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眠当众“软饭硬喂”之后,谢危是怎么失魂落魄离开的,全京城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人说谢举子这是被小妖王吸干了骨气,也有人说镇国公府的少爷当真是色令智昏。但不管外面怎么传,春闱大考的日子还是如期而至了。
至于苏眠?
他正躺在长公主府的暖阁里,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酥酪,舒服得直哼哼。
“眠眠啊,今儿个可是春闱正试的第一天。”长公主干妈生得明艳动人,此时正一边剥着荔枝,一边无奈地戳了戳苏眠的额头,“全京城的世家子弟都进贡院受罪去了。听说那号房窄得连腿都伸不直,得在里头吃喝拉撒熬足九天,你倒好,躲到本宫这儿来偷闲。”
苏眠满足地咽下一口酥酪,没骨头似地往软榻里缩了缩:
“干妈,您疼疼眠眠吧。那号房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进去考一趟,少说折寿五年。钱没了可以再赚,良心没了赚得更多,但这命要是活完了,可就真没了。眠眠这叫珍惜生命,远离考编。”
“你啊,总是有一堆歪理。”长公主被他逗得直笑,顺手把剥好的荔枝塞进他嘴里,“不过,本宫听说你把那块金牌,死活塞给了寒门那个叫谢危的小子?你老实告诉干妈,你是不是瞧上人家的皮相了?若真喜欢,本宫明儿个下道帖子,让他入赘咱们府上伺候你便是。”
“咳咳咳——!”
苏眠险些被荔枝核噎死。他猛地坐起身,连连摆手:“干妈,慎言!两性关系不是这么搞的!我那是看他快卷猝死了,做个慈善。他那个人,强迫症晚期加重度焦虑,脑子里全是‘舒服是留给死人的’那种毒鸡汤,我再不放他一马,他迟早把自己玩完。”
长公主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强迫症?什么鸡汤?眠眠,你最近说的话,本宫是愈发听不懂了。”
苏眠叹了口气。古代人的娱乐生活实在是太匮乏了,价值观也单一得可怕,除了当官就是当兵,完全不懂什么叫资本的快乐。
他索性拍了拍清秀的长袍,拉过长公主的紫檀木大书案,随手扯过一张上好的宣纸,提起狼毫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鸭蛋,又在鸭蛋旁边画了几条错综复杂的曲线。
“干妈,闲着也是闲着,眠眠今天给您开一场大齐独家金融讲座。”苏眠瞬间切回了前世华尔街合伙人的状态,虽然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笑,但那双桃花眼里却闪烁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光芒。
“哦?本宫洗耳恭听。”长公主瞧着好玩,便也配合地托着下巴坐下。
“您瞧,世人皆以为,掌控了大齐的权柄,便是掌控了一切。比如朝堂上那些皇子,为了那个尚书台的位置,斗得跟斗鸡似的,天天逼着底下的爪牙去卷业绩。”苏眠用笔尖点了点那个鸭蛋,“可在眠眠眼里,那不过是个随时会碎的蛋。真正的神,不碰权,只碰钱。”
苏眠把纸上的几条线狠狠一拉,直接贯穿了整个大齐疆域图:
“我娘手里握着江南十六省的丝绸、官盐和漕运航线。只要眠眠想,三个月内,眠眠可以动用暗庄在江南疯狂囤积棉麻,恶意做空北方世家的布庄。等秋闱一到,朝廷要给边关将士做冬衣时,他们就会发现,整个大齐的棉花价格,翻了整整十倍。而那些和皇子勾结的布商,全得破产破到去跳护城河。”
长公主原本还带着戏谑的笑,可听到这里,她的脸色渐渐变了。
作为执掌大权多年的长公主,她太清楚大齐对边关物资的依赖了。苏眠说的这套“恶意做空”、“经济垄断”,在大齐律法里甚至找不到一条罪名去定罪,因为他没动一兵一卒,没说一句反话。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眠眠……”长公主有些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不学无术的干儿子,“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苏眠把笔往水盆里一扔,再次咸鱼瘫回了软榻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梦里学的。所以啊干妈,别逼我上进了。本少爷放着好端端的终极幕后大BOSS不当,去跟那帮凡人考什么状元?多掉价啊。”
长公主震撼了半晌,最后只能失笑地摇了摇头。她看着苏眠那副天生享乐的模样,满眼都是宠溺:“好,不考,咱们眠眠当一辈子咸鱼也无妨。不过……你给那谢危指了一条青云路,若是他真的高中,下朝回来,你打算如何安置他?”
苏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安置他?那还不简单。等他当了官,本少爷天天去他的衙门对面喝茶。他鸡鸣即起去点卯,本少爷睡到日竿三上。他做三分要吹出十分,本少爷就负责在他旁边嗑瓜子。
教古人如何正确地‘摸鱼’,这不比考状元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