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帝视角指导首富,神盾局被玩弄于股掌

科尔森盯着那条警告,整整三分钟没能挪开视线:

0.27秒,西侧出口,频段不明,无来源,无残留。连拔枪解保险的时间都不够。

有人就在神盾局眼皮底下,精准切断了高压电容的原子级焊点。

报告往上推了一遍,弗瑞那边只回了四个字,然后整条线索就断在那儿了......两头都攥不住的那种断。

他坐在神盾局纽约分部的临时工作站前,把那个能量峰值的波形图拖出来又看一遍。

波形太干净了。

干净到不正常。真正的设备干扰会留尾迹,会有散射,但这个什么都没有。升起来,落下去,窗口期仅仅0.27秒。

拿现有数据库里所有已知能量特征跑了一次比对,没有匹配项。

已知武器里没这个。已知技术里没这个。已知超凡者的能量残留里,也没这个。

但万科的电弧发生器确实哑了,而赛道上的托尼·斯塔克毫发无损,那个异常能量峰值就出现在西侧出口......正是万科撤离的方向。

科尔森把这几件事在脑子里串成一条线,扯过一张便条纸,写下三个词:不明能量,精准时机,零残留。

便条纸折起来压在键盘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纽约的傍晚,楼下街道拥堵,车灯一排一排。他想起摩纳哥之前那份“未知能量异常”的报告,那份他最早收到、却被压在桌上没动过的报告。

那时候他以为是仪器误报。

现在不这么想了。

......

马可回到纽约的时候,皇后区还停留在下午时段。

从地铁站出来,把背包往肩上推了推,走进维修店后间。

掏出折叠键盘往桌上一搁,坐下来开始算账。

摩纳哥两天,来回机票加上咖啡馆里的黑咖啡,总开销是他三周修主板收入的整整一倍。

把算力消耗列了张表:

两次焊点切断,感知网铺设,神盾局特工规避。总算力峰值没超过87%,没出血,没过载,恢复周期大概需要四十八小时。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划掉,因为这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最紧要的是托尼。

脑海里马可时间轴往下推算。

摩纳哥事件之后,原时间线里汉默工业会切换计划,把重心全压在无人机军团上。博览会那场大乱子大概在两个月后,那才是真正麻烦的部分。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钯中毒。

原时间线里,托尼靠着新元素硬扛过来了,但整个过程非常难看,差点死,差点昏迷,差点把一切都搞砸。

马可前世看那段的时候,觉得托尼确实够狼狈的。

「电影里,老头子最后在父亲留下的胶卷里找到了新元素的线索。这其中,有没有卤蛋的算计,就值得让人思量。

但现在这条时间线里,有了我的参与摩纳哥的乱局没发生,托尼没在赛道上被劈战甲,但他的钯中毒还在继续,那个底层问题并没有消失。」

马可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一下,打开一个新的文档界面,开始起草第二封邮件。

第一封是钯毒素解法,「那个已经起效了,但那只是治标,不是治本。托尼心肌里还有亚原子应力缺陷,现有解药只能撑九十到一百二十天,之后就会引发不可逆的心力衰竭。

真正的治本路径是新元素。」

手指搭在键盘上,停顿了大约四十秒,然后开始打字。

他知道怎么写,因为他清楚托尼最终是怎么找到那条线索的。「胶卷,父亲的留言,1974年世博会的模型。那个模型里藏着新元素的原子结构,霍华德早就发现了,但受限于那个时代的材料科学做不出来,只能把它封进模型里,等着后来者去寻。」

「电影里,托尼是从父亲留下的影像里看出来的,但那个过程绕了很久,花了他太多时间,而且是在他已经病得快撑不住的情况下才发现的。」

现在,马可可以让这个过程快一点。

答案不能直接给出去,太显眼了。况且他没有材料科学博士学位,一个皇后区辍学生把新元素结构发过去,斯塔克工业的服务器防火墙会在邮件落地前就把它当异常数据处理掉。

他需要给一个线索,一个方向,让托尼自己去找。而这个线索必须足够精准,精准到让托尼在看见它的瞬间,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邮件的开头打了三个字,删掉,重新打,又删掉。

最后他写:

“1974年世博会模型,霍华德·斯塔克设计原稿,纽约会址,A厅,展品编号47。不是武器,是你下一个选项的原子骨架。”

这句话看了一遍,在脑子里模拟着托尼看到这封邮件时的反应。

「托尼会在第一秒觉得这是废话,因为他太了解父亲了。或者说,他觉得自己了解。那个模型他见过,他爸放在家里好几年,在他眼里那东西就是个积灰的展览品,从没多想。」

然后,第二秒开始盘算。「Stardust上一封邮件给的钯毒素解法是准的,这一封邮件的信源可信度极高。那么,1974年那个模型里,到底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东西??

接着他会去查。

最后他会发现。」

邮件的格式处理了一遍,跳板设了十七层,最后一跳从东京出来,落进斯塔克内网的技术顾问收件箱。跟上一封邮件走的是同一条路,但这次,他在邮件头部嵌了一个纳米微粒级别的识别标签。

「对贾维斯不可见,对托尼也不可见,只对他自己的感知网可见,用来确认邮件有没有被正常处理。」

发送前,又看了最后一遍。

署名:Stardust。

按下发送,关掉界面,靠进椅背揉了揉鼻梁。

源初之种弹出一条提示:

「邮件已送达。贾维斯未触发拦截。技术顾问收件箱入库时间:17:42:11。」

马可盯着这条提示,在心里记下,把它往后台压了压。

行,这一步走完了。

现在就等托尼的反应。

......

斯塔克工业马里布基地,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托尼第三次穿过主实验室的时候,贾维斯开口了:

「先生,技术顾问收件箱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标识跟上次钯毒素解法邮件匹配......」

“我知道。”

托尼脚步没停下,手里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从全息屏幕前绕过去。把Mark VII的力反馈参数拖出来,盯着看了两秒,又把界面扔到一边。

“把邮件内容读给我听。”

贾维斯处理加密层时停顿零点四秒

「1974年世博会模型,霍华德·斯塔克设计原稿,纽约会址,A厅,展品编号47。先生。您下一个选项的原子骨架。」

托尼手上的咖啡杯停住了。

贾维斯没追问,因为它知道,托尼这种停顿意味着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全速运转。

“展品编号47。”

这句话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一遍,咖啡杯放回桌上,转身走向那排存放父亲遗物的储藏区。

“贾维斯,调取1974年世博会的所有存档,A厅,展品清单。”

「已调取。」

“展品47是什么。”

「霍华德·斯塔克于1974年世博会展示的“元素模型组”,当时定义为装饰性工业展品,展后入藏于纽约会址。现存状态......存档显示,2006年您本人签署了遗物转移清单,该模型组已由纽约会址移交至马里布基地储藏区。当前位置:储藏C区,架位14。」

托尼听到父亲的名字,下意识往c区走去。

储藏C区不大,但里头塞的东西够多,全都是霍华德留下来的。托尼有些年头没进来了,上次进来还是整理遗物的时候,那次他待了二十分钟,就再没再来看过。

翻看到架位14号。

托尼找到了那个模型组。灰色收纳箱,上面落了层薄薄的灰。他把它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到地上,蹲下身打开。

那是一个用金属细杆跟彩色节点拼成的三维原子结构。这种东西在七十年代是科学展览的标配,托尼以前见过很多次,一直觉得这玩意儿就是老头子摆阔用的展览道具,从没多想。

他把模型从箱子里取出来,举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慢慢转了一圈。

随后,把这个模型的结构扫进了贾维斯的建模系统。

贾维斯将这个三维结构在全息界面上展开、旋转、放大,然后沉默了大约两秒。

「先生,这个结构......」

“我看见了。”

托尼站起身,把模型放回桌上,盯着全息界面里旋转的结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

贾维斯把这个结构跟已知元素周期表里的所有元素进行了比对,结果在三秒内出来了。

没有匹配项。

这是一个不存在于现有元素周期表里的原子结构。

霍华德·斯塔克在1974年就把这个结构做了出来,用金属细杆跟彩色节点拼成,堂而皇之放在世博会的展台上,告诉所有人这是“装饰性工业展品”。

托尼盯着那个旋转的结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开始高速运转,快到他自己都有些跟不上。

“贾维斯,这个结构如果作为新元素的原子骨架,稳定性计算。”

「正在计算....计算完成。理论稳定性:极高,远超现有已知元素的稳定范围。但该元素目前无法以现有材料科学手段合成......」

“但可以用激光合成。”

托尼端起咖啡杯,发现里头已经空了,又放了回去。

“老头子,你这个混蛋。”

这句话说得很轻,贾维斯没有回应,因为它知道这句话不是对它说的。

托尼站在实验室里,背对着那排储藏架,面对着全息界面里旋转的原子结构。胸口的反应堆透着微光,幽幽照在他脸上。

他在想Stardust。

上一封邮件给的钯毒素解法,那个硅晶体二极管已经起效了。毒素渗透速率确实降了下来,但他很清楚那只是治标,不是治本。

心肌里的亚原子应力缺陷还在,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在不断往后拖。

然后这一封邮件来了,直接把答案砸在了他面前。

不,不是答案,是方向。但这个方向精准到让他脊背发凉。

因为这个方向藏在他父亲1974年的一个展览模型里,而Stardust知道展品编号是47,知道那不是装饰品,甚至知道那个结构就是他下一个选项的原子骨架。

没有人能知道这些。

没有人应该知道这些。

除非Stardust在某种程度上,比他托尼·斯塔克更了解霍华德留下的东西。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强行按下,一把将全息界面推到旁边,走向实验室的核心工作台。他把那个原子结构模型调出来,开始推算合成路径。

没有再去想Stardust到底是谁。

他只是需要干活了。因为这个方向是对的,直觉告诉他是对的,而托尼·斯塔克的直觉,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出错。

......

皇后区的维修店后间,日光灯管又开始发癫了。

马可坐在那台拼装机前,没开屏幕。就那么坐着,手里转着笔,转了一圈,第二圈转飞了,弹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桌腿底下。

他弯腰把笔捡起来,夹回指间安静待着。

源初之种在脑内沉默了很久,终于弹出一条提示:

「当前算力恢复至91%。全球纳米播种预备计划进度:星尘微粒离体活性测试——完成,大气环流模拟——进行中,预计36小时内可进入第一阶段投放准备。」

看完提示,没有立刻回应,任由它在脑子里停留。

播种计划他早就在进行了。

纽约那场仗还没打,但打完之后会有海量的能量释放。齐塔瑞的残骸,虫洞关闭时的能量脉冲,那些都是他急需的资源,也是他把纳米微粒送进全球大气环流的绝佳时机。

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准备,把离体活性微粒做出来测试好。等时机一到,直接送出去。

整个逻辑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其压回后台。

接着,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汉默工业今天宣布了一条大新闻,那是他在回程机场候机室里刷到的。汉默工业将在纽约举办一场大规模的武器展览会,时间定在两个月后。

主打产品是无人机军团跟新型机甲系统,赞助商名单里挂着一长串军工背景的名字。

其中几个他很眼熟,因为那些名字在后来的九头蛇渗透名单里都出现过。

这个展览会,就是原时间线里那场大乱子的舞台。

万科会在那场展览上接管汉默所有的无人机,对托尼的战甲发动真正意义上的全面绞杀。

那场仗,比摩纳哥赛道上的那次危险了不止一个量级。

马可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紧,感觉到纳米微粒在皮肤下悄然爬过一圈。有些痒,算力正在恢复。



他有两个月的时间去布点,去准备,去把那场仗的变量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但首先,他需要托尼尽快搞出那个新元素。托尼的心肌缺陷撑不了太久,而那场展览会上,他需要托尼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不是个随时会倒下的病号。

邮件已经发出去了,方向也给了。

马可理顺了所有线索,觉得这一步算是走稳了。他站起身,拔掉拼装机的电源,转身往后间的折叠床走去。

经过时,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嗤”,勉强稳住了光亮。

他在床边坐下,从衬衫里摸出那个吊坠,紧紧压在掌心。又冷又轻,它里面已经被掏空,但它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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