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鬼祟你不要命了?

来自 七零娇娇:被偏执大佬蓄谋拐走·呆阿呆·1,774 字

  第二天下午,北风刮得更紧了。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块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要下雪的湿冷气。

知青点的大队人马扛着柴刀、扁担和粗麻绳,乌泱泱地往后山走。

后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山,长满了刺槐、荆条和一人多高的蒿草。

老林子在最深处的一道背阴山沟里,平时很少有人去,据说早年间闹过野猪和狼。

“温渔,慢点走,不着急。”陈丽娟走在温渔身边,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步子迈得很轻快。

温渔手里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当拐杖,脚踝上裹着厚布,走一步颠一下。

走在前面的男知青们干劲十足,扯着嗓子吼着革命歌曲,声音在山谷里荡开。

霍骁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他没拿柴刀,肩上扛着一柄长把斧头,两手搭在斧柄上,嘴里嚼着根草棍,一副吊儿郎当的混子模样。

路过温渔身边时,霍骁的步子顿了顿。

他的目光冷冷地在温渔的脸上刮过,又扫了眼她手里的拐棍。

温渔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违背了霍骁的警告,不仅来了,还跟陈丽娟走在了一起。

霍骁没说话,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快步越过她们,朝前方的深沟走去。

到了老林子边缘,带队的知青组长张建国扯着大嗓门喊:“都听好了!男女分开,两人一组!就在这片杂木林子里砍荆条,谁也不准往深沟里钻!听见哨子声就必须集合往回撤!”

“听见了!”众人齐声应答,呼啦啦散开,各找各的地盘。

陈丽娟拉着温渔,故意往林子边缘的乱石滩走。

这里的荆条不多,全是些扎人的酸枣棵子,别的小组都不愿意来。

“温渔,你就在这大石头上坐着歇歇脚,捡捡周围的烂树枝子。”陈丽娟指着一块背风的卧牛石,脸上的表情有些急切,“我往前面那道土坎子后面去看看,那边荆条粗,我多割点回来算咱们俩的。”

“丽娟,组长说了不能走远,深沟里危险。”温渔故意劝阻。

“哎呀,就在土坎子后面,百十来米,叫一嗓子都能听见,能有啥危险!”陈丽娟把扁担往石头上一放,“你坐着别动啊,等我回来!”

说完,陈丽娟提着柴刀,猫着腰,飞快地钻进了枯黄的芦苇荡和灌木丛中。

看着陈丽娟的身影消失在土坎后面,温渔脸上的虚弱之色瞬间收敛。

她把手里的拐木棍往地上一扔,试着踩了踩左脚。

霍骁给的药水神得很,揉了一晚上,今天肿已经消了大半,虽然用力踩实了还是有点酸痛,但正常小跑完全没问题。

温渔弯着腰,借着干枯的荆条丛作掩护,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前方的山势越来越陡。

陈丽娟走得极快,脚底板像抹了油,显然目标非常明确。她根本不是在找什么粗荆条,而是一路沿着一道干涸的溪沟往深山里扎。

走了大概两里地,周围连砍柴知青的吆喝声都听不见了,只有呼呼的风声穿过光秃秃的树梢。

陈丽娟在一座倒塌的破庙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年头极久的山神庙,泥塑的神像早就被砸得稀烂,半边瓦顶塌了下来,长满了野藤和枯草。

陈丽娟站在庙门口,四下张望了一圈。

温渔屏住呼吸,整个人趴在一堵半截残墙后面,下巴贴着冰凉的泥土。

陈丽娟确认四周没人后,快步走进破庙。

破庙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扒拉声。

温渔透过残墙的缝隙往里看。

只见陈丽娟跪在倒塌的神台后面,用手里的柴刀拼命刨着地上的碎砖烂瓦。

她的动作极狠,手指被尖锐的瓦片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刨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柴刀磕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丽娟发出一声压抑的狂喜抽气声。

她伸手从泥坑里抠出一个油布包,颤抖着解开一层又一层的油布。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温渔梦里的红布包,而是一个黑沉沉的雕花铁盒子!

铁盒子没上锁,陈丽娟急不可耐地掀开盒盖。

温渔定睛看去。

铁盒子里躺着两样东西:

一本用蓝色棉布缝制封皮的厚册子,还有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铜钥匙!

陈丽娟捧着那本册子,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她翻开第一页,借着从破瓦顶漏下来的微光,嘴唇剧烈颤抖着:“有了……真的有!灵泉方子、高产粮种杂交法……全是真的!”

温渔在墙后看得真切,心跳瞬间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不是金手指,不是玄幻的神仙法宝!

那本册子,分明是当年某位被批斗的老农学专家藏在这荒郊野岭的研究心血手稿!

所谓的“神迹”,所谓的“突然开窍”,全是因为陈丽娟偷学了老专家一辈子的科研成果!

上一世陈丽娟就是靠着这个手稿,培育出了高产冬小麦,成了全省的先进典型,一步登天保送工农兵大学!

“谁在外面?”

破庙里突然响起陈丽娟一声惊惶的尖叫。

温渔一惊,她刚才情绪激动,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咔嚓”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破庙周围显得格外刺耳。

陈丽娟猛地抓起地上的柴刀,把铁盒往怀里一揣,满脸横肉紧绷,恶狠狠地朝残墙这边冲了过来!

“谁藏在那?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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