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数学课刚上到一半，王建国便拿着粉笔走上讲台，脸色比黑板还难看。
昨天在医务室丢了面子，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可陆司霆站在旁边，他不敢直接找麻烦，只能把目光落到许星野身上。
许星野正低头翻着课本，腹部已经没那么疼了，旁边的陆司霆却还是时不时看他一眼。
“还疼吗？”
“好多了，至少不会走两步就倒。”
陆司霆点了点头，刚准备收回视线，讲台上的粉笔已经落在了黑板上。
王建国没有讲新课，反而写下了一道附加题。
题目不长，公式却一层压着一层，函数和不等式混在一起，最后还要求证明最值。台下安静了几秒，随后便响起了一阵压低声音的议论。
“这题是给高三做的吧？”
“我连第一步都看不懂。”
“王老师今天怎么突然上强度了？”
王建国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放，转身看向台下，目光很快锁定了许星野。
“许星野，你上来做。”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同学下意识看向许星野，又看了看黑板上的题，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
这道题明显不是普通课堂练习，王建国却偏偏点了许星野，谁都能看出这里面不太对劲。
陆司霆抬起眼，目光落到了讲台上。
【昨天还不够丢人？】
【现在又想找许星野麻烦。】
【这道题，他应该不会。】
许星野听到这里，差点没忍住笑。
王建国这种手段，确实挺有意思。
昨天不敢找陆司霆，今天就换个目标撒气。看起来像是在讲数学，实际上连报复对象都挑得十分谨慎。
许星野合上课本，站起身走向讲台。
王建国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结果。
【装得倒是挺镇定。】
【等你在黑板前站十分钟，一个步骤都写不出来，看你还怎么嚣张。】
【昨天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今天我就让你当着全班出丑。】
许星野脚步没停，走到黑板前后，直接拿起了粉笔。
“先说清楚，这道题不是我不会，是题目本身写得有点绕。”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建国的嘴角抽了一下：“会做就做，不会做就下去。”
“那我开始了。”
许星野抬手，在黑板第一行写下公式。
令 t＝x＋1／x，由题设可知 t≥2。
粉笔没有停。
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
他的字写得很快，动作却一点不乱，公式之间衔接得十分顺畅。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同学，渐渐都闭上了嘴。
王建国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也一点点僵住。
【第一步怎么来的？】
【他看过这道题？】
【不可能，他连竞赛资料都没碰过。】
许星野听着那些声音，手上的粉笔又落下一行。
“这里用换元，把原式整理一下。”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讲一道刚做过的课后题。
“然后利用均值不等式，得到……”
粉笔划过黑板，发出连续的轻响。
坐在后排的同学慢慢坐直了身体，有人甚至把课本推到一边，开始认真看黑板。
陆司霆没有看题，只看着许星野的背影。
【他写字的时候，手指很好看。】
许星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粉笔灰落到袖口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果然沾上了一小块白灰。
【下课以后提醒他。】
许星野抿了抿嘴，继续写解题步骤。
这个人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前面正在解附加题，后面已经开始研究他的袖口了。
几分钟后，黑板上已经写满了公式。最后一步落下，许星野把粉笔放回盒子里，顺手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做完了。”
教室里没人说话。
王建国抬头看着满黑板的解法，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发现自己的答案写错了。
他原本是想让许星野站在黑板前出丑，可从第一行开始，许星野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机会。
台下终于有人小声开口：“这真是许星野做的？”
“他以前数学不是一般吗？”
“什么叫一般，他刚才那速度比王老师讲得还快。”
王建国听见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向黑板第一行公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疑。
“你这是从哪抄来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