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学子面试风波过后,医馆的日常训练逐步走上正轨。
然而,宫中的平静并未维持太久。
这日傍晚,严姑姑正带着刘十三整理病案,宫中突然传来隐秘消息:太后身边的首席随侍女官柳氏,突发急性小腹剧痛、血尿,甚至在御前失禁。
御史台几位保守派官员闻讯,当即弹劾柳氏「御前失仪、秽乱宫廷」,皇帝迫于压力,已将柳氏下狱,限令明日午时处斩。
「柳女官长年随侍太后,为了不频繁请假出殿,硬生生憋尿憋出来的毛病,」严姑姑面色凝重,向江月见密报,
「宫中女子多有此疾,这哪里是什么御前失仪,分明是急性膀胱炎导致的血尿与急迫性尿失禁!」
江月见皱眉:「憋尿引发尿路感染,若不及时控制,感染至肾脏引发肾盂肾炎,后果不堪设想。人命关天,得进宫救人。」
「常规入宫手续繁琐,御史台又派人守在天牢外,走后宫暗道。老妇在宫中掌事多年,这条道只有少数旧人知道。」
半个时辰后,江月见一身便服,拎着特制的医疗箱,跟随严姑姑钻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后宫废弃暗道。
暗道内蜘蛛网遍布,两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从冷宫后方的一间废弃佛堂钻了出来。
当江月见在废弃佛堂内见到奄奄一息的柳氏时,柳氏面色惨白,双腿蜷缩,小腹部压痛极其明显。
「急性膀胱炎伴血尿,」江月见迅速检查后做出诊断,「必须立刻抗感染治疗,同时大量补充温水,促进尿液排出以冲洗尿道。」
江月见取出预先熬制好的抗感染浓缩草药液,配合特制干净的导尿软管,帮柳氏排出了积聚在膀胱内带血的浓尿,并强制帮她灌下了大量温开水。
半夜时分,柳氏的小腹剧痛明显缓解,血尿颜色变浅,整个人终于从休克边缘抢救了回来。
「多谢江仙医……多谢严姑姑……」柳氏虚弱地落泪,
「奴婢这病,其实宫中许多姐妹都有……近日宫中几位妃嫔长年服食一种『美容丹』,服后皆言腰膝痠痛、经期不调,奴婢也是服了那丹药后,憋尿症状加重的……」
江月见心头一震:「美容丹?」「是……那是从外面的观宇传进来的秘方,宫中许多贵人都在偷偷吃……」柳氏低声道。
将柳氏转移至安全处妥善安置后,天已微亮。
江月见与严姑姑再次顺着暗道爬回医馆。
当江月见满头灰土、形容狼狈地从暗道出口爬出来时,却赫然发现长廊下站着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李策一身朝服未脱,显然是刚下朝便赶了过来。他看着满脸黑灰、头发上还黏着蜘蛛网的江月见,愣了两秒,随即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江月见拍着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他。
李策走上前帮她摘去头发上的蜘蛛网,眼中带笑:「本王今日在朝堂上,为了妳推行『女医入宫诊治』的奏折,把御史台那群老古板骂得狗血淋头。结果回过头来,本王的王妃竟去爬了后宫暗道,搞得像只小灰猫似的。」
江月见回怼道,「堂堂摄政王,在朝堂上被御史骂得抬不起头,还好意思来嘲笑我?」
「谁说本王抬不起头?」李策挑眉,压低声音凑近她,「本王今日当朝宣布,谁若再拿『男女大防』阻碍救人,本王便请他去天牢体验一日尿滞留。那群御史当时脸都绿了。」
江月见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美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