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雨和祝言逛了大半天,回去的时候正好许长欢和钱多多醒来。几个人凑在一起一边吃午饭一边把得到的消息"通知"一下。
桃兔兔又学钱雨拿手在下巴上面不停地摩挲着:"嗯……这其中一定有鬼。"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啊喂。钱雨无声大喊。
"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去城主身边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胞妹怎么复活的,先知是谁,以及先知的目的是什么。"
许长欢列出了一系列问题。
钱雨补充道:"从我们知道的看来,九阴还魂草只有活死人的功效。"
桃兔兔用力地点点头。她在一本古籍里面读到过这种植物,不过那本古籍里面记载的大部分都是世人编撰的东西,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有复活功能的草就是假的。且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书面的记载说有人找到九阴还魂草。
但既然他们亲眼看到那株奇异的植株,那就先证明古籍里记载的是真的。既然是真的,桃兔兔背书过目不忘,记得清清楚楚,这种草只有那么一个功能。
"那么我们可以知道,这个胞妹,当时在花轿上就是死的,现在也是死的。"钱雨说。
祝言和许长欢是听懂了,桃兔兔和钱多多两个人摩挲着下巴,发出"嗯——!"的声音。
"算了,你们不需要懂。"钱雨叹了口气。
那两个人如释重负。
"可是我们要怎么接近城主呢?"
钱雨手肘撑在桌上,皱起眉头来。
祝言在帷帽下轻笑一声,众人立马知道他有办法了。果然,还没等他开口,一个店小二就碎步走了过来,低头在祝言耳边说了几句。祝言点点头,对大家说:"马上就会有人来邀请我们去和城主见面了。"
原来一早祝言就遣了个小二去城主大人的府邸传话,他可是现在这客栈的大客户,自然是有求必应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就有人来了。是在下梅村时候和他们打过照面的那一群官兵。
为首的官兵头头一看他们就露出一个笑来。
"啊,果然是你们。快快,城主大人有请。"
"有劳了。"祝言颔首,一边从兜里掏了一把碎银子出来,不动声色地放在刚刚传话的那个小二手心里。
钱雨看到那小二背着人数了数,立马喜笑颜开。那一把银子可是能抵过他做小半个月的工了。钱雨咬咬牙:真是要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城主的府邸。城主有爵位,称绥宁伯,寓意安抚边境,府名也叫绥宁府。绥宁伯也不愧对这个爵称,将这一小块边境治理得井井有条。
迎接的竟然是城主本人。
钱雨稍稍有些吃惊,微微低头打量眼前坐在轮椅上面,面无血色,瘦骨嶙峋,单薄得如同一张纸一样的男人。
这就是绥宁伯?
桃兔兔挪到钱雨身旁,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我怎么感觉,那仙草找来,是要给他自己用的呢?"
钱雨也有点子赞同了,这个可能叫防患于未然。
"咳……"城主先咳为敬。
"诸位见笑了,鄙人身子骨弱,只能这样来迎大家。"
"城主说笑了,城主大人亲自来接我们,我们感到十分受宠若惊。"钱雨想象着电视剧里面人恭维的话术,扯着嘴角假笑道。
没想到这个城主大人直接忽视掉她,转头直直地看向祝言:"这位就是商九知先生的……"
"正是。"祝言也是毫不客气。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岿然不动,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庞大的气场。就算钱雨他们并不知道商九知是谁,也大致可以猜到此人绝不是一般人了。
城主换了一张笑脸,看起来温和亲切至极:"我与你家主子倒是老相识了。"
"从未听先生说起过你。"
城主脸色变了变。
钱雨用手肘怼了怼祝言。会不会说话呀,好好的天都被你聊死了。
祝言说这话的时候,声线平稳没有起伏,十分高深莫测。其实都归于帷帽的功劳,帷帽下的脸呆呆傻傻地,并不知道为什么城主忽然不笑了,也没接到钱雨肘击的意思。
"呃……"钱雨想解释来着。
但城主已经开口给自己找台阶了:"商九知先生贵人多忘事罢了,每日要接触这么多人,也不会每个人都和手底下的人说的。"
钱雨看帷帽下祝言隐约地张嘴还要说话,赶忙说:"对对对,城主您别在意……"
"罢了,想你们舟车劳顿,暂且在我府上住下吧。"
也不说其他的,叫人把他的轮椅掉了个方向就离开了。
诶?就这样吗?
原想着还能见到城主那胞妹,或者城主再多告诉他们点别的什么症状。
钱雨失望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绥宁府上的家丁也上前来,领着他们去客房。这家丁身材矮小,一个男人长得还没有桃兔兔高。加上又点头哈腰,形象分都扣完了。
不过他看人脸色倒练得挺好,看他们碰了一鼻子灰,也没有嘲讽,还贴心地解释道:"你们是来给城主大人和他妹妹看病的吧。嘿嘿,你们也不要太心急,城主大人这些天又染了风寒,咳嗽着呢。他气力不足,留你们在府里,也是想等明天他精力好些了再找你们细说。"
钱雨在内心不满:"都夏天了还染风寒呢。"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人心里又好受些。
等到了住处,原来是一座小院。大府里面的小院,低矮的围墙外面又有高高的围墙,看得有些压抑。
"感觉自己像冷宫里的妃子。"钱雨蹲在走廊边边上,豪气地岔开腿,屁股撅得老远。钱多多学她蹲着,问:"冷宫是什么?"
"就是皇帝三宫六院里面最不受宠的人。"
"三宫六院是什么?皇帝又是什么?"
"皇帝就是天下最大的负心汉!想娶哪个女人就娶哪个女人,娶完不喜欢了就可以随意丢弃!"钱雨根本不过脑子地给小孩解释道。
"啊,真坏。"钱多多撇撇嘴。
屋内的祝言脱下帷帽,若有所思地朝钱雨他们娘俩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