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能改变很多,人又何尝只有一个四年,殷熹归和盛麟游会有更多的四年。
腥风血雨整顿,家主上台,政策废除,什么人人可欺私生子,分明是头老虎!
觥筹交错,人人攀附,宴会络绎不绝,盛麟游接殷熹归都成了家常便饭。
电话接通的瞬间,盛麟游坐在那辆殷予洲斥巨资为他专门定制的黑色超跑驾驶座里,手指正烦躁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
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他那双在赛道上练就的极佳动态视力,早就把台阶上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女人直挺挺的扑进殷熹归的身上,下一秒就被推开。
四年了,殷家一家独大,殷熹归成了外面那些人眼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笑面虎”,想要攀附殷熹归的人像苍蝇一样前赴后继。
虽然他眼睁睁看着殷熹归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把那个扑上来的女人像甩垃圾一样推开,但胸口那股邪火还是不可遏制地往上窜。
“在看殷家主怎么招蜂引蝶啊。”
盛麟游的声音顺着车载蓝牙传过去,带着冰渣子和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他一脚狠狠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极具压迫感的暴躁轰鸣,那辆如同黑豹般的超跑精准无比地滑行到殷熹归面前,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短促而刺耳的声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盛麟游那张经过四年岁月打磨、越发锋利桀骜的脸。
如今的他早就在赛道上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荣耀,身上那种被压迫的商品人的阴郁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自信与张狂。
但在看向殷熹归时,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依然是只有殷熹归能看懂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盯着殷熹归满脸嫌恶、还在不停拍打西装外套的动作,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
“拍什么拍?这衣服是镶了金边还是怎么的?被那种廉价香水味腌过殷熹归还留着过年?”
盛麟游没好气地骂道,视线在殷熹归被碰过的肩膀上狠狠剜了两眼,仿佛那块高级定制的面料上长了什么剧毒的霉菌。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有些暴躁地摩挲了一下脖颈上依然戴着的金属项圈,这是他四年来都没改掉的习惯,只要醋意翻涌或者心里不爽,就会去碰这个已经从“屈辱”变成“殷熹归专属所有物”的标志。
“脱了!立刻!马上!别把那股恶心的味儿带进老子的车里!”
他咬牙切齿地下达指令,尽管外人都觉得殷熹归这位独裁帝王高深莫测,但在盛麟游面前,他永远敢指着殷熹归的鼻子教训。
看着殷熹归因为嫌恶而微微发白的脸色,还有电话里那句熟悉又委屈的“哥哥”,盛麟游的心脏又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他最受不了殷熹归这副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样子,哪怕知道殷熹归现在手段多狠,他也总觉得殷熹归还是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小可怜。
他冷着脸越过中控台,“咔哒”一声替殷熹归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赶紧滚上来!在外面顶着这张脸到处勾搭,自己没躲开还有脸委屈?”
他别开脸看向正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上骂得凶狠,手却极不耐烦地扯过了副驾驶座位上的一条干净毛毯,随时准备等殷熹归一上车就扔殷熹归身上盖住那所谓的“脏气”。
“多管闲事来接殷熹归,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回家再跟你算账!”
“好,我知道了哥哥!”
殷熹归顺手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外套像扔垃圾一样抛了出去,这干脆利落的动作总算让盛麟游冷得结冰的脸色缓和了那么微不可察的一丁点儿。
然而,还没等他把那声轻哼从鼻子里发出来,殷熹归就已经极其熟练地跨过中控台,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黏糊劲儿,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仰起脸就想索吻。
盛麟游被殷熹归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撞得后背猛地砸在赛车椅背上。
他条件反射地伸出那双常年握方向盘、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圈住了殷熹归的腰,生怕殷熹归在狭窄的车厢里磕碰到哪里。
但看着殷熹归这张越发俊美、此刻却装得委屈巴巴凑过来的脸,他骨子里的傲娇和还没散干净的醋意瞬间飙升。
他眼疾手快地抬起大掌,一把捂住了殷熹归凑过来的嘴巴,将殷熹归硬生生挡在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起开!老子让你上车,没让你发情!”
盛麟游皱着眉头,恶声恶气地斥责着。
可他那只捂着殷熹归嘴巴的手根本舍不得用力,殷熹归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他的掌心,甚至能感觉到殷熹归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的摩擦。
他紧绷的下颌线抽动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耳尖迅速被一抹惹眼的绯红攻占。
“堂堂殷家家主,连个女人都躲不开,殷熹归养的那些保镖都是吃干饭的吗?还敢往老子身上扑?殷熹归身上那股晦气味儿散干净了吗就想亲!”
他嘴上骂得毫不留情,每一句话都带着刺,可那双凌厉的桃花眼却死死盯着殷熹归,眼神里除了气恼,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四年的时间,殷熹归把这种直球撒娇的绿茶手段练得炉火纯青,每一次都能精准无误地击碎他的防线。
盛麟游极度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猛地收回捂着殷熹归的手,反手捏住殷熹归的下巴,另一只手扯过副驾驶上那条准备好的干净毛毯,动作粗暴地将殷熹归从头到肩膀裹了个严实,活像在包一个巨型蚕蛹。
“少拿这副可怜样看我,这笔账回去慢慢算。”
话音刚落,他捏着殷熹归下巴的手指倏地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侵略性,猛地将殷熹归拉向自己,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粗鲁地撬开殷熹归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毫不客气地掠夺着殷熹归的呼吸。
他吻得极重,像是要把殷熹归整个人生吞活剥,又像是在急切地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殷熹归身上可能沾染的任何一丝别人的痕迹。
在激烈交缠的呼吸中,盛麟游脖颈上的金属项圈时不时蹭过殷熹归的下颌。
“唔呃……哥哥……”
这声被堵在唇齿间、细碎又黏糊的闷哼,像是带着静电的火星子,顺着两人相贴的唇瓣“轰”地一下直接烧断了盛麟游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盛麟游宽阔的脊背猛地一僵,原本扣在殷熹归脑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指腹深深陷进殷熹归柔软的发丝里。
他呼吸骤然粗重,胸膛隔着赛车夹克剧烈地起伏着,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耳膜里全是自己血液奔腾的轰鸣声。
他猛地偏过头,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两人唇齿间因为这暂时的分离牵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又很快在空气中断裂。
“闭嘴……”
盛麟游的声音哑得惊人,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
他眼尾泛着一抹极其惹眼的殷红,死死盯着殷熹归被他亲得水光潋滟、微微红肿的嘴唇。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脖颈上的金属项圈随着他紧绷的肌肉微微反着冷光。
他强压着身体里那股想在车里就把殷熹归生吞活剥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开了口,语气凶狠,却又透着一股被拿捏得死死的狼狈。
“谁准你在这时候乱叫的?没完了是不是!”
他一边暴躁地骂着,一边粗鲁地用大拇指指腹抹去殷熹归唇角溢出的水渍。
动作看着吓人,可那粗糙的指腹擦过殷熹归娇嫩唇肉时的力道,却轻得不可思议。
四年的时间足够他把殷熹归宠得无法无天,也足够让殷熹归把他骨子里的死穴摸得一清二楚。
殷熹归只要用这副被欺负了还要乖乖叫“哥哥”的模样看着他,盛麟游就算是有天大的火气,也只能憋屈地化成一滩无计可施的岩浆。
“再敢用这种声音勾引老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车门全锁死,就在这儿把你办了?!”
他恶声恶气地放着狠话,两只耳朵却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似乎是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化身禽兽,不管不顾地在这大马路上擦枪走火,他触电般地松开捧着殷熹归脸颊的手,连人带毛毯将殷熹归一把按回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老实待着!”
盛麟游气急败坏地探过身,扯过副驾驶的安全带,“咔哒”一声给殷熹归扣得严严实实,临了还神经质地拽了两下确认牢固度。
确保殷熹归被安安稳稳地绑在座位上后,他猛地转回身,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回去再收拾你。”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一脚油门狠狠踩到底。伴随着一声暴躁至极的引擎轰鸣,这辆价值连城的黑色超跑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抓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