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策马急驰,通报吐蕃来犯,边境战事升级的阴云沉沉地压在长安城上空。不过,在医馆这却相当平静。
经历了数月来的磨合与训练,江月见的团队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手忙脚乱的草台班子。
黄昏时分,橘红色的霞光斜斜地洒在医馆后院的青砖上。
江月见站在诊间廊下,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前院处,赵猛领着一众身穿洁净白衫的男护士,正依照标准流程将高温蒸煮过的棉布敷料整齐地晾晒在竹架上;诊间内,刘十三正坐在油灯下,神情专注地校对着今日接诊的三十份病案,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精准地绘制着创口的解剖位置图;药房门口,严姑姑一手持竹板,一手拿着记录册,正严厉地抽查两名新进护理学徒对无菌器械的分类摆放。
从当初在上清观里拿着银管孤军奋战,到如今拥有完备护理流程、专科助手与标准诊间的大唐第一医馆,江月见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千年前时空,感到安心及一种归属感。
这不再是她一个穿越者的孤单应战。
「吱呀——」后院的小门被推开。
李策避开了随从与影卫,独自一人踏着晚霞走了进来。两人走到后院那一株老紫藤架下相对而立,微凉的晚风吹过,扬起两人的衣角。
「边境军营的防线与伤员转运,都安排好了?」江月见先打破了沉寂。
「嗯。本王明日清晨需亲自带队去一趟边境大营部署铁骑防线,」李策向前跨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快则七日,慢则半月。等我回来。」
江月见在他身旁轻声道:
「到了军营少喝浓茶与烈酒,每日至少喝足六碗开水。前线军医若是不懂战伤止血与清创,便把我写的那本《创伤急救手册》给他们,让他们照着学。」
李策看着她这副三句不离医术的模样,无奈地笑了。他将她整个人深深地圈进了怀里。
「江月见,妳这嘴里……就不能说两句本王想听的软话?」李策把头埋在她发间说着。
江月见轻轻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我和医馆……等你。」
「好!」李策开心的说。
那天深夜,沉寂的长安城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砸门般的暴响。
「砰!砰!砰!」
「江仙医!快开门啊!平阳侯下身大出血,快不行了!」平阳侯府的家丁带着哭腔的嚎叫打破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