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
镇国公府的后花园里,苏眠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特制的摇椅上,一边晒着暖融融的春阳,一边摸着怀里那只肥硕的波斯猫。
距离他在礼部衙门外上演的那出“新型垃圾分类”,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里,整个京城彻底炸开了锅。茶余饭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谈论的无一例外全是国公府小少爷的“荒唐事”。
有人说苏眠是烂泥扶不上墙,连长公主和太后铺好的青云路都不要;也有人说他是被狐魅子迷了眼,竟把那么重要的准考金牌,随手送给了一个寒门出身的穷酸。
“小祖宗诶,您还有心思在这‘逃避’呢?”
国公府大少爷苏长风大步流星地跨进后花园,手里还提着一柄刚开刃的冷兵器,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爹在朝堂上被那帮御史弹劾得脸都青了!说你‘藐视朝廷纲纪’、‘私相授受考籍’!爹说了,今天非得大义灭亲,打断你这两条只会躺着的腿!”
苏眠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抱着猫在摇椅上晃了晃:
“大哥,消消气。我若顺势躺下,这世上便再无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击倒。那帮御史天天闲得发慌,不弹劾我,他们怎么冲业绩?再说了,那不叫私相授受,那叫慈善投资。前世……啊不,以前高僧给我算过,我这叫破财消灾。”
“你……”苏长风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油盐不进的散漫模样,气得太阳穴狂跳。
可还没等他把刀放下,回廊那头就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
“长风,你提着那铁家伙吓唬谁呢?”
镇国公夫人,也就是苏眠掌握了江南十六省经济命脉的亲娘,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款款而来。她横了自家老大一眼,随后换上一副能拧出水来的慈爱面孔,把一碗刚炖好的极品官燕递到苏眠手里。
“眠眠啊,别理你爹和你大哥那两个劳碌命。”国公夫人心疼地摸了摸苏眠的脸,“长公主昨日进宫,特意跟太后提了这事。太后娘娘发话了,说咱们眠眠生来就是享福的,考什么状元?多累啊!那金牌送了就送了,明儿个长公主再让人给你打个纯金的当玩具。”
苏眠接过燕窝,笑眯眯地在自家娘亲怀里蹭了蹭:“还是娘亲和姨母最疼眠眠。”
苏长风在一旁看直了眼,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慈母多败儿”。他咬着牙,恨恨地收起长刀,临走前扔下一句:
“你就在这躺着吧!你那块金牌送谁不好,偏送给那个谢危?如今全京城都在传,那谢危是个‘靠爬国公府床榻’才拿到大考资格的软饭男!那小子心高气傲得很,今早有人瞧见他提着刀,往咱们府上的方向来了!”
苏眠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软饭男?靠爬床榻?
啧,古代这八卦的离谱程度,跟前世的娱乐圈狗仔有得一拼。他本意是想放那个快要猝死的卷王一马,没想到反倒把人推进了另一个舆论漩涡。
正想着,府门前的家丁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夫人!大少爷!小少爷!不好了!前两日那个拿了小少爷金牌的寒门举子谢危,如今正跪在国公府大门外,手里……手里还捧着一个白布包,说是要向小少爷‘退还清誉’!”
苏眠听到“跪着”和“白布包”两个词,眼皮狂跳了一下。
这谢危,该不会是轴到要在他们国公府门前血溅当场、以死明志吧?
“走,出去瞧瞧。”苏眠一把丢开怀里的波斯猫,拍了拍长袍上的褶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兴味的笑。
看来,有些事情现在想不通,过一会儿想通了也没用——因为这只高傲的卷王,已经彻底被他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