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终于到手了。
巩政打开手机聊天记录,对着头像一片漆黑的人发了堆消息。
内容包含的范围广阔,且极尽详细,关于宫仕闻每笔现金交接的时间、地点、交接人外号、金额,还有虚拟币交易记录,包括保存私钥助记词,拍照私密发送给联络员,这些信息都可以协助警方反向追踪链上资金流向。
但这都是以前的,巩政为宫仕闻以前做的脏事,他将那些经常和宫仕闻合作的几大合作商信息之类通通转发给姚兆承。
宫仕闻最近还有一些更大金额的交易,巩政说现在不可能收网,他要再在宫仕闻身边呆上一段时间,将后续的合作商全部统计起来,最后将他们整个一连串的产业全部连根拔除,不会再让他们有翻身的可能。
姚兆承一开始不同意巩政这个做法的,他觉得这件事太危险了,不愿意让巩政冒这个险,更何况卧底并且搜集到能够足以抓捕宫仕闻的证据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职务,他没必要让巩政为他承担风险。
但巩政也拒绝了,他说这不光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他自己。
姚兆承犹豫之下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巩政看着聊天记录上方,半晌出现了一句“正在输入中”,然后又忽然消失,不过一会儿又出现了“正在输入中”。
巩政都要笑了,他等了半天那头的消息,就光看到上面不断显示输入中了,结果等着等着,那边竟然没动静了。
巩政实在忍不住了,他拿起手机,发了一句:“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发完了他的目光就紧紧盯着聊天记录上方的显示,果不其然,上面出现了一句“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过一会儿,消息成功发了过来,巩政欢喜地一看,直接两眼一黑,对方半晌就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巩政气得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好巧不巧,赵州明刚好推门进来,一开门就看到巩政的手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最终砰的一声落到了床尾的厚厚的地毯上。
得亏地毯厚实,而且质量好,要不然就照巩政这手劲儿,赵州明毫不怀疑手机这次肯定会被摔成两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床尾,弯下腰将地毯上的手机捡起来,说了一句:“又怎么了?手机不是给你了吗?怎么还这么生气?”
他将手机翻上来一看,屏幕还没有熄灭,他很顺利地看到了巩政刚才的聊天记录。
巩政看到赵州明看也不在意,毕竟赵州明又不知道对方是谁,而且他又未做亏心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还不让人看。
赵州明看到上面的回话,眉头一挑,将手机重新递给巩政,说道:“你就是为了这个生气?”
巩政睨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就因为对方回了四个字,你就气成了这个样子?”赵州明问道。
巩政终于开口说话了,“老子给他搜集了那么多证据,他竟然就简简单单回复了我一句‘注意安全’?”
赵州明笑了,他反问道:“你想让他回你什么?怎么回你?”
巩政又不说话了。
赵州明看着巩政的表情,似乎在判断手机那头的人对于巩政的重要性,以及他在巩政心中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最后他还是问了一句:“他就是你对接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巩政也不藏着掖着,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
赵州明点点头表示了然,他又问道:“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不是才刚刚认识吗?”
巩政闻言抬起头,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我们刚交接上?你调查我?”
赵州明笑着举手投降,“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作为合作伙伴,我怎么样也应该了解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吧?否则最后被谁买了还要傻呵呵的给人家数钱呢?你说是吧?”
巩政觉得有道理,一时间竟然没理由反驳对方。
“那你也应该知道,那天晚上……我接待的就是他。”巩政眼神有些哀怨的看着赵州明。
赵州明知道他这是在说自己那天晚上不顾巩政的解释就在宫仕闻面前把他按在门板上干的事情。
他心里偷偷叹一口气,觉得巩政这个人还真是小心眼记仇,到现在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一直揪着他不放。
赵州明顺其自然地对巩政再次道歉,说对不起他,不知道那天和他见面的人是卧底,是自己错怪了他。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巩政的表情,他好像根本就没在仔细听自己的道歉,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手机对面那个人身上。
赵州明心里有些难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地问出口,说:“阿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闻言,巩政一愣,他没想到赵州明竟然会疑惑这件事,他顿时觉得不可思议,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无语的推搡了赵州明一把,翻了个白眼说:“你他妈有病吧?真是脑子进水了,我和他才认识几天?我们才见过一次好吧?一次!我是那么滥情的人吗?见一个爱一个?”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赵州明暗暗地松了口气,但也没松太多,毕竟巩政虽然不喜欢别人,也没喜欢他,真不知道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赵州明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给谁听,自言自语道:“你要是真的见一个爱一个的话……就好了。”
毕竟……至少也会喜欢过他,不是吗?
巩政听清了他说什么,但他也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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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巩政不可能真的和赵州明在一起,也不会真的陪他一直这样下去,他知道,只要时间一到期,他就要离开赵州明,然后去按照宫仕闻的指示要求接待下一位客人,直到将宫仕闻身边的所有不法分子全部抓捕,这些操蛋的日子才会结束。
但他不会吝啬到连在合同期间满足赵州明一个婚礼的愿望都不给,一开始他觉得赵州明这样做是对宫仕闻的挑衅,怕宫仕闻真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真的想多了,因为宫仕闻不会对赵州明出手,甚至在宫仕闻的视角来看,这只不过是将自己作为了牺牲品。
既然这样,巩政又如何能反抗呢?他当然是接受。
婚礼前期,赵州明兴致高昂地拉着巩政去选西装,然后马不停蹄地前往拍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