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大会共三天,卿尘本想带着凌芜先回昆仑山,待明日再来。
但一堆仙君相邀,实在抽不得身。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众徒儿在天界一处偏殿安置下来。
刚一进门,凌芜就被这气派的建筑震惊到,她还是第一次住上这么富丽的宫殿。
琉璃彩瓦片片流光溢彩,宫殿由白玉柱撑起,柱身的浮雕是一些看不懂的符箓和星辰,整座宫殿围绕着飘渺仙雾,偶有灵鹤飞过,发出声声低鸣。
殿前还有一处池子,里面漂浮着几朵莲花,常年不败。
实在是美得很呐!
凌芜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人想要飞升成仙。
这样的景色,只有来了天界才能见识到。在这种环境下活上几年,得惬意成啥样!
是的,凌芜又没出息了。
后来听大师兄说,这个地方是师父先前住的地方,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回来。
凌芜感叹,原来师父还是个隐藏的富公。
她再次确定,无论如何都要抱紧师父这条大腿,只要跟着他,就不会沦落到吃糠咽菜的地步。
试炼大会第二日,凌芜第一次感受到不友好的目光。
那目光来自一个女仙友,仙友穿的一身粉衣,容貌艳丽,头上身上满是珠翠,衬得整个人好不华丽。
听人说,她叫文瑶,是个上神。
不过,凌芜实不知,她一个上神,和自己一个凡人置什么气。况且,自己压根不认识她。
本来可以一直不认识的,偏偏缘分让她们相遇。
适时凌芜有些头痛,本想和师父说一声,但他正在被别的仙友拉着寒暄,她便先行离开,准备去宫殿睡会儿。
待睡醒了,师父师兄们应当也就回来了。
凌芜忘了,自己是个路痴。
刚出来,她便迷失在一片桃林中。
桃林美则美矣,但当她第六次回到桃林时,她再也提不起欣赏的兴致。
这不是在天上吗,怎么还会遇到鬼打墙?
她坐在树下,撑着下巴,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下,她的头反而是不痛了。
突然上方投来一处阴影,一阵女子自带的香气扑鼻而来。
凌芜抬眼,和文瑶对视上。
对方睨着自己,表情冷冰冰,语气也不善:“你就是卿尘在凡间捡来的孤儿?”
凌芜不答,觉得对方太没礼貌。
文瑶却继续输出:“模样一般,资质一般,实力更是一般,他怎么会收你为徒?”
是可忍孰不可忍,凌芜气的站起来,结果两眼一黑差点又坐下去。
她一边扶着旁边的桃花树稳住身形,一边反击:“我瞧仙友模样不错,嘴巴倒是恶毒,莫不是毒修修过头,进嘴里了?”
“牙尖嘴利。”文瑶冷笑一声,贬低的话语不停,“你这种低贱的凡人我见多了,妄想通过拜师的方式和自己的师父日久生情,寻求飞升捷径。”
“你死了这条心罢,卿尘不是你能肖想的!识相的话,回去赶紧自离师门!我便手下留情。如若不然,他日待我登门,便让你再也走不了!”
凌芜明白了,这位仙子是师父的爱慕者,张口一个卿尘,闭口一个卿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暗恋他似的。
怪不得刚刚她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毒辣呢,原来是把自己当情敌了。
天地良心,自己从来没想过她说的那些。
什么日久生情,什么飞升捷径,她对师父,只有一片孝心好吗!
闭了闭眼,凌芜没再忍让,语气微冲:“一口一个低贱凡人,你高贵的到哪去?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存了龌龊心思,我拜师只是为了学艺!再者,仙子想登门,也得看我师父同意不同意!我师父向来护短,仙子还是想想日后我将此事禀明师父,你该作何解释吧!”
真是倒霉,迷路不说还遇到个疯女人。
她不想再和文瑶扯太多,转身欲走,却被对方拉住。
“你有完没完——”凌芜很生气,猛的甩开文瑶。
她自己也没注意到,一团黑气从自己手上释出,将文瑶击倒在地。
看到对方有些狼狈的模样,凌芜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她想过去扶起文瑶,不想,却被文瑶喝住。
“你到底是谁?”
方才那团黑气中,她分明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凌芜皱眉:“你不是知道我是谁。”
而且还一口一个低贱凡人吗?怎么突然就失忆了。
“你回来了对不对!”文瑶又问,表情带着一丝愤恨,“早知如此,我当时就应该让你魂飞魄散!”
凌芜听得云里雾里,觉得文瑶实在难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总之,你别再烦我。我同你素不相识,也没有要同你相识的想法。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日后再见,你若还是这般无礼,休怪我不顾长幼之分,对你无礼!”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狠话得放到位。
文瑶还在直直的盯着她:“松萝,是你对吗?”
松萝,她还绿萝呢!
凌芜实在无语,翻了个白眼,她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凌芜,你别再乱叫了!”
“是与不是,我一试便知——”文瑶不知何时起得身,又恢复了往日目中无人的模样。
她抬起手,一道金光自手心升起,而后朝着凌芜飞来。
凌芜如临大敌。
我的娘,这人还是上神呢,怎么这么不讲武德!
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自然防不住文瑶的仙诀,腹部顿时被击中,身体由于惯性被重重摔了出去,继而滑倒在地。
捂着腹部,凌芜感觉喉咙一甜,一道鲜血自唇角流下。
痛,太痛了。
“你何必藏拙?方才打我时不是很得意?”文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畅快。
凌芜只想骂娘。
这大姐出手忒狠,一招受下来,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别装了松萝,当年你可不是这副模样。你应当很得意吧,从我手里夺走卿尘。”忆往昔,文瑶脸上恨意更明显了。
凌芜听不清她说话,她想传音让师父来救自己,可她此时重伤在身,根本捏不出一个完整的仙诀。
天杀的,难道今天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眼看文瑶又要向自己出招,凌芜准备找棵树避开。
恰逢此时,师父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阿芜——”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盼望师父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