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命中注定

来自 【双A】溺渊·布之东·6,587 字

  沈暨白和叶靖川还在忙着收拾沈家的叛徒时,纪淮琛却突然来访。



  两人都觉得纪淮琛此次来访是别有所图,但明面上两家是合作伙伴,所以也就不好赶人。



  当然,沈暨白并不在乎什么名声,哪怕是在现在这个多事之秋,但叶靖川却顾虑着纪家的影响,拦下了沈暨白。



  然后,他自告奋勇,决定替沈暨白去试试纪淮琛。



  纪淮琛来得时候很低调,身边只带了一个助理,姿态悠闲得像是来串门的。



  但问题是,不论是沈暨白,还是叶靖川,和他都不熟!



  叶靖川让沈暨白在会客室里的隔间等着,而他则是在会客室见了纪淮琛。



  这样,沈暨白就能听到他们的谈话,思考对策。



  “纪总,突然造访,不知所谓何事啊?”叶靖川开门见山。



  纪淮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没什么事,纯属我个人的原因。我听说最近沈家不太平,作为生意场的朋友,我有点担心,想着应该过来看看沈总。”



  “只是没想到,沈总没见到,却见到了叶先生。”他很淡定地说,“说实在的,我此次来确实不合适,但作为朋友,我想叶先生和沈总应该是能理解的。”



  “虽然我与叶先生只见过三次面,但我却对叶先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这次拜访,一是担心沈总,二嘛,也是诚心想和叶先生交个朋友。”



  “交朋友?”叶靖川笑了一下,“纪先生什么时候对叶某这么上心了,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叶先生是聪明人,”纪淮琛意味深长道,“自然知道,沈总受伤的事上了新闻有蹊跷……据我知道,沈总上位之后动了不少人的蛋糕,那些被他清掉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的事,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叶靖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所以,纪总就是为了说这个?”



  “倒也不是……我是很想和叶先生做朋友,所以见叶先生被沈总牵连,处在风口浪尖上,实在是心有不忍……沈总护得住自己,未必护得住你,”纪淮琛顿了顿,接着道,“……我认识沈总很多年了。他这个人呢,确实很不错……但他把你这个哥夫留在身边,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呢?你替他跑沈家的事,替他看账,替他挡在外面……他给了你什么?”



  叶靖川在心中暗道:来了!



  纪淮琛恍若未觉,乘胜追击道:“叶先生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叶先生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叶先生若是愿意,我这里随时欢迎叶先生到访!”



  叶靖川终于正眼看他。



  “纪先生,你跟沈暨白有仇,这我知道。你想对付他,我管不着。但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纪淮琛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叶靖川。



  “叶先生想多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选择而已。”



  “谢谢纪先生的好意,但我不需要。”叶靖川拒绝,“……沈家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至于纪家那边,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不感兴趣。”



  被拒绝了,纪淮琛并不意外,只是提醒道:“叶先生,话别说的那么满,有时候人都要给自己留个退路,不是吗?”



  话音落地,还没等叶靖川有所反应,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暨白打开门后,就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身上穿着睡衣,外面则是随意套了件大衣外套。



  他先看了叶靖川一眼,然后才将目光慢慢地移到纪淮琛的身上,眼神深处快速掠过一丝厌恶。



  早在纪淮琛打算拐叶靖川的时候,纪淮琛就已经上了他的必死名单!



  要不是怕暴露隔间,把靖川惹生气,沈暨白才懒得这么迂回。



  还要从另一道门出去,然后再来到会客厅。



  这一切都是因为纪淮琛!!!



  想到此,沈暨白对纪淮琛就更加讨厌了!



  上次晚宴的意外,也是他和宫彦深干的,没想到今天又来?!



  上次的教训没吃够?



  “纪总,”沈暨白慢悠悠地开口,“既然来了,怎么不派人通知我一声就走,好歹……我才是沈家的主事人,不是吗?”



  纪淮琛微微点头,面上丝毫不见慌乱:“叶先生说,沈总还在养伤,不便见客,所以我就想着不打扰,告诉叶先生,由叶先生转达我的意思,应该更好。”



  “真的吗?可我刚刚过来,恰好听到了纪总谈话的声音。你别多想,我只是有点疑惑,纪总既然是怕打扰我,那为什么说的话却想是趁我伤着,来拐我的人呢?”沈暨白阴阳怪气道,“这应该不是我听错了吧?要不,纪总,我给你个机会,你好好的解释一下?”



  他走到叶靖川的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叶靖川的腰。



  他的掌心紧贴着叶靖川的腰身,力道不重,但那个意思很明白。



  叶靖川不满地看了沈暨白一眼,但在纪淮琛面前,他到底是没有挣开。



  在纪淮琛的面前,他不想让沈暨白难堪。



  闻言,纪淮琛叹了口气,装作无奈,“沈总真的多虑了,我只是来探望一下,既然沈总没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行吧,既然纪总如此说,那我也就不问了。纪总,慢走不送哦!”沈暨白挑衅道,“不过,纪总下次来之前,记得提前打招呼。我这人,不太喜欢别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找我的人聊天,更不喜欢不熟的人上门……那会让我觉得很晦气!”



  纪淮琛被沈暨白明里暗里地挖苦了一番,但他还是忍了。



  甚至他还给了叶靖川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很短,但叶靖川一瞬间读出了他的意思——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但这注定要人让纪淮琛失望了。



  如果在早点,叶靖川还没想明白,他可能一气之下就答应了,但现在他却开始警惕起了纪淮琛。



  甚至他还怀疑纪淮琛可能就是应鹤川还没调查出来的那个罪魁祸首!



  对了,还有宫彦深!



  毕竟,他们两个最近太古怪了。



  ***



  纪淮琛走后,会客室的门刚合上,叶靖川就抬手拍开了沈暨白的手臂。



  “沈暨白,你刚才要干什么?我是不是告诉你,不要出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是纪淮琛先挑事的,靖川,我这叫正当防卫,再者,在我的地盘他都敢挖墙脚,我要是不出来,那我沈暨白就是缩头乌龟!这个绝对不行!”沈暨白说得坦荡,靠在沙发扶手上,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松开了。



  叶靖川的火气上来了,“沈暨白,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激你上当。本来我就在替你试探他,结果你倒好,直接冲出来,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你是生怕纪淮琛不知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你的脑子呢?总不能在家躺了几天,脑子就被狗吃了吧?!”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为什么总是让他碰上沈暨白这个猪队友啊?!!



  “你能不能有点你……你能不能靠谱点?”



  叶靖川本来想拿沈修尘做例子,提醒沈暨白,但开口的瞬间,他就想起了之前的事,立刻麻利地改了口。



  这真的是太憋屈了!



  教训沈暨白,他还得注意说辞,真的没救了!



  沈暨白也沉下脸来,“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我也是故意的。靖川,他趁我受伤,跑上门来挖墙脚,当着你的面挑衅我……你觉得我该在隔间安安静静地坐着?”



  “靖川,我做不到的!你别为难我!”



  “可是,纪淮琛他是来试探你的啊!”叶靖川压着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都说了我能解决……你不藏好就算了,还主动跳出来,还……还那样对我……沈暨白,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尊重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沈暨白被叶靖川骂的不说话了,他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地板,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



  “对不起。”



  叶靖川皱眉:“什么?”



  “对不起,靖川。你说的对,可我也不懂该怎么和你相处,怎么……去尊重你……”沈暨白抬起头,很严肃认真地看着他,“但是纪淮琛这事儿,我觉得我没错,就算纪淮琛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不敢对我如何的,你应该是想多了。”



  闻言,叶靖川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除开这个,靖川,你说的其他问题,我可以改。但是,你能不能教教我?”沈暨白诚恳地说,“你教我,我就学!”



  叶靖川很诧异,忽然间他就想起沈暨白之前说的话——



  “我先是沈暨白,后才是沈家的家主!”



  又想到沈暨白明明能直接躲开那一枪,却偏偏不躲,替自己挡了……



  他瞬间茅塞顿开。



  是啊!



  沈暨白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讲章法,全凭自己愿不愿意,随心所欲得很。



  对于沈暨白来说,他的要求就是不合理的,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尊重不尊重了。



  叶靖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沈暨白的旁边坐下。



  “行,我教你,不过,你必须好好学,我要考试的。”



  沈暨白偏头看他,露出了一个开怀的笑容。



  “但你别指望我教得多好,”叶靖川补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做老师,只是你刚才那个做法,确实不行。”



  “那要怎么做才行?”



  叶靖川想了想:“给我点时间,到时候我再教你。”



  “不过,我能提个要求吗?”沈暨白装可怜道。



  叶靖川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别这样嘛,靖川,我只是想换个学习的顺序。”



  叶靖川疑惑,“你想怎么换?”



  “能不能先从这么讨好你开始学?”



  “讨好我?”叶靖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可以,我的课程里没有这部分!”



  沈暨白委屈,“可是,靖川你说的,我不尊重你,那我要学尊重你,怎么能不学如何讨好你呢?”



  叶靖川头疼得扶额,“尊重和讨好是两码事,你别乱画等号!在我准备好前,你不许捣乱,更不许去网上搜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了吗?!”



  沈暨白眼球提溜地转了转,“行吧。”



  叶靖川放心了一些,但他没想到沈暨白在第二天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



  第二天下午。



  叶靖川刚从公司开完会回到家,还没开门就闻到一股糊味儿。



  他心下暗道:不好!



  立刻推开门,进了屋,找了一圈后,就看见厨房里一片狼藉。



  灶台上全是油点子,切菜板上有几片切得歪歪扭扭的西红柿……



  沈暨白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额头上还挂着汗。



  他正跟锅里的什么东西较劲。



  叶靖川凑过去看了一眼,锅底黑了一块,旁边摆着三个鸡蛋壳,蛋液洒在台面上。



  “你在做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沈暨白回答得理直气壮,铲子在锅里翻了翻,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盛出来,“靖川,你要不要尝尝?”



  叶靖川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团辨不出原貌的东西,“不想尝,我怕我吃了,活不到明天。”



  “靖川~”沈暨白撒娇。



  这硬核的撒娇方式和矫揉造作的声音……



  叶靖川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他颤巍巍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苦!



  咸!



  又苦又咸!!!



  好像吃了一块炭!



  他嚼了两下,然后面色狰狞地咽了下去。



  “怎么样?”沈暨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叶靖川放下筷子,“你以后别做饭了,不合适,我还想多活一阵。”



  沈暨白低落,“我果然很没用啊,连最简单的都做不好……”



  叶靖川开始算账,“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不需要你讨好我,也不许你上网乱搜。现在,你告诉我,这次你又在网上搜了什么?



  沈暨白开始耍赖,“我没有啊,就是心血来潮了,想给你做顿饭而已。”



  叶靖川不上当,“沈暨白,盯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觉得我信不信?你一个连盐和味精都分不清的人,会心血来潮做饭?骗鬼呢!”



  沈暨白知道露馅儿了,但他死不承认。



  承认了,就要接受惩罚,他不愿意。



  ***



  宫彦深对叶靖川和沈暨白出手的事,裴佑诚是看到新闻的时候,才派人去调查到的。



  然后,他当天下午去了宫彦深的住处。



  纪淮琛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跟着过去了。



  想到那个夜晚发生的事,他的心情就很复杂,他也知道裴佑诚这次很生气,宫彦深不会好过,所以,他得跟去看看。



  然后可以,最后是帮宫彦深一把。



  宫彦深开门看见裴佑诚的时候,还很高兴,脸上都带着笑。



  但裴佑诚连招呼都没打,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宫彦深的脸上。



  “啪”的一声,很响。



  宫彦深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他愣了一瞬,然后慢慢转回来,他看着裴佑诚,眼底翻涌压抑的怒火。



  “谁让你动沈暨白的?”裴佑诚厉声质问,“你动他,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佑诚,我是为了——”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裴佑诚打断他,“我说过,现在是多事之秋,别动手,等我的安排!……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打乱我的计划?……宫彦深,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宫彦深攥紧了拳头,他的指节捏得发白,想解释却难以启齿。



  他看向站在裴佑诚身后的纪淮琛,那一眼里带着浓厚的恨意。



  纪淮琛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他看着宫彦深脸上的红印,唇抿得很紧,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因为没有立场!



  那晚他被沈暨白算计,和宫彦深发生了关系,这件事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荒唐。



  纪淮琛对宫彦深没有好感,但也谈不上恨。



  只是关系确实发生了,改变他们。



  此刻,看着宫彦深被裴佑诚打,他的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裴佑诚训完宫彦深,也懒得搭理纪淮琛,转身就走了。



  纪淮琛落在后面,问了句,“你没事吧?”



  宫彦深抬起头看他,目光里那点狼狈被恨意盖住了。



  他笑了一声,笑得很刺耳。



  “哈!你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



  “那天晚上,是你先下的手,要是没我遮掩,你以为沈暨白会这么轻松放过你?宫彦深,别让愤怒控制你的大脑!”纪淮琛的脸色变了变,冷冷地提醒道。



  闻言,宫彦深更气了,他大吼道:“滚!滚出去!!你给我滚啊!!!”



  见状,纪淮琛生气地拂袖而去。



  ***



  而此时,为了赔罪,沈暨白请叶靖川去看了一场电影。



  虽然叶靖川并不是很想去,但在沈暨白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答应了。



  电影散场后,沈暨白说想走走,正好叶靖川也没事,就答应了陪他在河边散散步。



  他们走了一段后累了,就在长椅上坐下来,一边吃着在电影里买的小吃,一边聊天。



  “说起来,沈暨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你今晚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嗯?什么问题?我永远都不会瞒着你的,靖川!”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对我还这么偏执?我不明白,沈暨白,明明我们并不熟不是吗?”



  “别又敷衍我是一见钟情,我不信。”叶靖川严肃地看着沈暨白,等着他的答案。



  “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是我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太阳!”沈暨白回望着叶靖川,眼神格外深情。



  叶靖川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沈暨白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吃,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解释:“原因就是这个原因,不过要从头说起。众所周知,我是沈家的前前任家主——沈奕泽的私生子。”



  叶靖川插了句,“这……没人不知道吧?”



  他不太明白沈暨白为什么要提起这事儿。



  沈暨白笑了笑,接着说,“但有一点你们不知道,我的Omega母亲——童惜月是被骗的。”



  “当年她刚大学毕业,就被沈奕泽给骗了。年轻貌美的Omega大学生最好骗,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不仅被沈奕泽骗身骗心,连孩子都有了。”



  闻言,叶靖川心下大惊,这个是他不知道,但光听着,他几乎就能猜到后续。



  “沈暨白,你……”



  沈暨白打断了叶靖川,请求道:“靖川,别打断我,我好不容易鼓起的骨气,你别让我又懦弱回去,好吗?”



  这下,叶靖川闭嘴了。



  “……我三岁那年,妈妈才知道真相。当时她差点就疯了,带着我就找上沈奕泽。而沈奕泽却直接抛弃了她……甚至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她的身上,那段时间无数打来电话骚扰她,我们过得猪狗不如……”



  “后来有一天,妈妈好像是气疯了,她费尽心机找到沈奕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妈妈一刀割下了沈奕泽的命根子,那一刀彻底废了他,而沈奕泽从此不能再生育!”



  叶靖川拍手叫好,“伯母干得漂亮!等等,那后来你们……”



  沈暨白继续说,“后来,妈妈带着我跑了。沈奕泽知道自己废了,就开始疯狂报复我们。妈妈学历很好,能力很强,可她找不到工作,也没有人敢雇她,还时不时有地痞流氓来骚扰殴打……那段时间,我们过得非常艰难,住桥洞,吃垃圾桶里的剩饭都算幸运了……”



  “……我四岁的时候,我母亲抱着我坐在街边,她饿得站不起来,而我发着高烧,烧得眼睛都睁不开,母亲抱着我,一直在哭,说她对不起我……”



  叶靖川的呼吸停了一瞬,心如刀绞。



  “然后,你来了。”沈暨白偏头看他,眼中满是深情,“那个时候的你像个小天使,而你也如天使一般,救下了我和妈妈,甚至你的父亲还给了我妈妈一份工作,庇护了我们一段时间,那是我难得幸福的时间。可是,后来叶叔叔不明不白的死了,一切也都结束了……再到后来,妈妈被沈家逼得自杀,给我换来了一线生机,让我被沈家带了回去。”



  叶靖川怔住了。



  他盯着沈暨白的脸,可是想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太小了,他只隐约记得,五岁那年冬天,爸爸带他出门玩,他确实在路边遇到过一对可怜的母子,然后他去找了爸爸,给他们送到了医院。



  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走的时候那个女人一直哭着说谢谢,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



  除此之外,叶靖川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记不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小孩儿?”



  “是。”沈暨白说,“所以,靖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我没办法不关注你,只是关注着关注着就被你吸引了。有时候我也想过,或许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



  “所以你才……”叶靖川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涩。



  “对,”沈暨白接过话,“但靖川,我当初关注你是因为这个,但我后来对你做的那些就不是因为这个。我囚禁你,和你睡,只是因为我爱上你了,不是因为你曾经于我有恩,我爱你!”



  他偏过头,盯着叶靖川,眼中饱含爱意。



  “靖川,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爱你,所以我想抓住你,可能晚点方法不对,让你难受了,但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的身边,我需要你!没有你,我不知道生活有什么意思!”



  叶靖川沉默了很久,他把手里的垃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吹着晚风。



  河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碎碎的,晃来晃去。



  “沈暨白。”



  “嗯?”



  “你以后别用那种方式了。什么囚禁、威胁、金链子等等,都不行!”



  沈暨白走到他的身边。



  “那我该怎么办?”



  叶靖川回,“不知道,看你表现,反正除了我说的不行,其他的你都可以对我做!”



  “但我不喜欢了,你必须马上改,不然小心我收拾你!”



  沈暨白牵住叶靖川的手,“那这个可不可以?”



  “勉强吧!”叶靖川别扭地说。

章节

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