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重新躺好,咽了咽唾液,湿润一下喉咙,带着沙哑的声音说:“想去倒杯水喝。”
随着身体被手指戏谑了一下。
“我去倒。”查德说着便起身下床。
吉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查德倒好水后,走到床边,还很贴心地扶着吉尔起身,亲自将水喂下。
喝完水,查德又躺回床上,吉尔身体不舒服得很也懒得动弹,所以二人便都闭眼继续休息了。
昨晚的劳累感还没完全消散,吉尔意识很快就渐渐模糊,脑袋昏昏欲睡。恍然一个激灵,吉尔唰地睁大双眼,他的身体如虫噬般的难耐。
他暗暗观察了一眼好像是睡着了的查德,他真的想让查德来帮帮自己,让身体别这么难受。
吉尔实在承受不住自己汹涌而来的欲望,只能控制着动弹的幅度,以防扰醒旁边的人。
可……
真的满足不了!
他想着昨晚的情景,仿佛此时就是查德在干他。
突然身后的那只手腕被人拽住,吉尔惊慌一看,正对上盯着他胸看的查德。
“主、主人……”吉尔松开咬着的枕头,望着查德轻唤了一声。
纵使动作止住了,可渴望仍在高涨。
“你怎么又想了?”查德伸出手。
“啊!”毫无防备的吉尔当即叫道,“别碰!”
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后,吉尔慌忙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极其尴尬地小声道歉:“对、对不起主人,我……”
查德仿佛完全没当回事,轻笑道:“早上嘛,很正常,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
查德的手伸进被里,整得吉尔一颤,他却极为平淡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吉尔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嗯……”
查德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捏住吉尔的下巴,使其抬头面向他,慢慢靠近。
一个长长的吻结束,查德为吉尔抹去唇上他留下的湿漉,“好。不过你还受得住么?”
吉尔眼中带着遮不住的急切,“能、能的。”
查德没有吭声,按吉尔希望的做了。
早饭是在房间里吃的,还是查德亲自喂给他吃的。
一时的感觉吉尔自己也摸不清,只知道查德喂给他饭时他的耳后很烫,嘴巴也动得很小心,格外注意吃相。
吃完饭查德就走了,其实吉尔有些不舍,但他没说,只将心底的留恋同脑袋一起闷进被里。
……
吉尔回笼觉醒来,身体勉强能下地了。
走到洗手间,镜子里映照着原本刚恢复不久的锁骨上又覆上了一个个的红痕。昨夜和方才查德在他身上亲吮的情景恍然浮现,他不由抬手去触碰,一阵刺痛使手指迅速撤离。
洗了把脸,脑子更清醒了点,现在莫名想出房门看看,至于要去看什么他也不知道,也许是想再觅些东西吃,也许是想再见到某个身影。
忽然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吉尔忙走出浴室,对上的确实一副充满嫌弃厌恶的眼神。
男佣人就这么望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埋头继续擦着地板。
吉尔眼看着地面上由他或是查德留下的痕迹被拖布一点点拭去,他脚底仿佛长了钉,没法往前迈出一步。
那个佣人进进出出很快就将屋里收拾得极其干净,原本浓浓的某种味道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最后铺上新床单,佣人端着放有脏床单的盆子走了,只是在佣人走出门的前一秒,吉尔再次看到了那毫不遮掩的嫌弃和厌恶。
换下的床单上沾的都是……想到这,吉尔赶紧追上前。
男佣人见到他,眼皮也不抬地说:“您有什么吩咐?”
“那个……”吉尔双手去接那放着脏床单的盆子,“我自己来吧。”
男佣思索片刻,反正查德又不在,谁乐意碰这脏东西,就毫不客气地把盆子递给吉尔,“洗衣房在那边,跟我来吧。”
面前的洗衣机呜呜运作着,旁边嗑瓜子声不断,吉尔双手泡在水里一下又一下搓着床单上属于他和查德的痕迹,因为男佣人告诉他这个是必须用手洗的。
这时两三佣人走了进来,他们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那个男佣,又看了看正埋头洗东西的吉尔,笑着对男佣说:“你怎么让人家干起活来了?就不怕人家向公爵告状?”
吉尔搓动的手顿了顿,他们说笑的话就像小刀一样劈头盖脸地朝他刺来。
“嘁。”男佣翻了个白眼,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是他自己非要干。”
两三个佣人没再说什么,就笑了几声,然后就顺手抓了把男佣的瓜子走了,空气里再次剩下洗衣机呜呜运作的声音、男佣嗑瓜子的声音以及轻微的水声。
“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始终低头不语的吉尔突然开了口。
头依旧低着,声音也不大,但男佣听见了,不由疑惑皱眉,反问:“羡慕我们?羡慕我们干什么?”
像吉尔这类的人查德带回来的并不算少。即使其余人都是住了一夜便送走了,吉尔能待这么多天完全是个例外,但在他们眼里没什么两样。许是公爵对这个兴趣很大,不过又能怎样?不还是靠身体吃饭的。
靠身体吃饭。往床上一躺就能不愁吃穿,在他们眼里吉尔这类人应该是享受得很,怎么还无病呻吟说羡慕他们呢?
“你们很自由。”吉尔搓动的手停下,手指自然浸泡在水里,抬头看向男佣,“你们工作是为了生活,工作完就可以回自己家,不想干了还能辞职,真好。”
“真好……”吉尔又喃喃自语了一遍。
“你们不能吗?”男佣对于吉尔眼中显而易见的羡慕更加感觉不理解,自己的活计不都是自己愿意找的吗?
吉尔把手从水里拿了出来,甩了两下,冷笑道:“看来你们还真不了解我们这些奴隶。”
男佣嚼着嘴里的瓜子仁,他确实不了解,奴隶向来是为贵族服务的,他一个平民阶层的人当然接触不深。
“也是,贵主们做的那些勾当,想是也不好意思对外大肆宣传。”吉尔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身,“这里,必须要去伺候贵主。”
“不照做,我会死。照做,我可能也会死。”吉尔抬头看向他,嘴角微微扬起,解释说,“死在床上。”
男佣不由停滞,嘴里的瓜子刚刚嗑到一半。其实对于死不死的他倒也没那么在乎,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眼前人露出的不屑,就像不怕死似的。
“不过还好,我还算幸运。”吉尔脸上的不屑瞬间转柔,语气听起来也有些欢喜,“我从众贵主中挑了个好的,成了他的专宠,这样我就安全了。”
“你们公爵是个好人。”吉尔微笑说。
男佣也陪着笑了笑,但没有说什么,只放下手中的瓜子,走到吉尔身边,捞起泡在水里的床单放进空着的洗衣机里。
吉尔站起身,看了看呜呜转着的洗衣机,又看着男佣,问:“不是说只能手洗么?”
“搞错了。”男佣利索答道。
吉尔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