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与银白剑气交织扯出一道凌厉弧光，重重劈在祭坛中央！
最后一根血柱轰然碎开，漫天血幕跟着塌陷下去，整座石洞被震得碎石簌簌直掉。
几乎在同一时间，墨渊剑没入魔族头领胸膛。沈砚疏掌心凝起一道狂暴雷光，顺势砸落！
魔族头领直接飞出数丈，狠狠砸进石壁深处。
矿坑里瞬间安静下来。
凌云祁半跪在青石板上，长剑插入地缝支撑着身形。左肩那道伤口深得吓人，黑气还在血肉间缠绕盘旋。
体内魔骨受了方才大战的刺激，在皮肉下疯狂叫嚣。
他呼吸有些急促。
刚才那一剑……师尊到底看清没有？
没等他多想，一只带着微凉意的手腕突然搭上他的脉门。
“受伤了？”
沈砚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旁。
精纯温和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灌进来，原本叫嚣游走的魔骨像被泼了冷水，一点点蜷缩回骨髓深处，连带着肩头那股钻心的剧痛都淡去不少。
沈砚疏脸上没什么表情，单手拔开药瓶塞子，将清凉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忍着，魔爪上有尸毒。”
他说话声一如既往的平淡，手上的灵力却没有停，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强行把附在血肉上的魔气逼退。
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凌云祁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猛地反应过来，瞬间低下头去掩饰表情。
沈砚疏收好药瓶：“起来。”
凌云祁刚借着剑柄站直，一只手掌搭上了他的后背。
指尖顺着脊椎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灵光落入皮肉，凌云祁后背激起一阵栗栗麻意。下一刻，那股力量将他体内的异样彻底按了下去。
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师尊……刚才这是？”
“封脉诀。”沈砚疏收回手，“压一压尸毒和你的气血，一会到丹鼎门让药堂处理。”
凌云祁垂下眼：“是。”
【叮！警告！检测到 OOC 行为！】
【行为描述：当众动用魔骨，魔气外泄。】
凌云祁：“……”( - _ -; )
我就知道。
【原书结局惩罚加载中......】
凌云祁在脑海里咬牙：“等等！”
Σ(っ°Д°;)っ
【行为动机复核：保护石柱上的凡人。判定符合“乖徒弟”人设，原书结局惩罚豁免。】
他一口气还没松完。
【违规行为惩罚改判：返回宗门后十天内，穿戴粉色长裙问师尊好不好看。介于特殊情况，仅限师尊一人可见。】
凌云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砚疏。
沈砚疏感受到视线，侧过脸看他：“怎么了？”
“……没事。”凌云祁咬着牙低头。
死里逃生打赢了魔尊，没躲过这个破系统。
沈砚疏打量了他一眼：“能走？”
“能。”他撑着剑挺直腰背，腿脚却虚浮地晃了晃。
沈砚疏没说什么，只是步伐明显放缓了节奏，顺着他的速度往外走。
丹鼎门正厅。
刚进大门，叶堂主就把凌云祁安排去药堂包扎。尸毒清干净，换上新伤药，他折返回正厅时，叶堂主正对着沈砚疏千恩万谢。
“这次要不是沈仙尊赶过来，我们丹鼎门这几条命怕是全交代在里面了。”叶堂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先前的线报分明只说有筑基魔族……谁能想到里头发疯的会是个化神期。”
沈砚疏坐在上首，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你们之前清剿过？”
“查了数次，外围确实只有筑基期。”叶堂主叹气，“可那些小魔源源不断，我们的人折了好几个进去，这才求到苍澜山头上。现在想想，那化神魔头怕是一早藏在深处，拿小魔当饵，引咱们陆陆续续送祭品过去。”
正厅里的气氛压了下来。
灵茶的蒸气升起来，模糊了上首那道清冷的身影。
正厅门外起了风，卷着丹鼎门后山未散尽的药草味，吹得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乱响。
叶堂主忙打断沉闷的氛围，侧过身把后辈拉过来：“瞧我这脑子，还没给仙尊介绍。这是犬子叶楚澜，小女叶楚瑶。”
叶楚澜规规矩矩上前行了个晚辈礼：“沈仙尊。”
倒是身旁的小姑娘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砚疏：“沈仙尊！我主修剑道，刚才在矿坑口看见您出剑的模样，简直惊呆了！仙尊能指点我一招吗？就一招！”
(✧∇✧)
叶堂主在旁边抚着胡须笑，完全没有拦着的意思。
【叮！检测到原书女主叶楚瑶触发拜师意向。请宿主注意，叶楚瑶为原书核心主角，请勿过度偏离原书主线剧情。】
脑海里机械音猝不及防砸下来。
凌云祁心里莫名沉了沉，到底有些不甘心。
凭什么什么都要照着原书走？
他在脑海里冷冷反驳：“只要理由足够充分，行为正当，改掉她拜师这条线不就行了？”
【叮！逻辑复核中……判定成立。若沈砚疏主动拒绝收她为徒，则视为正当剧情变动，无处罚风险。】
凌云祁嘴角勾了勾。(￣▽￣)
行，这可是你自己卡出的漏洞。
那边沈砚疏已经撂下茶杯，抬眼看叶楚瑶：“想学哪招？”
叶楚瑶急忙拔出佩剑比划起来，剑尖划到一半自己先泄了气，揉着胳膊嘟囔：“就最后斩杀魔族头领那一剑……”
周围几个丹鼎门弟子没忍住笑出声。
沈砚疏朝她伸出两根手指：“剑给我。”
长剑入手，他腕骨微微一抖，冷冽的剑光在空气里撕出一道弧度，收势时剑尖转了个极其轻巧的圈。
“转腕，再出剑。力道别全死压在肩上。”
叶楚瑶接过去照着比划了两下，第三遍竟真的找准了劲道，原地踏了两下脚：“多谢仙尊指点！”
凌云祁坐在旁边端着药茶，凉生生的眼光扫过去。
叶楚瑶转头注意到他：“这位是沈仙尊的高足吧？”
凌云祁没说话。
“你也用剑？”
“嗯。”
“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
凌云祁直接站起身，顺手重新倒了一杯滚烫的灵茶，几步走到沈砚疏身侧。
“师尊，喝口茶润润喉。”
他站姿极为自然，衣摆一垂，恰好把叶楚瑶伸过来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叶楚瑶往左挪半步。
凌云祁跟着往左移了移。
叶楚瑶往右探头。
凌云祁侧过身子，再次挡平。
两个人无声地对峙了三秒。
叶楚瑶：“……” (•́ω•̀i)
沈砚疏视线在他的指尖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他挡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半晌才极其轻地挑了一下眉。
“风大？”
凌云祁捧着茶盏，眼皮都不眨一下，眼神要多纯良有多纯良：“门外风大，给师尊挡风。”
说话间，他将茶盏又往前送了送，指腹温热地蹭过沈砚疏的手背，声音压低了些许：“师尊，茶该凉了。”
沈砚疏搁下茶盏：“身上带着伤，别老站着。坐回去。”
凌云祁收回手，乖乖退回原位。
叶楚澜在旁边打圆场：“瑶瑶不是吵着要请教剑法么，难得沈仙尊空闲，还不过去展示两招。”
“好嘞！”
叶楚瑶长剑出鞘，剑鸣清脆。灵力灌注剑锋的瞬间，一道颇具雏形的凌厉剑意轰然散开。
这一剑刺出来的弧度，赫然带着三分沈砚疏刚才转腕时的冷意。
天赋高，家世清白，还是名正言顺的原书女主。
凌云祁眼皮压了压，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学得倒挺快！
(╬▔皿▔)
下一刻，叶楚瑶脚尖点地，长剑直刺而出！
那道凌厉的剑风呼啸而过，激得凌云祁脊椎骨一阵发麻。
刚刚被“封脉诀”强行压下去的魔骨，竟隔着皮肉，凶狠地撞了他一下！
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气，撑在膝头的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