏...”
“周总,我听到你和周峰的对话了。”关知晏见周屿将饭菜放在一旁的她够得着的桌子上,“回头是岸,不好吗?”
现在这个时候,关知晏不是相信周屿还会听她的话,而是想劝他回头是岸,将自己罪行全部都告诉警察,这样才能安全的保住自己的命。
周屿却笑了笑:“我的回头不是岸,而是更深处的河底。”
他坐在这边的椅子上,用眼神示意关知晏来吃饭,她觉得不吃白不吃,也不学着自己当诱饵的样子滴水不沾,勉强的支撑起身子走到桌子面前坐下。
桌子上摆着的是面条、小笼包还有一瓶冰红茶,关知晏很满意。
她没回答周屿的话,反倒是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她吃了好几口包子后抬起头看着周屿,“听我的,我不会害你。”
“知道,我从来没想过你是警察的事情,而是觉得我涉及这其中的事情实在是太深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那个地方出来,要是我出来了以后该怎么办?”周屿像是吐露出真话,“这些事情我都仔细想过,与其现在进去,还不如先保全自己多活一段时间。”
他的意思关知晏其实很算明白。
入局的人最不好出去,也更不好说出什么事情,一旦说出去后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
但这样下去不是好办法,其实这些人肯定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对付周屿。
她又吃了好几口包子,这时周屿再次说:“我和周寻见过面了,他一上来就直接把搜查证拿在手里。还说直接查我的公司,我其实那一刻有过一丝窃喜,想的是你们竟然都知道了我公司的问题,但...”
“没办法查出你们公司的问题,”关知晏提前预料到了这样的答案,“你和我说这些的原因应该就是想说你们之间的密切关系,不算坦白,应该只算是真正把自己给带入进去了。”
周屿大笑好几声,确定关知晏说的没错。
“你不应该这样做。”
“我不这样做怎么能保全我自己?”周屿无奈笑,“世界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我为什么还要去拥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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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钱浅和周寻两个人已经面对面站着。
“你这脾气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钱浅一字一顿的和他说,生怕少了哪个字,“我现在派人已经在GPS的定位去查查,到时候有消息和你说,千万不要一个人去这个厂子!”
“万一真的周峰在那里的话,我们还会再次实施抓捕,到时候我会让特警协助我们。”顿了顿,她继续井井有条的安排着。
周寻缓了口气:“你们现在去查肯定是还来得及的,但是我想他们肯定不会想让人这么知道他们在哪儿,怀疑这个GPS有假。”
钱浅“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先挂电话。”
挂掉电话,周寻拿起这杆烟再次抽起来,阵阵烟味有些难闻,这也是第一次他觉得是如此煎熬。
他想到什么,很快打开手机联系通讯录,打给了一个没有联系人名字的电话号码。
对面人没接,响了几声后,只听见一个女人清澈的电音声,周寻连续打了好几次依然是如此,他手上的烟灰不停地掉落在车子里。
他不在纳闷为什么这个联系人不接电话了,直接开车朝着绿藤区进发,刚刚钱浅和他聊天的时候提过一嘴这地方在哪儿。
他不用打开地图都能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儿。
...
钱浅安排的人埋伏在GPS所在工厂的外面,外面一片凄凉,一个人也没有,他们的车停在这里异常的显眼,所以只有几个人窸窸窣窣的分开在这里。
也不知道等多久,在远处大道上有一辆车正缓缓地朝这边移动,很快就停在了工厂大门的前面,司机很快的下了车,掏出钥匙进入了工厂。
不过一会儿,司机拉开大门,一箱箱货被抬出来放在小轿车的后面,埋伏的人很快和钱浅通了话表明情况。
那司机吹着口哨看着四周,见货将后面位置全部放满,接着才慢悠悠的原路返回。
“钱队说让一组跟上。”打过电话的人和旁边的男人解释说道。
旁边男人很快带上几个人进入了放置在后面的车,匆匆忙忙的跟上那装满货物的车,车的影子越来越远,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尽头。
“钱队的意思是什么?”一旁的另外一个男人开了口问。
“钱队说让我们等着,等到周屿进入后在动手,这个人是我们今天要抓的目标。”
一行人肯定是知道今天的目标,但唯独不确定的是这个周屿到底会不会来,正在商讨着这个问题,这时哟有一辆车停在了工厂的门口。
来的人不是谁,正是周寻。
“周队!”
“钱队说不是不让他来吗?”
一行人又再次火急火燎的和钱浅说明这个情况,哪曾想钱浅早就已经知道了周寻肯定会来。
所以还是让他们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动手。
在通话的这段时间,周寻早就已经翻墙进入了厂子里,厂子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大部分的都还在嬉皮打闹,还有的人在打牌,甚至还有人在这里玩弄其他的事情。
周寻很快绕过这些人,从这边的箱子上站起攀爬窗子进入一个小厂子,这里有很多的塑料口袋遮挡着,仿佛是在做什么大事情一样。
“刚刚货都出去了!我们把事情解决了!”
忽然一个彪头大汉从暗处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幸好周寻躲得快,要不然就被发现了。
“大哥,我刚刚看了这些东西倒是赚钱,要不然...”
一旁走出来一个弓腰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杆烟,话明显还没被说完,反手就被那彪头大汉给了一拳,“要是周总在这里的话,早就把你给扔进化学池子里淹了!”
弓腰男人明显脸色开始扭曲起来,“大哥,我就是贪点小财,不至于吧?我还记得上次有个人不服管教,被周总炸死了,现在都还在新闻头条呢!”
“所以我让你遵纪守法就是这个意思!”
周寻听着就有些好笑,没想到遵纪守法有时候会用在这里不遵纪守法人的身上,但他也能从这些人的对话里知道这个厂子不是一般的厂子,但像周屿那种人为什么会这么草率的暴露这里的情况呢?
除非这里只是他租聘的一个场地,对于其余的根本不是他管教,所以觉得不关他什么事情?
这其实也是周寻的想法,其实还无法完全证实这个说法正不正确,但现在已经进入工厂里了,他必须还是要探究个明白才行。
他从这边混杂的箱子里面进入到最里面的空间,为了尽量不发出声音,连鞋子都脱下来了,将鞋直接扔在暗处。然后用力一跳一蹬一踩,直接跳上了箱子的最上面,接着伏下身子仔仔细细的看着这里的情况。
大部分的人都在塑料袋子挡住的地方忙碌着,外面都是些巡逻的人,来来往往的,完全不算很密集。
周寻脑子里还在想一个完美的不被发现的计划。
这时里面忽然有人从屋子里出来,斯斯文文戴着个眼镜,身上穿着白色西服,穿着高档皮鞋,手上还戴着一个白手套。“哥?情况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我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周总来验收结果我拿钱了。”斯文男人将手上的手套取下来,动了动眼镜,“给周总打电话了吗?”
“打了打了,在路上。”
“那好,我在这里等。”
周寻正准备换个方向看看门口的情况,没想到看见了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周屿,他还是穿着那身西服,嘴角略带笑意,“马哥,有段时间不见面了啊?”
马哥叫的应该就是那个斯文男人,毕竟因为现场只有他抬起了脑袋。
“周总,我们说的价钱什么时候给?”
“你东西做好了吗?”
马哥笑,“我当然把该做的东西全部都做好了,这一批玩具是我亲手操作,绝对没有二心,保证让人开心。”
周屿也跟着笑,“我知道马哥厉害,所以我都不打算将这批玩具质检了。但我还有个前提,就是马哥...你什么时候有空见见花姐?”
“你说花姐...”马哥皱了皱眉头,“我当时只答应帮你,可没说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要参与进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