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井眯了眯眼,“而且现在大部分的狱警现在都在安排人放风,应该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专门听。”
“你看不透他们的心的,万一忽然来个回马枪怎么办?”小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的是没错,但不过我现在还在上班呢,要是监狱出来什么事情,我也不用说话了。所以没办法,就在这里说吧。”秦井不慌不忙的翘起二郎腿,丝毫没有觉得小孙提出的问题有问题。
关知晏却觉得不保险,她觉得这些事情应该还是要在安全的地方说。
现在要真是局里出现了坏人,那这些事情或许就在这些人的掌握之中。
秦井点头,“我先把你们想要的给你们。”
他伸出手去将放在抽屉最里面的小U盘直接给了关知晏,“这些是这么久来有关王淑芳在监狱里我觉得可疑的动作,更还有那些律师说的话。”
“所以...”
“不违法,拿走吧。”秦井喝了口茶水,“而且这件事情我作为刑侦人员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这个案子我没有机会去调查。”
他有好胜的心,但是没有机会。
关知晏将U盘收好,“明白你的意思了。”
秦井笑,“也不算是很复杂,就当我是做了个好事吧。”
小孙若有所思的喝了口茶水,觉得这个事实在是有些碰巧,像是早就规划好了一样。
“行,我知道了。”关知晏连一口水也没喝,“要是王淑芳还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秦井没拖后腿后的交换了电话号码,表明这些事情肯定没问题,“关队,今天辛苦你了。”
简单的陈述将今天所有讨论的话题都给出了一个像样的结局。只有三个人知道的事情,换做别人其实都觉得刺激,像他们来说这个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不然怎么能查清楚消息呢?
...
关知晏和小孙很快的离开了女子监狱,刚要准备上车,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车,黑车上坐着刚才穿着华丽的男人,他抽着烟,烟圈从烟末缓缓飞出。
“姐,这不是刚刚那个律师吗?”小孙这时也注意到那辆黑车,“现在问?”
“问问不犯法。”她敲了敲车门。
小孙有些忍不住笑,因为有时候他师父也这样办案,两人的共同点还算挺多的。
他很快也跟着上前。
两个人一前一后停在了车面前。
那坐在车上穿着华丽的男人熄灭了烟,“你们是?”
关知晏没直接表明身份:“你也来这里探望啊?”
男人应付“嗯”了一声,“有亲戚在这个女子监狱呆着,一个月就来看一次。”
小孙靠在窗子另外一边,“叫什么啊?说不定我们认识呢!”
男人尬笑一声:“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们又不是这里的狱警!”
关知晏“嘶”一声,抬手指了指小孙:“我记得刚刚那狱警说我们家那位在监狱里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欺负她的人叫什么...王淑芳。”
“对,就叫王淑芳,”小孙连忙点头,“我们还说让狱警多照顾照顾我家那位,还给狱警塞了钱,说必须要教训王淑芳一顿才解心头之恨。”
男人是律师,怎么办不知道监狱的规矩。
他支了支眼睛,“你在想什么?要真是这世界上警局能让你塞钱进去,他们又算什么?”
关知晏说:“你这架势是认识王淑芳?”
她换了个姿势,顿了顿后叹口气,“要真的认识王淑芳的话,我劝你还是让她安分点,要不然以后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教训她呢。”
小孙没说话。
他从这边打开的窗子能完全看到副驾驶上放着好几沓资料,第一张水灵灵的印着王淑芳的名字。
男人动了动身子,继续重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再这样问我真的要和狱警说你骚扰我了!”
“我听里面的狱警说你就是为了来找王淑芳的?还说不认识啊?”关知晏没理会男人说的这些,反而继续小声压低声音问。
男人提起精神,“你到底是谁!”
小孙边吐槽边掏出警官证:“反应比谁都慢。”
警官证展现出来的瞬间,男人脸色都变了,“你们是警察?要干什么!”
关知晏笑,“刚好路过来看看王淑芳,没想到遇见我们想要找的人了,就这样吧,不带你回警局了,问话可以吧?”
男人说,“问话也是要走程序的,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但你涉及到了灭门案相关的案子,按照规矩,我们是可以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什么灭门案?”男人茫然。
这样的反应也是让关知晏有些措手不及,按道理来说,这男人肯定也知道王淑芳和某些案子的关系。
她说,“你们是想保王淑芳从监狱里出来吧?”
男人没否认,“我的确是为了这场官司来的,但是王淑芳不答应,也没什么办法。”
“你说的那灭门案子我有所耳闻,当年震惊全市,但与我要打官司的案子不同。”他很快解释理由。
关知晏好奇问:“是谁委托你来的?”
男人闭口不提,他说这都是隐私,不该和任何人细说,同样警察也是。
“不愧是律师,防范能力挺强。”她点头,“那这样吧...小孙,到时候我们去申请搜查令和传唤吧。”
“诶,我现在就能直接打电话。”小孙假装掏电话出来,见男人神色再次紧张起来,“律师先生,你不会是在外面接的私单,没有和上司报备啊?”
他太熟悉现在恐惧害怕的面孔了,以前自己和自家师父偷摸办事后面对乔楠的样子就这样。
越紧张,越会露出马脚。
男人摇头,“不...肯定不是!”
话音刚落,男人电话响起,小孙只是探头一看,发现手机上的联系人不是真实姓名,是一个别名“桂姐”。
“小孙,我们先走吧。”
“走了?”
“打电话呢,不能接触。”
“行。”
两个人商量似很快的离开了这辆车,然后很快的回到自己车上,小孙车窗看过去,“姐,你说这男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从他现在的表情来看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细问才行。”关知晏敲了敲方向盘,“还是需要传唤证才行。”
“这些律师小心翼翼做事情,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影响自己的职业生涯或者给自己的生涯增添一个污点。”小孙说。
“每个职业都是这样。”她十分肯定的点头说,“先回去看看U盘内容。”
关知晏很快开车就回到了局里,刚下车就见钱浅坐在那边椅子上,看来等的时间很久,能看见他额头上密密麻麻滚下来的汗珠。
“钱队,等久了吧。”
钱浅将头发随意一撩,“刚刚配合你们支队的人把记者全部送去喝茶了,里面人多眼杂,外面说。”
他站起身子走到关知晏的车窗前,“小孙辛苦你。”
“钱队,这有啥辛苦的,这个事情和我师父有关,全力以赴!”小孙说,“那些记者没人处理吧,我去。”
“这些记者不是什么善茬,我都怀疑不仅仅是因为好消息来这里,可能还有人安排的。”钱浅和小孙说,“这些人说话很急,也很磨叽,不好弄。”
小孙明白:“能问出什么吗?”
“职责范围内问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关知晏提醒他。
小孙再次点头表示明白,已经很熟练的从后面走进警局。
“车上聊还是...”
“要是不怕脏,车上也能聊。”
“而且我看这车不是你的...”
“是,是周寻的。反正他把钥匙给了我一个,这车我就有使用权啊。钱队上来坐着和我聊天呗。”
关知晏无奈笑笑。
钱浅摇头,“算了,这车还是挺宝贵的,要是周队知道了的话,一巴掌把我扇回警察学院回去重修当大学。我可不想回去再去过苦日子了!”
“还是说说你们在监狱里面问到的其他的事情吧。”
关知晏也不丢下去继续说话了,“行,那我就直接说说,这个王淑芳在监狱里应该算是大姐大,但我其实看了看也根本不是那种简单的大姐大。反倒是...因为她疾病引起周围人都在对她毕恭毕敬。”
钱浅热的略微长叹气。
他压低眸子,“关队,可以说重点。”
“这个不是主要的,”她知道钱浅不耐烦,所以说速度变快,“最主要的是我们遇到了来找王淑芳的律师,这律师应该是个巨大突破口,但我和小孙诈不出来什么话,所以我觉得应该直接去找这个律师。”
“这个事情直接找乔局就好,”钱浅一下明白,“秦井和你见过面了吧?”
“你都提U盘的事情了,怎么会不知道呢?”关知晏举一反三。
钱浅听着只是继续笑,“本来我打算直接去找秦井聊这个事情,没曾想你速度太快了,直接就带着小孙去。”
“记者都堵在门口,我心慌。”关知晏实话说,“而且这个事情不解决,不仅仅是对局里有影响,对周寻也有影响,估计上面也不会满意。”
她把所有能影响到的人全部都说了出来,生怕少了谁,然后在脑子里面又过了一遍,然后“嗯”一声。
钱浅脸上呈现出一副无语的态度,无奈叹口气:
“这个律师是哪家的?”
“还真不知道。”
关知晏说完后摇头,然后接着说,“我现在就去那些公司的官网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这个律师到底是谁家的。”
“不急,主要是U盘的内容。”钱浅刚才也是随口一提,但觉得主要还是这个U盘里面全部的东西。
“下班去我家?”
“不好吧?”
“去你家?”
“去你家去我家都不好,去周寻家。”
钱浅选择了个折中的办法,关知晏略带无语的看着他,“去我家看是会出什么事情吗?”
“不是,主要是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别人听了不好。”钱浅热心体贴的解释,“你和周寻...”
“好,打住。”关知晏知道他要说什么,“晚上在周寻家见面。”
钱浅比了个“ok”:“我先走了,支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找我呢。”
他转头就走,一点也没回过头去看关知晏,慢慢的就消失在院子里。
关知晏将U盘放在车里最安全的位置,觉得保险些,踢了一脚,直到外面透过窗子也不会看见的时候,她更觉得放心了。
她将车门锁好,几步一跨就从后门进入了支队。
上三楼,三楼全都站满了人,手上都拿着照相机,甚至还有把脚架放在另外一边的。
小孙还在忙着记录这些记者的名字,出来些人就又进去一些人,关知晏坐在后面的长椅上,眉头紧皱。
“这警察真严格,我不就是...”
刚出来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不满开口,但还没有说完,抬头一看见关知晏,话直接被逼回去。
“今天独家新闻也拍不到,回去主管又要骂我了。”
“我也是...”
一群一群人从外面走了出来,脸上的不满都直接溢出来了。
等不少批人离开,关知晏都快等得要睡着了。
这时站在最里面的小孙叫了声:“姐!”
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声音,然后慢悠站起来走进去。
“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小孙指了签名上册:“就这个人。”
关知晏凑上前去看,小孙继续说下去,“这个人他的照相机里存着不少与王淑芳有关的东西。”
“什么?”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再次反问,“这个人手上有?”
小孙点头:“姐,这个...”
“对,是我的,是我拍的。”后面坐着戴着眼镜的男人,“都是我当年路过拍的。”
“这...真巧啊?”关知晏咬着牙盯着这男人,“我们警察办案讲究个所谓的证据,你这来得巧也是错,来得晚也是错,所以我要问你话。”
男人的语气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都已经自首了,为什么...”
要不是在警察局的话,关知晏都以为自己是大街上随意的欺负别人的泼妇呢。
“送审讯室吧!”她弄了弄耳朵,让男人跟着她一起走,“小孙,照相机的内容拷贝一份下来,送到技术队去。”
“知道,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