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还带搬救兵的

来自 七零娇娇:被偏执大佬蓄谋拐走·呆阿呆·2,385 字

  翌日清晨,温渔被窗外的汽车喇叭声惊醒。

她翻身下炕,透过窗缝往外看,果然看见大队部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车身上落满了昨夜的新雪。

来了。

温渔穿好棉袄,扎紧头发,将那条红格子围巾规规矩矩围在脖子上。

她对着墙上一面破旧的小镜子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看起来朴素端正、精神饱满,这才推开磨房的门。

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大队部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知青和社员,都在看热闹。

从吉普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干部,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戴着雷锋帽,腰上别着皮包,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正是陈丽娟的表哥——县革委会干事王德发。

“赵支书,我们今天来,是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农场有知青私藏下放人员的违禁资料。”

王德发站在大队部门口,声音洪亮,故意说得所有人都听得见,“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必须当场查清楚!”

赵铁柱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叼着旱烟袋,冷冷盯着王德发:

“王干事,什么违禁资料?苏老先生生前搞的是国家正经科研项目,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违禁的了?”

“那可说不准。”

王德发阴阳怪气地笑了笑,“苏怀远的成分问题一直存疑,他留下的东西必须先交上去审查。

再说了,一个普通女知青,凭什么能拿到苏怀远的研究手稿?这里头说不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一出,围观的社员和知青都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温渔站在人群外围,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嵌进掌心里。

王德发这是想先给她扣帽子,然后强行没收手稿,再把功劳据为己有!

“让开!都让开!”

王德发推开人群,目光在知青堆里扫了一圈,落在温渔身上,“你就是温渔?”

温渔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声音清脆:“我是温渔。”

“跟我进屋,把话说清楚!”

王德发转身就要往大队部办公室里走。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人群外走了过来。

霍骁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羊皮袄,手里拎着一把铁锹,浑身带着一股冷冽的气场。

他走到温渔身边站定,目光冷冷扫向王德发:

“王干事,温知青是我们试验田的技术负责人,你要问话,我作为护田员必须在场。”

王德发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霍骁,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霍骁?你一个下放改造的,有什么资格跟着旁听?”

“老子是赵支书亲自任命的护田员,保护试验田种子和技术人员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职责。”

霍骁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怎么,王干事想越过大队支部直接撤我的职?”

赵铁柱立刻接话:“霍骁说得没错!温渔同志现在是我们农场春耕试验田的核心技术人员,任何谈话都必须有见证人在场!这是保护女知青名誉的必要措施!”

王德发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脸色难看,但又不敢直接翻脸,只能冷哼一声:“行,都进来!”

办公室里,温渔坐在木凳上,背脊挺得笔直。

霍骁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抄在兜里,眼神冷冷盯着对面的王德发。

王德发掏出一个笔记本,拿起钢笔,劈头盖脸就是一连串质问:

“温渔,苏怀远生前在牛棚改造,你一个女知青凭什么能接触到他?”

“我去牛棚送过两次开水。”

温渔声音平稳,“苏老先生年纪大了,有一次晕倒,是我喂了他半碗水。”

“就因为半碗水,他就把价值连城的手稿给你了?”王德发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苏老先生塞给我的是一张羊皮纸条,上面写着手稿藏在后山山神庙的瓦砾底下。”

温渔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霍骁教她的说辞,“我昨天去后山捡柴火,才把手稿挖出来的。”

“纸条呢?拿出来给我看!”王德发拍了一下桌子。

“烧了。”温渔毫不犹豫地回答,“纸条上有苏老先生的笔迹,我怕被人看见连累他的家人,当场就烧了。”

王德发脸色一沉:“你好大的胆子!销毁证据,这是包庇罪!”

“王干事,温知青保护烈士遗属,这是觉悟高的表现。”

霍骁冷冷插话,“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包庇?你这是在质疑苏老先生的历史清白?”

王德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

“手稿原件呢?交出来!这种国家机密级别的资料,必须上交县革委会统一保管!”

“手稿原件已经送到省委了。”

赵铁柱叼着烟袋,慢悠悠地开口,“昨天下午,省农科院派专人来提走的,还留了接收函。王干事要是不信,我这就让人去把红头文件拿来给你看看?”

王德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做梦也没想到,赵铁柱动作这么快,一天之内就把东西送到了省里!

“就算手稿是真的,温渔一个普通知青,凭什么能负责试验田?”

王德发不甘心地继续发难,“她有技术资质吗?她懂杂交育种吗?万一把国家的宝贵良种糟蹋了,谁来负责?”

“我来负责。”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所有人转过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高大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黄……黄老师?”王德发腾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

来人正是省农科院的首席育种专家黄振国,曾经是苏怀远的学生,在整个西北地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黄振国拄着拐杖走到温渔面前,浑浊的老眼里闪着精光:“你就是温渔同志?”

“黄老师好。”温渔赶紧站起来。

“好孩子。”黄振国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哽咽,“你保下了苏老师的心血,就是保下了我们西北农业的命根子!省委领导看过手稿原件后,连夜批示要在全省范围内推广试验。

你这个试验田负责人,是省委亲自任命的,谁敢质疑,就是跟省委过不去!”

这话一出,王德发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事居然惊动了省里,甚至捅到了省委!

“黄……黄老师,我……我没别的意思……”王德发额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辩解。

“你什么意思,我心里清楚。”黄振国冷冷扫了他一眼,“你回去告诉你们县革委会的领导,这个试验田是省委直接挂钩的重点项目,任何人不得干涉!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就等着省里的处分文件吧!”

王德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狼狈地点头哈腰:“是是是,我明白,我这就回去汇报……”

他灰溜溜地带着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大队部。

吉普车发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温渔站在办公室里,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赵铁柱哈哈大笑起来:“黄老师,您来得太及时了!要不是您亲自坐镇,这王德发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这都是霍骁那小子安排的。”黄振国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霍骁,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昨天下午他托人给我打了长途电话,说县里可能有人要搞小动作,让我今天一早赶过来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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