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把话题抛给关知晏和小孙身上，两个人第一时间的确是有些不知所措，更没想到竟然觉得自己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一样。
她梗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继续开了口：“关队，我实话说我本来也打算找那个哑巴少年报仇的，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没打算给他什么教训，你肯定也能看出来我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小孙心里暗骂一声，但反驳的时候冷静了些：“心地善良不是你一句两句话就能阐述的。”
王淑芳耐心解释：“我不跑我不让人打官司带我走已经算是很心地善良了，而且我没和两位警官...”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起来：“动真格呢！”
关知晏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也很快的将她这句只对自己说的话翻译了出来。她心里再次想：要不是犯了错怎么会进来？怎么会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自己无罪呢？
这种人心理素质一比一般人好的太多，更别说这些人就是经历了太多这样相同的事情产生了一定的抗体，现在再提起这些事情肯定也都没有什么反应。
关知晏说：“既然真有律师打算保你出去，我觉得你就该出去和这些人见见面，万一真的能报仇吧？”
王淑芳愣神，“关队怎么会这样想呢？你是警察，你不该劝我弃恶扬善，向着正道走啊！”
关知晏笑，“你现在在监狱里表现得也良好，说不定出去可能也会有所改变，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再做一番其他的工作呢！”
忽然，小孙侧着头压在关知晏旁，“姐，不能诈！”
“有分寸。”她很快回了话。
这些事情关知晏明白。
她敲了敲桌子，让王淑芳不要用沉默来掩盖她问出来问题。
王淑芳尬笑一声：“我这资产早就赔给别人了，哪儿还能东山再起啊！“
“诶，你别说，还真有。”关知晏装模作样的从包里掏出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上都是她提前准备骗人的东西，“我将你这几年所有的资产都整理了一下，发现可能跟你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她特意用强调的语气去强调了“资产”两个字，见她脸色在白光下显得更加惨白无力，像是真的把她深处的资产给直接挖了出来一样。
“你觉得我还要继续说这些情况吗？”
王淑芳咬了咬牙，“所以你们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份？”
“什么这份那份的，我这都是仔仔细细调查后从别人的口中得到准确答案后才知道的。”
王淑芳愤怒的拍桌子猛然涨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都跑走了，为什么还没有...”
外面的狱警很快上前按住。
话还没说完，看着四周的狱警压着自己，很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背后真话，全身一软，重新被再次按回去后坐回了椅子上，“老周说不会暴露我的身份的。”
狱警重新离开询问室，很快再次站在门外。
“老周？灭门案的在逃犯？”关知晏终于问出了想要的答案，她笑，“周峰和你什么关系？”
王淑芳垂头丧气：“周峰我和他见过一面，就是他给我提出换名字能躲避还债的方法，但根本没用，我这不还是来监狱了嘛？”
“灭门案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关知晏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王淑芳略微胡搅蛮缠：“我和周峰的关系是地下情人的关系，当时他和他现任妻子才从其他区转到这个小区来的，刚来我就觉得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回归正题！回答我的话！”关知晏越激动起来。
“我和他在一起将近半年的时间，他都不愿意和我交流，我原以为是他的问题。没想到是他自己早就参入了不法集团的交易，带着自己老婆就是为了来躲的。跟我妈的就是个笑话！”
“那天我正要去找他的时候，他们家门前站了好几个彪头大汉，手臂上刻着麒麟，我被吓到了。也不敢继续往前走，进退两难。”
“更也不敢抬起头去看这些人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用斜眼看过去就能见到他们恶狠的目光一直盯着我。在接着那些人靠近了我，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口吻问我到底是谁，我说我是隔壁邻居，多次询问后他们才让开路了之后我就直接拿起钥匙开门。”
她越说越害怕起来，似乎是想到了哪些情况，止不住地颤抖：“我其实用余光去扫过屋里的情况，半掩着门里有微弱的光射出，而且...地上还躺着一个女人，女人身上全都是血，地板上也是。”
“隐隐约约还伴随着周峰的哭声和说话声，我什么也没想。后面...然后又出了门。没想到这个时候那些人还在，见到我的时候一脸震惊，我原想着把事情说清楚，但没想到那些人都是疯子，比我还疯，竟然把我拖进去打了一顿。”
关知晏觉得这些都不算是重点，想着是王淑芳怎么会再次出去，即便是再怎么不怕也不能直接冲出去。
想着，她再次扫视一眼王淑芳。
她身材不算很高大，虽然有一身肉，但肯定是比不过一群强壮大汉。
而且这些人主要就是打手，身手肯定更不错。
“为什么要跑出去？”她坚定想法问出口。
“怕！我怕涉及到我！”
“但你出去不就更是找死吗？”
王淑芳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怕死，所以我才要出去。”
关知晏觉得自相矛盾，“你怕你出去被这些人拦住，呆在家里也不打电话给警察，实属是有些奇怪。”
“还是说你本来就是现场的一员呢？”说到此处的时候关知晏很快的反问她。
王淑芳略带不解，很快又问不是有交易记录嘛？
小孙放大了声音，“怎么？我们警察手中的证据你也怀疑？还是说你想诈我们？”
王淑芳立马摆手解释，表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然后笑了笑又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这些人心狠手辣，把老周的妻子杀了，说着是让老周必须要把眼前的事情全部都交代清楚。周峰本来就是个贪生怕事的人，一下就答应了。”
“你说的灭门案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个？”
“受人威胁，而且自己的妻子死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家那孩子也是自己偷偷跑出去，不知道现在找到没，”王淑芳叹口气，“关队，你别不信，我当时也是这样原模原样的告诉老关队的，记录里面应该有我说的这些吧？”
“没有。”
王淑芳大惊：“不可能，当时关队也在面前听，所有的都是他记录下来的，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记录？”
关知晏思考：局里以前案子的档案可能会有一些不完整，但不可能会丢失这样一份的聊天记录，除非是十分年久的案子可能会有所丢失。
她更怀疑局里人有些人可能有问题。
“这份记录我们回去再找找。”
王淑芳像是忽然发神一样喃喃自语，“怪不得他们要把我带出去，原来是因为这份聊天记录根本就不在警察手上！”
“什么意思？你说的到底是谁？”关知晏还想问个明白，没想到王淑芳再次拒绝回答，嚷嚷着要回去。
她这时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忽然惊动，猛然站起来后不停地敲着后面的门。
狱警冲进来，看了看关知晏和小孙：
“抱歉，关队，暂时不能询问了。”
关知晏也只好暂停这次的询问。
见狱警把她带回监狱，王淑芳现在的精神状态似乎是要比刚才还要差些，一提起这灭门案她的神情都变得不同了。
两人刚离开审讯室没几步，一个狱警走上前来，“关队，那个...王淑芳其实精神状态一直都有问题。上次发病后我们申请去过一次医院，现在一直都在吃药。”
“没发病前是看不出来。”关知晏夹紧了手腕里记录下来的笔记，“来见王淑芳的律师是哪儿来的？”
狱警很快说出口解释：“这个律师是市里最大律师公司的人，他西装革履，我们进监狱后会查到该查到的消息，查过感觉没什么问题。
但是私下和王淑芳聊天就十分的着急，非要让芳姐答应这个事情。”
“当时你也在场？”小孙问。
狱警点头，“我当时也是这样带王淑芳出去的。她平常在狱里嚣张跋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安静下来的状态就是发病的时候。”
“正题。”关知晏拉回正道。
狱警也很快意识到不对，所以同样很快回到正题：
“这律师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像是来逼迫王淑芳承认某些事情的，我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例如：这个事情我本来让别人帮了你，你现在应该还情了，该出来了。”
“还情？”
“这个事情翻来覆去还是逃不脱王淑芳啊。”关知晏长叹了口气，“当时审问的情况我们能看看吗？”
狱警顿了顿，“没记录。”
小孙说：“为什么没记录？不知道这一些都是要全程保持记录吗！”
“两位警官，我...”
“是我让的。”这时从后面的黑暗走出另外一个男人，“抱歉，两位警官，当时情况有些紧急，王淑芳的精神情况你们也知道的，我也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
男人身高能足足将关知晏压住，亮黑的眸子很快闪过一丝凶狠，手上还拿着报告，“我是女子监狱的监狱长，也是金关刑侦支队的小队长，秦井。”
“秦井？”关知晏仔细回想，“以前警察学院的佼佼者，怎么才是小队长？”
秦井说话毫不留情：“我要是能有关队你这样的背景，或许我现在就不该在这里当监狱长了。”
关知晏听着不生气，都说秦井在以前学院里就说是这张嘴肯定是最毒的之一。
她虽然在家里从来没领教过，但不过现在来说也算是领教了。
“秦井，关于王淑芳的精神状态我们都知道，但你这样做真的不算违反什么规则吗？”、
秦井笑：“肯定不会，今天关队你审问王淑芳的记录我也不会完全留下。小刘，你现在去看看王淑芳的情况。”
说了一半话的秦井很快的变了话题，让一旁站着的狱警去看看王淑芳，小刘也十分识趣的离开。
审讯室外面很快的安静下来，秦井才打算说让两个人去办公室聊聊。
小孙这时却朝着关知晏说，“姐，我在外面等你吧。”
“不会讨论很深刻的事情，而且都不是什么外人，就聊聊。”秦井很快明白小孙担心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办公室在这边，走吧。”
关知晏点头，“小孙，走。”
...
三人很快到了秦井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一进去一阵冷风划过，关知晏见秦井电脑没关，很自觉的别过头去就坐在了沙发上。
小孙同样也是这样，秦井一进办公室先给两人倒水，然后很快的进入了正题：“你们来找王淑芳是为了案子，然后钱浅钱队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给你们提供线索。”
秦井只是继续说下去：“王淑芳有精神疾病，她的事情很难办。不仅仅只有一位律师试图挑破她签下合同，我算了算时间，就是从你们支队周队出事那天开始...”
“这些律师其实不止止来一次，手上还有支队递给的条子。条子不用说，局长的亲笔签名和盖章都有，我本来就觉得此事另外有蹊跷，但这些律师强迫必须要见到王淑芳，我也没办法。”
秦井跟着话说下去，“我本来想私底下去找我们支队的局长去问个清楚，但没想到他支支吾吾不愿意把事情说出来。”
“是...”没等小孙说出什么，关知晏咳咳嗽，只是一抬眼很快示意这里有监控。
秦井说：“关队还是有警惕意识，但我在这儿已经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了，就不该会有监控的存在。”
关知晏皱眉，“秦队不怕出事吗？”
秦井说：“不用担心，我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