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伯钧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垂眸看向空旷的街道,一辆并不适合出现在这繁华公司前的低配小轿车逐渐没入了夜色,游伯钧盯着那道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巩政刚坐上副驾驶,一旁就递过来一管抑制剂,巩政抬头看向“表哥”,点了点头,道了声谢,随后拨开针头,便扎入了皮肉之中。
表哥也是有眼力见的,打开了窗户,夜晚新鲜的空气灌入车内,冲散了那部分呛鼻子的味道,随着巩政信息素的味道逐渐散去,巩政也逐渐有了能够说话喘息的机会。
表哥打着方向盘,余光还时不时瞟向副驾驶上的巩政,心里无一不感叹这人的狠劲,真是发起疯来,连自己都算计。
巩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轻笑了一声说道:“看什么?”
表哥收回了视线,目光看向川流不息的街道,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我发现你这人,挺狠。”
“话说,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我都洗完澡要睡觉了,你给我打电话过来。”
巩政侧头看向窗外,回复道:“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回来?是以为我将发/情期提前是为了………”
“唉,打住打住!”表哥轻咳一声,耳尖有些泛红:“详细的就不用多说了哈,哥们懂的都懂。”
巩政似乎被他这样子逗笑了,他嗤笑一声说:“我看你不懂,不懂什么是欲擒故纵。”
表哥应和道:“是是是,小的见识短浅,孤陋寡闻,不懂您这高明的手段。”
巩政似乎觉得身上的那股燥热缓解了不少,他也想借此对话来转移注意力,于是便首先牵起话题,“我觉得是时候应该再加一位NPC了。”
表哥似乎有些没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一头雾水地说:“什么?”
巩政转过头,自顾自地说:“表哥,你有什么人选吗?”
“不是,你倒是先给我说明白,你要啥人啊?”
巩政于是四两拨千斤地解释道:“玩欲擒故纵嘛,不得有个助推剂?”见一旁的表哥仍旧一头懵逼的样子,他干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Alpha。”
表哥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原地,瞳孔震惊地看着一旁说疯话的人,“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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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就是,当天巩政提出了要找一个Alpha这个要求的时候,表哥转头就告诉了姚兆承。
结果第二天,巩政向上级要求的Alpha男朋友就批准了下来,当时就提着个行李箱来到了巩政和表哥同住的小胡同里。
这架势显然就是他们三个要一同住。
男朋友来的时候巩政还在游伯钧的公司里继续当保洁,给他打扫卫生,昨天晚上两个人之间的那些暧昧气氛,使他们的情感变得不那么纯粹,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巩政有所感应,果不其然,在他安安静静拖地的时候,游伯钧的贴身秘书就走到了他的面前,说游伯钧让他以后不要做保洁了,从现在开始来他办公室里做特助。
巩政佯装有些惊讶,一边谦虚一边羞红着脸拒绝,说自己笨手笨脚的,不适合做特助,怕给先生添麻烦。
结果助理只是皱了皱眉,留下一句:“我只是来传达命令。”便转身就离开了。
殊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助理刚转身离开,刚才还装可怜谦虚的omega,脸上便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微笑。
算无遗策。
巩政撇了撇嘴,认命一般的,小心翼翼走到游伯钧办公室门前,随后敲了敲门,小声的嘟囔:“先生……”
“进。”
咔哒————
巩政推开门走了进去,两只手有些无措的交叠在身前,低着头不敢看办公椅上的人。
“先生……我、我觉得,我不太适合……”
“我说你适合。”游伯钧抬头看着巩政脑袋上的发旋,随后目光向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昨晚差点成为他囊中之物的omega,随后视线重新上移,吩咐道:“把头抬起来。”
巩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在和游伯钧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他的睫毛害怕地颤了颤。
游伯钧温润如玉的笑着说:“你长得很漂亮,不要总那么自卑,试着将头抬起来,你会发现事情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不是吗?”
巩政蚊子一般“嗯”了一声。
此后,巩政如愿般留在了游伯钧身边,当他的贴身特助,游伯钧再也没有像那天那样轻浮的举动,两个人仿佛回归了正常的上下司关系。
巩政疲惫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刚推门进去,换上拖鞋,就看到家里沙发上坐了一位陌生人。
他打量了那人两秒,随后很快地反应过来,这是上面批下来给他的男朋友。
巩政熟练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他:“来根?”
男朋友长得还算英俊,但莫名地总让巩政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他就是说不上来,那股气息来自于谁。
沙发上的男人闻言,抬眸盯着巩政递上来的那根烟,随后,视线顺着那根烟逐渐往上,最后落到了巩政的脸上,看了两秒钟之后,接下烟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以后就是男朋友了,还请多多指教。”巩政随意地往沙发旁一坐,说着俏皮的话。
男人闻言,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说:“是,请多多指教。”
“对,我应该叫你什么?”巩政吸了一口烟,转头问他。
男人将烟放到了茶几上,并没有动,他回复道:“叫我小承就好。”
巩政的视线从茶几上那根烟重新移到男人身上,“小承?”
小橙子,小承,姚兆承。
这一连串的名字,无一不让他串联在一起,回想起曾经的那个人。
巩政直了直身,眯着眼睛,咬着烟问道:“男朋友全名叫什么?”
男人闻言转头,看向他,“只是充当个NPC,全名没想好。”
“我是问你真名。”
“……………”
男人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就见一旁的巩政眼疾手快伸出手,指尖扣在他的耳后,随后用力一扯,下一秒,他整张面皮都被拽了下来!
此刻男人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巩政看清他面具下的真实面貌之后,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薄红的嘴唇轻启:“姚兆承。”
而此刻,刚从屋里推门而出的表哥,就见到了这样一幕,顿时吓得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