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前的缝合基础,李策动起了亲自上手术台给江月见当助手的念头。
可江月见治学严谨,手术台上讲求绝对的默契与规范,绝不允许任何人凭身份胡来。李策思来想去,决定私下找刘十三「拜师」,学习手术台上的器械传递与拉钩配合。
这日深夜,刘十三正在模拟训练室里对着猪皮练习拉钩,
「刘十三。」李策一身便服走进来。
刘十三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拉钩弄掉了,连忙下跪:「微臣……微臣拜见王爷!」
「起来,」李策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咳,这个,本王问你……平日在手术台上,如何给江仙医递刀、拉钩?还有如何传递钳子?这些规矩,你给本王详细讲讲。」
刘十三惊讶地瞪大双眼,万万没想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然要向他学习「打下手」。
不过,即使技术还不够纯熟,他也只能遵命。他战战兢兢地当起了「师父」:「王……王爷……递交器械讲究『盲传』。大夫眼睛不能离开切口,助手需将器械柄部精准、有力地拍在大夫掌心……比如这把止血钳……」
刘十三拿起止血钳示范。
李策学得极快,有武功底子的他,对手部力量与距离的控制极佳。不到两日,他便将几十种外科器械的名称、用途以及传递手势背得滚瓜烂熟。
次日午后,医馆接诊了一例复杂的「皮下粉瘤切除术」。原本负责当助手的刘十三突发拉肚子,李策顺理成章地穿上洁净的手术衣,戴上面罩,站到了第一助手的位子上。
江月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王爷,手术台上无君臣,只有大夫与助手。拿错器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策:「江大夫尽管下令。」
手术开始。
江月见专注于切口与分离组织,头也不抬地伸出右手:「血管钳。」
李策拿起血管钳便拍向江月见的手掌。不过,他却将钳子的齿端朝向了江月见,柄部朝向了自己——递反了!
「啪!」
江月见看也没看,反手拿起手中的手术钳,狠狠敲在了李策的手背上!
「拿反了,王爷!」江月见声音冷淡,「齿端朝向主刀,是想划破我的手,还是想划破患员的血管?重新递!」
全场瞬间静默!现埸所有人吓得屏住了呼吸。这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江月见敢拿金属钳子敲摄政王的手背!
李策手背被打红,但他没有发怒,反而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手势,将柄部精准地拍在江月见掌心:「抱歉,重新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手术顺利结束。
走出手术室,李策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有些委屈地凑到江月见身边:
「月见……妳刚才那一钳子敲得真狠。妳平时从不打刘十三。」
江月见摘下面罩,帮他揉了揉手背,温柔但毒舌的说:「刘十三虽然笨拙,但他不捣乱。王爷刚才那一递,若是在大出血的急诊台上,便耽误了救命的黄金时间。不过……王爷今日拉钩很稳,表现勉强算合格。」
李策得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