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结婚通知

  巩政一睁开眼,床边便是赵州明的脸。



  他的目光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是赵州明的主宅,倒不是他特意搜查过这栋别墅,赵州明对他这个宫仕闻的情人,是丝毫不避讳,甚至在最初还带巩政来过这里,这才让巩政记住。



  啊……都把他带主宅来了啊……



  赵州明这个人,脸皮还真是有够厚的,真不怕媒体报道舆论压力,如此明目张胆的带过来,就是在对外宣称,他巩政是赵州明的人了。



  赵州明在一旁察觉到巩政观察的视线,凑上前在对方额头印上一吻,笑盈盈地解释:“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了,这是主宅,阿政你来过还记得吗?不过别担心,不用怕媒体记者,就算他们拍到了也无所谓,我不会让你名不正言不顺。”



  赵州明掖了掖巩政的被角,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接着说:“等你过些日子,身体好些了,我会为你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候就真的……”他的脸色难掩激动,“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了。”



  一听到赵州明说什么婚礼,巩政震惊了,和自己结婚?!赵州明莫不是脑袋让驴踢了?和一个低贱的改造体?这说出去怕不是让全商业界取笑?



  想着想着,巩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脑袋格外沉,身体也是,联想到刚才赵州明摸他额头的动作,巩政反应过来他这是发烧了。



  至于怎么烧的……呵呵,没人更清楚了,一想到赵州明这个畜生在宫仕闻面前把他按在门板上干,还被宫仕闻目睹了全程,巩政心中的怒火就油然而生。



  赵州明还没反应过来巩政这情绪为什么转变如此快的时候,眼前一道影子飞快划过。



  下一秒,一道响亮清脆的巴掌在室内响起。



  “操,你真他妈畜生。”巩政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成样子,本来是骂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毫无威慑力。



  赵州明脸被打得侧过去,但他没表现出丝毫生气,相反,他只是一愣,随后赶紧接住巩政的手,亲昵地蹭了蹭,自从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人之后,就愈发觉得对方迷人,魅力无限,哪哪都好看。



  “别生气,阿政,你刚退烧不能动气,要保持好心情。”这话放在以前,赵州明打死都不会说,更没想到某一天竟然会说出如此讨好的话来安慰人。



  但现在这个人就活生生在自己面前,他无法忽略,更无法自拔地陷了进去,最后他不得不打破自己以前的所有原则与理念,承认,他是真的爱上巩政了。



  最初他发现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不可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会因为巩政的离开而心急如焚,他会因为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巩政去陪了别人而醋意大发,甚至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在宫仕闻面前就把巩政按在了门板上。



  他并没有被别人观赏的癖好,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他实在无法理智下去,鬼知道当他看到巩政脖颈上那一道道鲜红而又刺目的吻痕,有多么生气,他甚至想杀了那个碰过巩政的男人。



  但当巩政最终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时候,赵州明一切念头都烟消云散。



  “你个畜生还有脸说我发烧?”巩政瞪着赵州明,怒气冲冲地说。



  “好好好,我是畜生,我是畜生,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做,别生气阿政,我当时也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所以我就要为你的怒气买单吗?”巩政冷冷地打断他。



  赵州明被巩政怼得心里也有气,他是因为喜欢巩政才会耐下性子来哄他,如果对方不买账,那他还哄什么?



  赵州明吸了一口气,尽量平息情绪,看着巩政说:“你想要我怎样?”



  “我拒绝和你结婚。”



  “什么?!这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我说了你是我的,你就应该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听我安排,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最后有他好苦头吃的,不过这话赵州明最后没说。



  一想也知道赵州明会是这个反应,巩政不与他做口舌之争,转而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为宫仕闻洗地那区区四百七十亿,还不足以让他把我全权交付给你吧?”



  闻言,赵州明脸色一变,随后又恢复如初,“这你不用管。”



  巩政轻笑一声,“你要与他作对?你手里有筹码吗?”



  说到这赵州明脸色一变,他转头瞪着床上的人,恶狠狠地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把我笔记本里的信息偷走,我何至于落他把柄?”



  巩政轻啧一声,讥讽地笑道:“赵总,我想你弄错了,我和你从始至终都不是一条战线的,是我在你身边待的时间长了,让你产生了我会站在你身边的错觉?”



  赵州明也笑了,他忽然伸手堪称柔情地描摹着巩政锋利的下颚线,然后压低声音道:“结婚后,你会在我这边的。”



  巩政觉得赵州明这人有时候真挺执着的,他觉得有趣,“结不结婚,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宫仕闻还是会把我要回去,我最终还是会回到宫仕闻身边,一如从前的日子,我还是会为宫仕闻接客。”



  “哦不,有一点变了,他们知道我是赵州明名正言顺的妻子后,会更加恶趣味,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我,以获得名利场上落人下风的征服欲,”巩政目光直直的看着赵州明,说的话声情并茂,仿佛一切都在眼前历历在目,“尤其是那些你曾经看不起的人,曾经被你踩在脚底的他们,会将愤怒与仇恨全部施加在作为你妻子的我身上,不要觉得宫仕闻不会让我接待他们,他那样的人,只要能榨干利用价值,什么都会做。”



  说到这,赵州明的脸色已然非常难看。



  巩政也适当地收手,话锋一转道:“当然,我说这么多自然是告诉你,不要不自量力地与宫仕闻作对,你没他狠,也没他黑,在你做不到将对方一举扳倒的情况下,不要愚蠢地轻举妄动,因为你的反抗都会变本加厉地反噬到我身上,我这番话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被改造就已经很痛苦了,我也要适当为自己找点宽松,不是吗?”



  话音刚落,赵州明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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