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曲翼大楼指挥室。凌晨三点十七时。灯还亮着。
科尔森把新墨西哥的数据甩上主屏幕。
七组波动记录。
时间戳从第一天拉封锁线开始，一直到今天毁灭者事件收尾。
这七组，来源坐标全不一样。
能量特征里偏有个固定参数。
每组数据里都有。
频率不一样。强度不一样。
那个参数就是死死的咬着没变。
像某种技术的指纹。
他把这七组数据跟摩纳哥那组拼一块。
摩纳哥，2010年。
汉默展，2011年。
新墨西哥，2011年底。
时间跨了一年半。三个地点，七组数据。
全是一个参数。
科尔森把对比盘明白。往旁边咖啡杯瞥一眼。
已经凉了。不喝了。
他在主屏幕前站直身子伸了伸脊骨。顺手把对讲机往后腰一别。
直接朝弗瑞办公室走。
这时间点他从来不睡。
科尔森推门进去。
弗瑞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往外盯。
窗外是三曲翼大楼的飞行甲板。
看着风挺大。
甲板上的固定灯在风里直晃……光打在玻璃上，在弗瑞背影上硬生生的切出一道斜线。
“长官。”
“新墨西哥的数据出来了。”
弗瑞的手指在窗框上顿住。
“说。”
科尔森把那七组数据的对比倒出来。
补上一句。
“能量特征参数，三个地点，一年半的时间跨度里，完全一致。”
“误差率低于0.001%。”
“不是自然现象…………是某种技术的稳定输出特征。”
弗瑞的背影在那道斜线里僵住。
窗外甲板上的固定灯又晃了一下。
光在他背上移了移。
“跟踪方向？”
“没有。”
“每次出现，没来源，没半点离开的痕迹。”
“热成像、电磁探测、声波定位，全废了。”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它在场的时间窗口，还有留下的能量参数。”
弗瑞转过身。
那只独眼在指挥室的冷光里，往科尔森这边扫了一眼。
“侧写。”
“把所有出现节点的地理位置、时间、周边事件，全拉出来。”
“给我弄个动作分析。”
“已经在做了。”
“初步结论是…………..它在跟着我们。”
“或者说，跟着我们关注的事。”
“摩纳哥是托尼·斯塔克。汉默展是汉默工业跟斯塔克起冲突。新墨西哥是雷神之锤。”
“三个节点，全是咱们的重点。”
弗瑞没接话。
往主屏幕方向走两步。
站住。
往那七组数据上盯了一眼。
“不是跟着我们。”
“是跟着事件。这俩事不一样。”
“跟着我们，说明它在监视神盾局。”
“跟着事件，说明它有自己的判断和目标。”
科尔森把这区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那它的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
“所以要查。”
往主屏幕上划拉一下。
七组数据缩小。
推到屏幕角落。
中间空出来。
弗瑞往那片空白盯过去。
“给它个代号。”
“方便档案管理。”
“Stardust。”
“写在内部报告里了。”
顿了一下。
弗瑞把“Stardust”这词在嘴里嚼了一遍。
“行。”
“Stardust。”
“最高密级，内部档案，不对外。”
往科尔森这边瞥一眼。
“动用一切资源，把这东西翻出来。”
“找出来它是什么，在哪，谁在控制它。”
“必要时，允许用任何手段。”
科尔森把命令记下。
“任何手段？！”
“包括武力？”
“包括武力。”
“武力是最后选项。我得先知道它是什么，再决定怎么处理。”
“不了解的东西，不随便动。”最后这句话语气压的极低。
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是原则。”
科尔森点点头。
把对讲机从腰间抽出来。往门口走。
才刚走两步。弗瑞的声音在后头响起来。
“科尔森。”
“长官。”
“那个阿斯加德人。”
“锤子，他认领了。”
“把那锤子的能量数据，跟Stardust的参数对一下。”
“看有没有交集。”
科尔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您觉得Stardust在新墨西哥是为了锤子？！”
“我觉得Stardust对锤子有兴趣。”
“这俩事不一样。”
往窗外盯。
“去做。”
科尔森出去了。
门关上。
弗瑞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
那只独眼往窗外的飞行甲板方向盯。
风还在刮。灯还在晃。
他把那七组数据又过了一遍。
过了大概三十秒。
朝桌上那份文件走过去。
文件是今天下午刚送来。
北极方向，冰层探测报告。
内容很简单。
「深度探测声呐，在北冰洋某坐标扫到异常金属反射信号。
反射面积两平米。
埋深四十米。
金属成分不明。
信号强度稳定。没有发现衰减现象。」
弗瑞把文件最后一行看完。
那行字是探测组负责人加的注。
字很小。
很清楚。
【反射信号的金属成分特征，跟二战美军档案里记的“史蒂夫·罗杰斯”战甲材料，高度吻合。】
【匹配度92%。】
啪。
文件合上。
往抽屉里一塞。
Stardust。
北极。
这俩事都在同一个时间节点冒出来。
不是巧合。
是节奏！
某种他还看不清全貌的节奏……在2011年底开始疯了一样的加速。
往对讲机那边伸了下手。
收回来。没拿。
转头走回落地窗前。往外瞅着甲板。
固定灯又晃了一下。
光在玻璃上印出他的轮廓。
一个人站在灯光里的独眼的黑色皮风衣。
死死得盯住黑暗。
凌晨四点零三分。
源初之种把信息推送到意识边缘，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提示很短：【监测到神盾局内部数据流异常。
关键词：Stardust。
加密等级：最高密级。
数据流方向：三曲翼大楼指挥室至档案系统。
推断：神盾局已对宿主建立专项档案，侧写启动。
建议：摸清风险。】
马可把这条提示记脑子里。
天花板是白的。有一道极细的裂缝。从窗角往中间爬起。约莫到一半地界，断了。
被盯上了。
比预期的早了仨月。
弗瑞这独眼龙。
效率比他那便宜老爹高多了。
就是审美太差。
整个神盾局全弄的灰蒙蒙的。连档案代号都起的这么没创意！
脑子里把露底程度过了一遍。
当前露底程度：能量参数。
没身份，没位置，没面孔。
神盾局手里就攥着个代号，外加一组数据。
仅此而已。
等他把溪流级稳住，把抗磁性拓扑网络推演到100%…………
神盾局任何探测手段，全穿不透他的反偏振气场。
虽然目前被盯上，暂时来说也够用。
“目前”这俩字。
他不太喜欢。
往后一躺。闭上眼。
外头是皇后区的夜。
街上偶尔有车开过去。
灯光从窗帘缝里扎进来。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
源初之种又弹出一道提示。
直接砸进脑子里：【北极冰层异常金属信号。
神盾局档案标注：史蒂夫·罗杰斯。匹配度92%。
预计激活窗口：六至十二个月。
建议：提前布局。】
唰。
马可睁开眼。
死死的盯住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就不能一次的把话说完吗？’美队！
要醒了！！
脑子里翻找着电影剧情。
「史蒂夫·罗杰斯。
冰层底下睡了七十年。
醒过来一看…………..世界全变成他不认识的鬼样子。
朋友死了。女友老了。自己成博物馆里的展品了。」
不行！
这事比预想的麻烦！！
美队一醒，神盾局内部权力结构绝对要大洗牌。
皮尔斯会动手。洞察计划也会跟着提速。
再往后就是那三艘母舰——深吸一口气。
算了！
先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算。
只是梅姨的早饭不能忘。
冰箱里的剩饭她不想热着吃。想吃新鲜的，摆明了想让我早起嘛！
这事比神盾局的档案还急人。
梅姨上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的调调。
行吧。
漫威宇宙的节奏在加速。
加速的不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