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邀吻

  宫肆走了,整个办公室内只剩下宫仕闻和巩政两个人。



  宫仕闻缓步走近巩政,伸出手柔情地抚摸着巩政的锋利的脸颊,“今天有位来自东南亚的客人,主营跨境金融,本来没想让你接待的,可好巧不巧,今天你回来了……”



  宫仕闻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巩政黑色琉璃般的眸子盯住他,静静的看了几秒钟。



  随后双手一撑沙发,刚要起身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肩膀推了回去,紧接着宫仕闻屈起一条腿压进巩政两腿之间,低下头压低声音凑近说:“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雪茄的清冽芬芳丝丝缕缕的钻入巩政口鼻,伴随着alpha身上刻意散发的信息素,让巩政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我说……如果你今晚留下来,那就不需要再去伺候别人了。”



  巩政笑了。



  他一把将宫仕闻从自己身上推开,一边起身整理着衣扣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还是算了,伺候别人好歹能够拥有既得利益,你能给我什么?什么都给不了我让你白干啊?”



  说着,巩政不管身后宫仕闻什么脸色,径直走到门口,随手握住把手,还不忘回头摆了摆手,“拜,”然后目光明目张胆的扫视着宫仕闻的身体,视线最终停留在不可言说之处,巩政咧开嘴笑了,好心提醒道:“您如果实在有需要,我可以给你再找个畸形体。”



  巩政这话无疑是踩在自己伤口上撒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将宫仕闻对他的欲望讽刺地说成是宫仕闻对所有改造畸形体的癖好,他对自己恶心,更对所有恋慕被改造成omega的自己的人感到恶心。



  没关系啊,反正他已经厌恶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在乎更深了,能够刺激到宫仕闻也不算白恶心。



  咔哒——————



  巩政刚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后背依靠在墙边的宫肆正懒散的滑动着手机屏幕。



  “怎么还没走?”巩政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闻言,宫肆按灭手机,随手揣进兜里,转身面对巩政,笑着说:“想看看你今晚会不会留下。”



  巩政眼睛一眯,脱口而出:“你偷听我们说话?”



  “啊……”宫肆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也不算偷听,是你们自己门没关好。”



  巩政很想翻他个白眼,但他忍住了,叹了口气说:“少爷,想听的你也听到了,我今晚就算不陪你爸,也会陪别人……”



  宫肆“咦”了一声,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邀你出去玩?”



  巩政有一种自己在带孩子的错觉,他牵强地扬起一抹微笑,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对方,解释道:“我不瞎,少爷。”



  小孩儿这言语表情,哪哪都在告诉他“我今晚想约你出去玩”,巩政在心里暗暗叹气,果然是个小孩子,心里是个藏不住事的,转念一对比宫仕闻那心思深沉的老狐狸,觉得儿子还是太天真了。



  宫肆闻言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么明显吗?”



  巩政不理他这弱智,径直绕过他就想离开,刚与宫肆错过,手腕便被扣上一股力道,小孩这纠缠不休让他有点烦躁,“你又…………”



  “去哪?我送你。”宫肆厚脸皮的凑上来,笑着说。



  巩政闻言看了他两秒,小孩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表情,他无可奈何地认命了,送吧送吧,少爷给他免费当司机,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随后手上力道一松,答应道:“行。”



  巩政让宫肆送他回了自己的郊外的别墅,话说他跟着宫仕闻这么长时间,又是陪睡,又是做事的,生产队的驴都没被他这么压榨的,宫仕闻自然不能在物质上亏待了他,但这也不是宫仕闻白白拱手送人的,他是商人,最懂得利益盈亏,自是不会让自己做赔本的买卖,所以这些钱都是巩政每为他做一件事,获得的相应报酬。



  可能这就是华国人骨子里的恋家情怀吧,总想着落地生根,安安稳稳,纵使巩政身在这样的泥沼中,也阻止不了他想要平淡安稳的生活。



  所以当他有了足够的资金,他毅然决然地从宫仕闻那搬了出来,宫仕闻当初虽然不悦,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挽留一个低贱的改造体,这事传出去,怎么都不好说,况且他的骄傲告诉他,他不该让自己处于被动。



  于是,他给了巩政放行。



  巩政从此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



  车停下的时候,小孩儿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副驾驶的巩政,那眼神,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巩政也稍微有了些动容………但也只是一点点。



  而巩政选择视而不见,他当没看见地直接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下车,却听身后传来我有些抱怨的嘟囔:“还说自己不瞎……这会儿怎么就看不见了……”



  巩政推开车门的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直接嗤笑一声,他转身重新坐回副驾驶,顺带关上门,有些好笑地看着宫肆说:“你想上去又能怎么样呢?我一会儿就去陪客户了,难道你要独自留在我家吗?”



  意识到是这样的,宫肆抿唇不说话了,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小孩般的焦躁,巩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半晌小孩憋出来一句:“我好歹送你回来……你不应该……”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巩政真是很久没看到小孩青春懵懂的模样了,一下子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几岁,看着小孩呼之欲出,又不敢宣之于口的样子,巩政觉得心里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痒痒的。



  “不应该什么?”巩政接过话茬,抱胸问道。



  “………不应该……给我点什么吗?”宫肆肉眼可见的耳垂红了。



  巩政觉得好玩,初见宫肆的时候,发现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劣坏蛋,上来就调戏自己,再后来相处下来,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纯,但还有一种可能,或许宫肆只是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这副样子。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宫肆改变了一开始对他的恶劣呢?



  答案呼之欲出,但巩政不愿深想。



  “你想要什么?”



  “要你……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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