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矛盾

  宫仕闻得知赵州明对外大肆宣扬会娶巩政的时候,并没有对此发出任何表示。



  毕竟现在仍在两个人的合作期,区区一个婚姻而已,不是不可以让巩政牺牲一下。



  而巩政在和赵州明交接上之后,两个人在此关系上又达成了另一重关系,那么作为现在的队友,巩政要求赵州明放自己自由这并不过分,赵州明也没办法的放开了他,并且再三警告巩政不可以逃跑,也不许逃离自己的视线,否则两个人的合作就此作废。



  巩政也没有逃跑的想法,毕竟在这里白吃白住的,还有赵州明这么个大少爷悉心照顾,他要不是想不开脑子有病,就不会走。



  不过巩政并没有告诉赵州明另一头与自己交接的人是谁,他不是对赵州明的感情有所怀疑,他是对赵州明身边的人有所怀疑,他实在是太懂宫仕闻这个畜生,他这样精明、心思深沉的人,势必会在赵州明的身边安插人手,好让赵州明时时刻刻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赵州明自然也懂得对方的顾虑,对于巩政的有所隐瞒,他并不过问。



  巩政也为赵州明的识趣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多问,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本身是不愿意暴露姚兆承身份的,毕竟这是机密,而且多一个人知道,姚兆承的危险就多一分。



  达成共识之后,一切都顺利多了。



  巩政要求赵州明将自己的手机还给他,赵州明一开始不乐意,他只要一看到巩政与外界联系就紧张,说实话,他是真的被巩政这措不及防的无缘无故搞消失给整怕了,鬼知道他那天满心欢喜的一打开地下室的门,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的时候有多么心慌,那时候的他真是恨死了巩政。



  但他顶不住巩政的眼神,他只要一不让这小祖宗如愿,这小祖宗就要对他冷言冷语,甚至恶语相向,有好几次他在巩政面前路过的时候,就听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存在感到厌烦,甚至小声的暗骂他“傻逼”。



  一次就算了,几乎是次次都如此。



  赵州明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谁这么骂过呢,一开始还觉得听起来不舒服,甚至对这侮辱性的言语而感到烦躁,但是.........几次下来,给赵州明都整的脱敏了,甚至在他听到巩政有一次在他背后骂他“傻逼”的时候,直接忍不住笑了出来。



  倒不是他真觉得好笑,他是真没办法了,被巩政给气笑了。



  “好了吗?骂够了吗?祖宗。”赵州明无奈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巩政的手机,然后捉起巩政的手,将手机按在了对方手心里,然后拍了拍,说:“每天都这样骂我,也不嫌累,喏,这回给你了,可不能再在背后偷偷骂我了。”



  说着,他忽然低下头,将薄薄的红唇附在巩政耳边,热气喷洒在巩政耳垂,呼吸直往他耳朵里钻,带着笑意的嗓音性感的说道:“还有,你晚上趁着我睡着,捏着我鼻子故意不让我呼吸,还小声骂我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小秘密被发现巩政也不觉得恼怒,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字典里都没有“害羞”与“恼怒”两个字。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仰起头,直视着赵州明的眼睛,丝毫不退让的说道:“那又怎么样?你大半夜趁着我睡着,偷偷背着我弄的时候,我不也没说什么?”他笑了笑,将对方的原话尽数送还给他,“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着他按住赵州明的肩膀用力往外一推,说了句:“滚远点,你离我太近了。”



  赵州明识趣的后退几步,直起身,轻“啧”一声,就真的没有再进一步动作了。



  这时候反倒让巩政有点不适应了,他皱起眉,仔细辨别着赵州明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赵州明接收到巩政探究和疑惑的视线之后,瞬间就明白了这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觉得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抱胸看着巩政直接点破道:“怎么?我不靠近你还不乐意了?”



  “你堂堂赵总,竟然还有忍着的时候?赵州明,这有点不像你了。”巩政说着就要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你想做就做。”他觉得这样的赵州明让他感到陌生,他不希望赵州明真的为他投入过多的感情,他的生活中大多数都是利益的交换,没有谁会真心对他,会真的对他不计回报的付出。



  这让他难以应对,准确的来说,是根本不会应对,他对此束手无策,所以比起面对这样无能为力的局面,他还是希望赵州明能够拿出他们刚开始交易的样子,想要怎样对他就怎样对他,甚至再次把他关进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也行。



  怎样都好,但就是不能这个样子。



  不管是自己如何挑衅,是在他面前骂他,还是将他踹下床,甚至是随意使唤他,但赵州明都一反常态的将他的所有招数全部一一接下。



  不像他........真的不像他。



  从那天在宫仕闻面前将他按在门板上那次之后,一直到现在.....赵州明都没有再碰过他。



  这无比反常的样子,让巩政疑惑了。



  忽然一双手扣住他即将解开衬衫扣子的手,温暖的手掌将他的指尖全部包裹,瞬间温暖了他全身血管,那双手正在带着他的手,缓缓将身上的扣子一一系上。



  只听耳边赵州明忽然无奈的叹一口气,说:“说了不做就不做,我会等到你愿意的时候,你可不要故意勾引我啊,我的忍耐还是有限的。”



  巩政抬头看了他半晌,男人垂眸为他系扣子,睫毛根根分明,说这些话的时候,眸中是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深情。



  “我现在就很愿意啊。”巩政依旧不死心的说。



  男人却是系扣子的手动作一顿,随后又很快恢复原样,最后为他系上剩余的几个扣子,才抬眸认认真真的看着巩政说:“你知道巩政,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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