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政晚上和赵州明说的一番长篇大论,对方愣是一点没听进去,他依旧我行我素、独断专行,虽然没再把巩政关进地下室,但还是限制了巩政的行动,将他关在了自己卧室,晚上从后面搂着他入睡,好像就怕这人下一秒就在自己面前忽然消失飞走了一样。
其实巩政挺不理解对方这种行为的,他觉得赵州明这人平常看起来脑子挺精明的,怎么现在这么傻了,脑子转不过弯来了,半夜巩政被后面源源不断的体温热得浑身难受,他转过身,从赵州明臂膀里钻出来,不耐烦地推了推眼前结实的胸膛,但这不动倒好,一动就给赵州明推醒了。
只见男人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睛,黑色的瞳孔情绪不明的盯着面前的巩政看了几秒钟,沙哑的嗓音说道:“不睡?不睡那就来做。”
说着就要翻过身将巩政压在身下,还没得逞便被一脚狠狠踹下了床,伴随着巩政一声带着怒气的“滚。”
赵州明也没想到巩政给他来这招,猝不及防滚下床,巩政只听床底一声撞地的闷哼,虽然下面有厚厚的地毯,但还是让赵州明摔得不轻。
他从床下缓缓爬上来,一手撑着床沿,黑暗中眼神晦涩不明地盯着床上的人看,巩政自然也是不落下风,扬着下巴锐利的眸子丝毫不让的与赵州明对视。
忽然,赵州明唇间溢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嗤笑,像是觉得眼前这人表现得可爱,被踹的怒气在见到巩政的脸和挑衅的表情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翻身上床,钻进热乎乎的被窝,不顾怀里人的反抗就这样重新将暴躁的小东西捞进怀里,以不容拒绝的态度压制得人死死的。
巩政抬脚想要故技重施,却被早早预料到,一下子夹住了双腿,巩政挣扎得半天,动弹不得丝毫,烦躁的开口说道:“热死了,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
回应他的却是额头上一道滚烫的吻,巩政刚想开口骂街,就见赵州明拿起空调遥控器一口气开到得最低,还不忘笑着回应:“这回热不到你这祖宗了吧?”
冷气顿时朝着巩政铺天盖地袭来,冻得他浑身一冷,他脸色不好地看着眼前笑盈盈的男人,没好气道:“你有病?有病就去治。”
赵州明脸色为难地说道:“怎么了?你不说热吗?我哪里又伺候不好了?”
巩政不想与他掰扯,直接翻身就要从赵州明手里拿遥控器,赵州明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做,于是在巩政的手即将够到时,直接将遥控器扔在了床尾的地上,然后二话不说搂着巩政,盖上被子,一句“睡觉”便再也没动静了。
巩政:“.............”真是被消磨得没脾气了。
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傻逼”,直接就着这个姿势闭上眼睡了。
半天,巩政的呼吸逐渐平稳,由于空调吹得他有些冷,他不自觉地往身边唯一的热源处靠了靠,一旁早早闭上眼的赵州明却忽然睁开了双眼,眸中没有任何睡意,清明的很,目光贪恋地描摹着怀里的人,像是要将人刻进骨子里,最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堪称柔情的笑意。
事实证明,反抗和讲道理对赵州明没有一点用,巩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室内白色的墙壁上已经贴上鲜红刺眼的大‘喜’字,这让刚睡醒的巩政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了,是赵州明,手里还端着早餐,若不是巩政的手被铁链拴在床头,或许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是小别胜新婚的夫妻,丈夫照顾赖床睡懒觉的妻子,可事实却是赵州明用另一种方式变相地囚禁着巩政。
“饿了吧?吃早饭。”赵州明将丰盛的早餐放在床头柜,走过去作势要扶起巩政。
巩政却避开了他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上的铁链,问道:“赵总,您这又是玩哪出啊?”
赵州明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把巩政扶起来,坐在床边,让巩政依靠在自己身上,拿起床头柜的早餐,吹了吹勺子上的热气,喂到巩政嘴边,巩政也不推拒,张嘴就将勺子上的食物吃了个干净。
“赵州明,你要是怕我跑了,倒也不必如此,在你和宫仕闻的合同未到期之前,秉持着诚信原则,我也会在你这待到结束,”说着,他将手腕递到赵州明面前,“所以,给我解开吧。”
“如果结婚也在你们合同的时间范围内,我是不会拒绝的,这你不用多想,我对谁都如此,任何需要我接待的客人,都可以在合同范围内对我做任何事。”
这话让赵州明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他皱了皱眉,说道:“这不一样,我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
“哦?”巩政眉头一挑,“怎么不一样?”
“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
忽然巩政发出一声嗤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肩膀都笑得抖动,直到笑得累了才直视赵州明,“我以为你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理由来,结果你和我说是感情?感情不一样.......哈哈哈......”
“我这么跟你说吧,每个我接待过的客人,都曾经和我说过对我的感情不一样,感情是真的,也有的像你一样扬言要娶我,可最后呢?如果真做到了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在你面前了。”
“当然,我不可否认的是,你做的一切,比他们做的都多,都更让人心动,信服。”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可那又怎么样呢?我逃不出宫仕闻的手掌心的。”
赵州明听着心痛,他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他说:“怎么逃不出?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巩政却忽然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目光直视面前的男人,问道:“现在,还能信誓旦旦的说能逃出来了吗?”
赵州明按在巩政心口的手猛地一抖,一向雷厉风行的男人竟然在这时慌了神,因为他感受着那颗跳动的、铿锵有力的心脏,以及从这里迸发出的血液,知道里面可能放置了足够要人命的微型炸弹。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教你......”说着他俯身凑近赵州明的耳朵,“教你如何真正拥有我。”
他很聪明,绊倒宫仕闻对赵州明来说或许没那么大吸引力,但真正拥有他,会让赵州明为之付出一切,这是他释放的致命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