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顶级拉扯!首富被怼到语塞

宿舍门在马可面前开了。



托尼·斯塔克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盒甜甜圈,身后停着一辆红色跑车,车门没关,发动机还在响。



屋里站着史蒂夫·罗杰斯,门外站着纽约首富。



马可捏着门把手,没让开。



“你们认识?”



托尼抬了抬手里的纸盒。



“我认识他,他不一定认识我。至于你,我认识你。”



史蒂夫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走廊空出来。



“弗瑞让我来找他。”



“弗瑞让你来找他,你就来了?”托尼扫了马可一眼,“这年头神盾局的招聘流程已经简单到这个程度了?敲开一个十六岁孩子的宿舍门,报个名字,再等对方请你喝茶?”



“我没请他喝茶。”



马可侧身让路。



托尼拎着甜甜圈进门,肩膀擦过门框,纸盒在手里晃了一下。



史蒂夫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托尼胸口。



那里的反应堆透过衬衫亮着。



“托尼·斯塔克。”



“没错。你可以叫我托尼,也可以叫我斯塔克先生,后一个称呼通常出现在账单和法庭上。”



史蒂夫抿了抿嘴。



“我听过你的名字。”



“那你应该还听过我的产品目录。”



“我听过你在纽约广播里的发言。”



托尼把甜甜圈放在桌边,拆开纸盒。



“那你听见的东西里,肯定有一半是广告。剩下的一半是我临时编的。”



马可把门关上,回头看了一眼。



“你来得很快。”



“我开车来的。”



“我问的是你知道我住哪儿。”



托尼捏起一个甜甜圈,咬掉上面的糖霜。



“宿舍登记,街区监控,神盾局的外围资料,还有某位金发老人提供的路线信息。别紧张,我没有翻你的内裤。”



“你翻了也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年纪的男孩,内裤通常比实验室更有价值。”



史蒂夫眉头压了一下。



托尼咽下甜甜圈,抬手指向他。



“看,这就是我不喜欢和政府合作的原因。每个人都带着一张脸进来,坐下以后发现脸后面还有三张脸。”



“你不信任神盾局。”



“我不信任任何把‘国家安全’挂在嘴边的人。尤其是他们把一个刚从冰里挖出来的人送到我儿子的宿舍。”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史蒂夫的目光落到马可身上。



马可没有看他,只拿起桌边的螺丝刀,把刀尖对准电脑后盖上的一枚螺丝。



托尼抬了抬眉。



“儿子?”



“你说的。”



“我只是重复你的称呼。”



“我没说过。”



“那就是你没听见。”



史蒂夫看了托尼一眼,又看马可。



“你们的关系很复杂。”



“家庭关系通常复杂。尤其是斯塔克家的家庭关系,复杂里还带着商业机密和遗传病风险。”



托尼把甜甜圈盒盖合上。



“够了,队长。你今天来找他,找到就行了。神盾局想让他帮忙,先排队。我的人,至少要先吃饭。”



马可手里的螺丝刀转了一圈,刀柄从指缝里飞出去,砸在桌面。



声音不大。



托尼看过去。



“你手艺退步了。”



“门是你突然开的。”



“门没锁。”



“宿舍的门锁不锁,跟你推门进来没有关系。”



“有关系。门锁着,我就会敲门。门没锁,我就进来。逻辑清楚,流程完整。”



“那你下次可以把脸也带上。”



托尼停了半秒。



史蒂夫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回去。



托尼盯着马可,伸手拿起盒里最后一个甜甜圈。



“这句话跟谁学的?”



“你。”



“我从来不说这种话。”



“你说了,所以我学了。你是你,所以我是我。你说的话是你的话,我学到的话是我的话。既然你的话能从你的嘴里出来,也能从我的嘴里出来,那它就是我们共同的话。”



托尼的手停在半空。



史蒂夫抬起眼睛。



马可把电脑后盖拆下来,低头接着拧螺丝。



源初之种在意识边缘弹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非必要语言循环,解析中……】



马可把提示按掉。



托尼咬了一口甜甜圈,糖霜粘在胡子上。



“你知道吗,通常这个年纪的人只会顶嘴,不会给顶嘴配数学证明。”



“数学证明能让顶嘴显得有用。”



“它有用吗?”



“你已经停了三秒。”



托尼咽下甜甜圈。



“我停三秒是因为糖霜卡在牙上。”



“糖霜是甜的,三秒也是三秒。原因不同,结果相同。”



史蒂夫抬手揉了揉眉心。



“弗瑞说你擅长处理复杂问题。”



“弗瑞说错了。”



马可抬头。



“他只说我能处理问题,没说问题复杂。”



托尼看着他,嘴角牵了一下,笑意还没成形就压了回去。



“行。你们两个聊。我来检查宿舍卫生。”



“这里没有需要你检查的东西。”



“所以我才要检查。”



托尼拿起桌上的书,翻了两页,又把书放回去。



桌面上堆着几张图纸,最上面画着一组微观结构。



线条很细,密度很高。



每条线都没有标注名称,旁边只有一串串数字和符号。图纸中央画着一个近似环形的结构,外面套着三层交错网格,网格里写满了频率、波长、偏振方向和能量折损比例。



托尼的手停在图纸边缘。



“这是什么?”



“纸。”



“我问图。”



“图在纸上。”



“图纸上的东西。”



“纸上的图。”



托尼把甜甜圈盒放下。



“马可。”



“托尼。”



“别拿我名字当标点。”



“你先拿我的图纸当问题。”



托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是你写的?”



马可把螺丝刀放在掌心,低头看着电脑内部的线路。



“图纸在桌上,桌子是我的,所以图纸是桌子的。”



托尼没动。



“我重新问。”



“你可以重新问。”



“这张图是不是你写的?”



“图纸在桌上,桌子属于宿舍,宿舍属于学校,学校属于教育系统,教育系统属于城市。按归属关系往上推,图纸属于城市。”



托尼抬手指着图。



“我问的是作者。”



“作者在图纸上没有签名。”



“那你知道作者是谁?”



“作者知道。”



“你是作者?”



“作者是作者。”



“你是不是马可·贝克?”



“我现在站在这里。”



托尼盯着他。



史蒂夫站在门边,没有插话。他的目光在图纸上停了几秒,又移回马可脸上。



托尼把一张图抽出来,摊在马可面前。



“这个环形结构,内圈频率间隔是多少?”



“图上有。”



“我没问图上有没有。我问你是多少。”



“你看到了。”



“我想听你说。”



“你想听的东西,不一定需要通过我的嘴说出来。”



托尼捏着图纸的手收紧。



纸边折出一道痕。



“你在躲。”



“我在回答。”



“回答不等于说废话。”



“废话也是话。”



“你的每个字都在绕着问题走。”



“问题也是问题。你在问一个问题,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回答存在,所以问题有了结果。既然结果已经存在,那问题的作用已经完成。完成的东西不需要继续完成。”



房间里没有声音。



楼下有人关门,铁门撞上门框,震了一下。



托尼把图纸放回桌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你带了甜甜圈。”



“这只能证明我有礼貌。”



“你开跑车进宿舍区,甜甜圈买自市中心那家店,盒子上有金色压纹。你带礼物,是为了降低谈话里的敌意。你没让佩珀来,也没带保镖,说明你不想把这件事做成正式拜访。你没有提前通知,说明你想看我在没准备的状态下怎么反应。”



托尼的手指停在桌面。



“继续。”



“你想确认三件事。第一,我是不是斯塔克工业外围那个匿名顾问。第二,我有没有把技术藏在宿舍里。第三,我对你有没有防备。”



“第四呢?”



“你想确认我是不是你的儿子。”



托尼脸上的笑没了。



史蒂夫看过来。



马可低头把电脑后盖扣回去,手指压住边角。



“这个问题不用问。”



托尼没接话。



“你已经知道答案。”



“答案从哪里来?”



“你拿走的那份样本。”



托尼的呼吸断了一拍。



桌上的图纸被风扇吹动,纸角掀起,又落下。



“你知道我拿过你的头发?”



“你的实验室里有一份钛合金微尘样本,样本里有我的皮屑。采样时间在长岛之后,送检人是你。”



托尼抬起眼睛。



“你入侵了我的实验室?”



“你的实验室没有挂门牌。”



“那是私人区域。”



“私人区域也有通风口。”



“你从通风口进去的?”



“通风口通向实验室。”



“这不是回答。”



“它确实通向实验室。”



托尼咬紧后槽牙。



“我花了六个小时确认亲子关系。”



“检测结果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那就没问题。”



“你就这个反应?”



“亲子关系已经确认。确认完了,结果不会因为我惊讶再提高。”



托尼盯着他。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



“我是托尼·斯塔克。”



“所以你才会拿着一盒甜甜圈来突袭宿舍。”



“这是礼貌。”



“这是试探。”



托尼把盒盖掀开,拿起一个糖霜甜甜圈,朝马可扔过去。



马可抬手接住。



“吃。”



“我不饿。”



“我没问你饿不饿。”



“你在命令我。”



“我在减少浪费。”



“甜甜圈放久了会软。”



“你看,你终于能说一整句有用的话了。”



马可看着手里的甜甜圈,咬了一口。



糖霜很甜。



托尼盯着他的手,目光移到肩背。马可上身赤裸,背部一道旧伤露出来,弹痕从右肩下方斜着划过,留下几道凹凸不平的痕迹。



托尼没有立刻开口。



马可把甜甜圈放回盒里。



“你看够了?”



“这个伤怎么来的?”



“枪。”



“谁开的?”



“持枪的人。”



“那个人叫什么?”



“持枪的人通常有名字。”



托尼的手按在桌边。



“马可。”



“你想问具体名字,还是想问谁替他扣的扳机?”



“我想知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



“回答。”



“皇后区的人。”



“哪一个?”



“会开枪的那一个。”



托尼盯着他。



马可捏着螺丝刀,指尖压住刀柄,皮肤下的银灰色微光闪了一下,很快消失。



“那是两年前。”



“你十四岁。”



“现在十六。”



“你差点死了。”



“没死。”



托尼的下颌绷住。



“没死就算完?”



“伤口已经结了。”



“你拿这套话跟谁学的?”



“你。”



托尼猛地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史蒂夫还站在门边。



“你们聊完了?”



“神盾局的事,明天再谈。”



史蒂夫看向马可。



“弗瑞会再派人来。”



“让他自己来。”



“他不会。”



“那就让他派一个会敲门的人。”



史蒂夫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托尼没动,等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才把门关上。



“你对神盾局很熟。”



“他们的医疗设备有联网端口。”



“我问的不是技术。”



“技术能回答很多问题。”



“你救过那个从冰里挖出来的人?”



马可看着他。



托尼把手插进裤兜。



“别这么看我。神盾局的医疗记录突然多了一条异常曲线,三十七粒微粒的活动痕迹挂在设备电路上,贾维斯顺着数据回溯,最后回到皇后区。”



“回溯错了。”



“贾维斯很少错。”



“很少不等于没有。”



“你承认了。”



“我只说贾维斯会错。”



托尼抬手揉了揉鼻梁。



“你这个习惯比我还讨厌。”



“那你应该理解。”



托尼没有接这句。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黑色卡片,放在桌上。



卡片边缘压着银色线条,中央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斯塔克工业标志。



马可没碰。



“门禁卡。”



“看得出来。”



“斯塔克工业核心实验室,最高权限。二级实验室,材料库,超级计算集群,还有一台刚从汉默工业买回来的量子对撞机。”



“给我的?”



“送你的。”



“为什么?”



托尼拿起桌边的甜甜圈盒,盖子合上。



“因为你已经把我的东西用得差不多了。”



“我没拿过你的东西。”



“你拿过。你拿走了我的设备接口,改过我的数据链路,进过我的实验室,还用我的医疗设备救了神盾局的人。”



“那是三十七粒微粒。”



“它们来自哪里?”



“属于我。”



“你属于谁?”



马可抬眼。



托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把问题收回去,最后还是压着声音落下来。



“实验室的门卡给你。东西能用,账要留档,高能实验提前通知贾维斯。别把自己炸了,也别把我的楼炸了。”



“你在担心设备。”



“设备很贵。”



“我也是吗?”



托尼把甜甜圈盒拎起来,往门口走。



“你价格太高,退不了货。”



他说完拉开门。



马可看着桌上的黑色门禁卡。



托尼走出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甜甜圈吃完,别放到明天。”



门关上。



宿舍里只剩下风扇声。



马可拿起那张卡,指腹擦过卡面的银色标记。



卡片背面浮现一段加密权限。



斯塔克工业核心实验室,最高权限。



他把卡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小字。



持卡人:马可·贝克。



最底下,还有一行没有印完的黑色字符,像是系统临时写入的身份标识。



马可盯着那行字符,手指停住。



距离宇宙魔方的数据,只差一扇门。

章节

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