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一行人整理好了行囊,浩浩荡荡地往常信城方向进发。
村民给他们准备了一车盘缠,一个健壮的汉子赶着牛车,半天时间就把他们送到了常信城门前。
桃兔兔踮着脚跟那汉子道别,转头跟几人一起看向那络绎不绝的常信城城门。
“你来过吗?”钱雨一手拉着钱多多,扭头问桃兔兔。
想着常信城离下梅村还挺近的,桃兔兔又能缩地千里。没想到桃兔兔竟然没有来过。
“有什么奇怪的,我才来人间多久啊。”
钱雨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他们一行五个人,竟然有三个"新手玩家"。感觉像玩大世界探索游戏,开地图来了。
因为两国交好的条约,作为边境的常信城关卡意外地好过。甚至不需要什么通关文书,只要表明是做生意的,且没带什么违禁物品,官兵就放行了。
步入常信城,入耳的口音就变得多样了起来。钱雨一开始是在昭阳国"出生"的,这么多天早已习惯了昭阳国的口音。乍一听到这混杂了不知道几国的声音,还有些愣神。
其他人表现得很平常,特别是许长欢,这会儿已经拉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唠起来了。
"哟,这个玉的品相不错啊。"
"那是自然,这块玉可是产自昆仑山啊。"
"那还挺远。"
"是啊,带回来也不容易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琉璃玉笛。"
"那必须呀,传说中的第七件圣器,据说还是一个凡人做的。"
"对对对,这块玉跟那琉璃玉笛可是出自同一地方。"
"哟,那可金贵呢。"
"可不是嘛,这个数,给你。"商人比了一个手势。
"我不信。"说着许长欢转头就走。让那个商人在后头追他,一边追,一边自我砍价。
"你做什么呢?"钱雨觉得好笑。
"没事,这年头骗子真多。"
钱雨笑笑,又问:"话说这七件圣器是什么?"
她不会放过任何了解世界观的机会,这会儿当真把这一切当攻略游戏来玩了。
"嗯……传说中的东西,真真假假。"许长欢嗤笑一声。
前面的祝言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有帷帽挡着,谁也没注意他的小动作。
又是托了祝言的福,几个人一路走到城里最豪华的客栈住下了。看他大手一挥就直接定下了四套天级房,看得钱雨脸颊肉疼。好在是"请"不是借,不然钱雨感觉这辈子都别想还上这一路走来的钱了。
店老板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亲自领着他去了房间。
四套房自然是一人一套的,但这个许长欢就是爱插科打诨地非要和祝言住一间房,不出所料地被祝言关在了门外头。惹得外面三人嘿嘿直乐。
"欢欢不要脸。"钱多多伸出食指挠自己的脸,一边挠一边吐舌头。
许长欢作势要揍他,钱多多一扭,反从他胯下逃走了。
桃兔兔跟着笑,乐呵呵地问钱雨:"这许长欢和祝言是什么关系,瞧着两个人身上的灵都不一样。"
要知道每个修士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灵存在,钱雨自己是个凡人看不出来,但是知道许长欢身上必然是有的。甚至还想象了一下,或许是跟火元素相配对,是红色的吧。
不过,照她这么说,祝言身上也有灵吗?
"是萍水相逢,是一厢情愿,是债务人和债权人。"钱雨淡淡地吐槽。"不过你看出祝言身上也有灵吗?"
桃兔兔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实话实说:"对呀。"
随即她忽然止住了话头,将手放在下巴下面摩挲着,学着钱雨思考的样子,故作深沉地说:"不过也确实奇怪哦。一般修士的灵都是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薄薄地盖在身体外面。但是这个祝言的灵,好像……有点……"
桃兔兔暂时找不到形容词,只说:"感觉外面多,但是内里没有呢。说起来,之前他打我的时候好像都没有灵力波动。"
"他和我一样是个凡人哦。"
"诶,这样吗?"桃兔兔大为震惊,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菜了,人家都不屑于用灵力跟她打呢。
两个人很是疑惑,又不得而知事情真相,随意又聊了点别的,就各自回房了。
祝言躲在门后,把她们的话听进去了。见她们走了,才把门落锁,悠悠地走到桌前,把帷帽摘下。
露出了一张漂亮的雌雄莫辨的脸,神色淡淡地,仿佛昆仑山顶上千年不化的雪。
只是这样说实在是太夸张了,他也并不是一个冰山脸,如果平时没有戴帷帽的话,可以看到他的表情甚至可以称之为丰富。
比如此时,眉头皱起,长睫落下盖住一双眼睛,神色落寞的样子。他解开腰间佩戴的一个布条,这长条形的布条他除了洗澡从不离身。
慢慢地解开布条,一把通体雪白的玉笛露了出来。那白几近透明,笛身上还画有神秘的符,一点点的凸起平添了许多风味。如果有修士在场一定会被其所震慑,因为它周身还飘浮着大量几乎透明的——十分干净的灵。
一般的法器自身是没有灵的,它们依靠修士而活,离开修士,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但世上还有七件法器,自身就具备了海量的灵力,为一般修士所不可驾驭。因其特别,世人将那七件法器称为——圣器。
祝言不敢将笛身全部露出来,那溢出的大量灵力一定会将周边的修士吸引过来。于是只浅浅地看了一眼,就重新把那特制的布缠好。还塞到了枕头底下,枕着睡了一晚。
次日清晨,祝言依旧是醒得最早的,起来的时候甚至店小二刚上工。
毕竟是贵客,店小二赶紧狗腿地凑了上去。祝言见他过来,本来想遣走,想了想,还是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