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验货评价: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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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穿透高窗铁栅,淡淡的光线透过窗帘落到了厚地毯上。

艾蒙德走了很久了,房间内只余下一室未散浓郁性事后气息。

布拉尔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心里很是不爽。

“该死,真是只疯狗。”

布拉尔四肢因为激烈性爱后泛起酸软,心情也跟着跌到了谷底。

对着枕头狠狠发泄一番后,布拉尔在床上又躺了一个回笼觉才起来走动。

文森特叮嘱过他,让他在尽快摸清门锁构造与外围巡逻规律,否则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堡垒里,他将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被动囚徒。

布拉尔弯下腰,赤着双脚踏上织工繁复的深色羊毛地毯,他走到双扇橡木门前,俯身贴近锁孔仔细端详。

这种门锁采用了老式双向锁簧与外置联动锁舌的结构,门缝极窄,外部还加装了上下两组滑动暗栓。

他退后两步,抬手拢紧身上松垮的白色衬衫,视线沿着墙角踢脚线扫了一圈,将整间卧室内的陈设逐一清点:

三组胡桃木立柜、一张大理石茶几、一套金属壁炉工具,以及靠窗放置的铁艺高脚灯架。

这里没有任何尖锐的餐具,甚至连壁炉防溅网的边缘都经过了钝化处理。

布拉尔转过身,迈着无声的步子走到西侧的高窗前。

他抬手轻轻掀开墨绿色绒布窗帘的一角,视线越过窗棂上的铸铁防盗网,向下俯瞰整座黑石庄园的东侧回廊与庭院。

东侧主路铺着平整的碎石,每隔四十五秒便有两名身穿黑色制服、腰跨枪套的近卫巡逻交替。

主楼外墙攀附着修剪齐整的铁蒺藜,墙头还架设着反光镜面与红外传感器。

布拉尔琉璃般的瞳孔顺着巡逻路线平稳移动,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庭院的简易平面图:

东北角的岗哨视野覆盖了喷泉主路,南侧侧门有一处树冠遮挡的视线盲区,而西南石桥的守卫在每次交接时会有八秒钟的背身空当。

暗中记下这些参数后,他松开窗帘慢慢退回卧室。

“这野狗弄的我真够呛,是没做过爱吗?”

布拉尔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只不过是走了几步,他的那个部位就又像撕裂一般疼痛,也不知道流血了没有。

双扇橡木门推开,走廊冷风灌入随着来人灌入温暖的室内。

来人是执事长卢卡斯,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低头捧着托盘的年轻侍女。

卢卡斯身着笔挺的深灰色燕尾服,右手抬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单片眼镜,目光平静地从布拉尔赤裸的脚踝扫至领口处斑驳的指痕。

两名侍女将换洗的亚麻衬衣、深色长裤与全套盥洗用具放在床头长凳上,随后垂手退至门边站定。

卢卡斯双手交叠在腹前,站得笔直,语气平稳而机械地宣读规矩:

“布拉尔先生,从今天起您由我负责起居管理。主卧的日常规矩共有七条。第一,未经主人当面准许,不得踏出东侧回廊半步;第二,不得触碰庄园内任何有线电话与无线电通信设备;第三,清晨七点整必须完成洗漱,八点整用早餐,晚间十点后主楼所有廊灯将准时熄灭。其余条款记录在随附的手册中,请您务必逐字遵守。”

“我知道了。”布拉尔垂下眼帘,双手局促地抓紧睡袍前襟,显出一副受惊顺服的单薄姿态。

他的余光却顺着卢卡斯的腰带边缘向下游移,精准落到了对方右侧裤缝悬挂的那串黄铜钥匙上。

一共有六把钥匙,长短各异,其中排在第三位的那把齿痕深凹、柄端带有三道细微刻痕,看起来是专用制式钥匙,极有可能是文森特说过的通往东侧副楼安全通道的钥匙。

布拉尔借着低头整理领口的动作,将钥匙前段的锯齿高低起伏牢牢印在脑海深处。

他抬起头,嗓音干涩发哑道:

“卢卡斯先生,如果先生今晚不回来,我是否可以在回廊散步透透气?”

卢卡斯镜片折射出晨光,双手合乎礼仪的交叠在身前。

“布拉尔先生,庄园内没有主人的许可,任何活物都不能随意走动。”

布拉尔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瓣,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给先生添麻烦的。”

卢卡斯微微颔首,视线扫过青年发红的眼眶:“衣服按先生的吩咐送来了,等会儿会有人来送早餐。”

布拉尔低眉顺眼地退到床柱旁,轻声细语地回应:“有劳您费心,我全听安排就好。”

卢卡斯没有多作停留,转身领着两名侍女退出卧室,厚重的橡木门再次被沉沉锁死。

没过多久,门外走廊隐约传来推车滚轮的轴承摩擦声,布拉尔就知道了负责后续起居的仆从即将到来了。

浴室水汽蒸腾,白瓷浴缸边缘摆放着几瓶药膏。

卧室外侧的小门被轻轻叩响三下,年过半百的女管家劳拉·埃利斯端着一只沉重的木质托盘推门而入。

托盘里放着几块干净的棉质热毛巾、一整瓶高浓度消毒酒精,以及两罐未开封的消炎草药膏。

劳拉见到布拉尔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淤痕,以及锁骨处尚未消退的指印,眼角下意识蹙起,微不可察的吸了一口气,心理惊道:

“天哪,先生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她将托盘稳稳放在洗手台边,取过浸透热水的毛巾递到青年面前,轻声叹息了一声。

布拉尔敏锐察觉到了劳拉神情中的不忍,下意识地向后侧身退开半步,肩膀微微发颤。

片刻后才低垂着头,声音细若游丝:“麻烦请放在那里吧,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劳拉将毛巾轻轻搭在瓷盆边缘,放柔了嗓音:

“可怜的孩子,伤口不及时清理会红肿化脓的。先生脾气不好,往后你凡事多顺着他些,总能少吃点苦头。我让厨房炖了热汤,待会儿好了再给你端上来。”

布拉尔抬手试探着碰了碰微烫的毛巾,语气里透出适度的感激:

“多谢您的关照。我刚来这里,很多规矩还不懂,很担心做错事情惹怒先生。平时整座主楼都是由您一人打理吗?”

劳拉一边整理着药膏瓷瓶,一边絮絮叨叨地回应:

“平日里主楼由我和卢卡斯管着,后院杂物与柴房归我儿子加文打理。那孩子手脚还算勤快,每天清晨五点就得起来劈柴运货。至于东侧走廊与外围庭院,则全是多米尼克队长带着近卫队看守。

多米尼克那人嗜酒如命,每到深夜换岗前总要溜去地下酒窖摸两瓶白兰地,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布拉尔听在耳里,指尖在药瓶边缘轻轻摩挲,暗自记下了加文的活动区域与多米尼克深夜离岗的致命漏洞。

他抬起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身上的刮蹭伤口有些刺痛,能不能请您把那瓶高浓度酒精和盛放工具的银餐盘留在房间里?我想稍后自己换药时使用,免得反复劳烦您上下楼梯。”

劳拉看着青年泛红的眼角与单薄的身形,没有多想便点头应允:

“也好,盘子边缘结实,放东西稳当,你自己当心些别碰洒了。”

劳拉叮嘱完毕后收拾好空篮子,缓步走出房间合上了房门。

午后灰云低垂,庭院草坪上的喷泉规律喷吐水流,在确认房门重新落锁且门外守卫脚步声退开后,布拉尔拿起质地坚硬的餐盘,走到卧室东南角的落地窗前。

窗框最下方的合页处有一枚因年久受潮而轻微松动的沉头长螺丝。

布拉尔用银托盘坚硬的边缘卡入螺丝顶端的十字凹槽,手臂肌肉绷紧,手腕持续施加旋转力道。

伴随着极细微的金属干磨声,一根长约三寸、顶端带有尖锐螺纹的细长金属条被完整卸了下来。

布拉尔迅速从贴身裤袋中取出那块古董黄铜怀表,拇指按下侧方暗扣,底盖咔哒一声弹开,露出一道极窄的中空凹槽。

他将取下的锋利螺丝金属条精准推入凹槽内部,随后合紧底盖,重新将怀表塞入内衬贴身暗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这是布拉尔以前用来保命的法子,现在他还没有将庄园和艾蒙德的性子摸清楚,他最好还是弄点什么东西防身也好。

做完这一切,布拉尔将银托盘摆回原位,若无其事地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静静立在防弹玻璃窗前打量庭院。

楼下的碎石路上,巡逻队长多米尼克正领着两名持枪近卫快步走过喷泉水池。

多米尼克像是察觉到了高处的视线,脚步微顿,按着腰间的黑色皮质枪套仰头向上望来。

二楼的窗后,布拉尔的目光穿透厚重的玻璃,与多米尼克阴沉审视的视线在半空中直直撞在一处。

多米尼克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手掌在枪柄上捏紧,眼神里带着底层安保人员特有的盘查与敌意。

布拉尔微微错愕一下,又恰如其分地露出一抹慌张神色,身子向后倒退半步,顺势扯下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将窗外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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