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婚礼如期举行,赵州明宴请八方来客,隆重的仪式上能够看出他有多喜欢巩政这个人,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巩政没想到的是,当他站在台上的时候,目光轻轻往台下一撇,竟然看到了宫仕闻和姚兆承。
宫仕闻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看似一切都胜券在握的模样,嘴角上扬,笑意未满,时不时在台下与其他商人交谈、碰杯,谈笑风生。
而姚兆承却截然相反,这个来自东南亚跨境电商的身份,似乎只为宫仕闻“特别开放”,其他人像是不知道有这么个人一样,还是宫仕闻将周围的几位引荐过去的。
巩政看到两人的时候,面色顿时有些僵硬,而赵州明在一旁像是有所察觉般,伸出手扣住巩政的手,安抚意味的捏了捏他的手心。
巩政稍微松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面色不变的和来宾谈笑。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发现台下的姚兆承投来执着的目光,他辨认不出具体情绪,只是那双黑色幽深的瞳孔格外醒目,像是要把人摄进去,被他注视,就如同自己是他的全世界,他的眼里再没有了别人的错觉。
和宫仕闻截然相反,宫仕闻的目光则是带着轻佻,巩政拿捏不住他的意思,但凭借跟着宫仕闻这么长时间的经验来看,他只能说,宫仕闻现在的心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好,或许他在心里正打着什么算盘。
这种情绪一直维持着整个婚礼,直到敬酒的间隙里,他的手机震了震,巩政拿出来一看,果不其然,是宫仕闻的消息。
聊天页面上,宫仕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上二楼。」
巩政心里一咯噔,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当作没看见,就见屏幕里又探出一条消息。
「别让我说第二遍。」
巩政眉头一皱,下意识仰起头,就见二楼宫仕闻正撑着栏杆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还不等巩政有所回应,就见宫仕闻已经转头没入了黑暗中。
他知道,宫仕闻的命令,他一向无法违抗,反抗只会让他得到更重的惩罚,这个道理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了。
巩政简单和宾客聊了两句便结束话题想要抬脚向二楼走去,结果刚一转头,他的手腕就被扣住了,迎面而来的是赵州明略有些紧张的神色。
“你要去哪里?”
巩政沉默了一瞬,抬头与赵州明对视,实话实说道:“宫仕闻要见我。”
赵州明皱了皱眉,“去哪见你?”
“二楼。”
二楼都是客房什么的,宫仕闻要巩政现在去那里意图是什么可想而知。
赵州明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紧紧握住巩政手腕的力道丝毫不减,反而更重了,宫仕闻在他新婚宴上,要见他的妻子,甚至难听的可以说,宫仕闻要上他的妻子,这对于赵州明来说,无非是一场巨大的侮辱与凌迟。
“你不许去。”赵州明脸色都变得狠厉起来。
巩政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打算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赵州明,这场婚礼根本做不得数,你我都知道,我还会回到宫仕闻身边,甚至接待其他客人。”
“你我都知道,宫仕闻让我去陪的客人,双方都有着大买卖、大交易,我要去,也不得不去,这对我们绊倒宫仕闻有着巨大的助力。”
“宫仕闻的命令,我如果违抗………”巩政下面的话没说完,他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艰涩地再次补充道:“你这样,现在让我很为难。”
闻言,赵州明握住巩政的力道终于有所松懈了。
最后,像是脱力一般,一点点………一点点的松开了巩政。
赵州明眼神有些受伤的说:“如果我说,我当真了呢?”
巩政沉默了。
他没回答赵州明,径直转身离开,缓步迈上了二楼。
哒哒哒——————
精致的手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二楼寂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
巩政刚走到转角处,黑暗中一双大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拽进了另一间房。
咔哒—————
门被关上,巩政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在黑暗中勉强看清宫仕闻的面容。
宫仕闻的手紧紧扣住他的腰,头深深埋在巩政的颈间,似乎在深嗅他身上浅淡的信息素。
“让你去陪客人,没让你跟他结婚。”
这是自从宫仕闻与赵州明那场谈判之后,宫仕闻见到巩政说出的第一句话。
巩政闻言嗤笑一声,也不推拒,就着这个姿势,放松地倚靠在门板上,“不是你说的?”
“你说让我满足客人的任何条件,你说让我为达目的要不择手段。”
是了,这话是宫仕闻说的,而且他在得知巩政与赵州明会结婚的时候,收到两人请柬的时候,甚至想,牺牲一下巩政的婚姻获得这次巨额利息,是十分划算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在台下看着巩政与赵州明并肩而立,尤其是赵州明那一身光鲜亮丽的西装,他觉得格外刺目。
于是他忍不住给巩政发消息,他想确认这个人依旧在自己的掌控中,永远不会逃走。
于是,巩政来了。
他的心落到了实处。
他还抓着这个人。
“是啊,是我说的,所以和赵州明结婚,让你很得意?”宫仕闻这话说的很有那股咬牙切齿那味儿了。
“我看客厅挂着你们两个的婚纱照,怎么?我不在这些日子,看来你过得很滋润啊?真以为自己能洗干净安安稳稳步入正常生活?”
说着,宫仕闻一把拦腰将巩政抱起,快走几步扔在床上,滚热的身躯便压了上来。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永远都洗不掉身上那层肮脏。”
宫仕闻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巩政颈间,巩政也不反抗,放松的躺在床上,任由宫仕闻撕开他的衣服。
“对了,顺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在赵州明身边待不了多长时间了,还有三天,”宫仕闻的话如同恶魔低语,将一个刚探出头来感受到阳光的人,狠狠一脚踹进深渊。
“三天………你就要去陪另一个人了。”宫仕闻咧开嘴笑了,话音刚落,他狠狠一贯,巩政顿时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想攥住什么,却只能在白色的床单上无力地挠出几道痕迹。
“你别想见到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