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宋知意带陈烬回了自己家。
这是陈烬第一次正式去她家吃饭。他提前问了宋知意三遍该穿什么，最后穿了件白色短袖和深色长裤，干干净净的。手里提着两袋水果，一袋给宋知意她妈，一袋给她爸。
宋知意她妈开的门。看见陈烬时上下打量了两秒，然后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她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陈烬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她妈在厨房里忙活，陈烬想进去帮忙，被宋知意拉住了。
“你坐着。”
陈烬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宋知意她爸问一句他答一句，工作怎么样，收入怎么样，以后什么打算。问得很直接，像是在面试。
“事务所那边转正了。公益项目会继续做。以后想开自己的工作室，专门做乡村公共空间设计。”陈烬答得很稳。
宋知意她爸听了，点了点头。“有规划就好。”
她妈从厨房端菜出来，桌子上摆了六个菜。宋知意帮忙摆碗筷，陈烬站起来接菜。她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表情比刚进门时松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她爸开了瓶啤酒，给陈烬倒了一杯。陈烬接过去，没推辞。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叔叔，阿姨。”他开口了。宋知意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这几年，宋知意帮了我很多。钱、时间、精力。我都记着。以后我会还。”
她爸摆了摆手。“还不还的另说。你对她好就行。”
陈烬点了点头。“我会。”
她妈放下筷子，看着陈烬。“小陈，你家里情况我知道。你爸生病，你弟上学。这些不是你的错。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以后你跟知意过日子，不能让她吃亏。”
“妈——”宋知意喊了一声。
她妈没理她，继续看着陈烬。“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觉得做不到，现在说清楚。”
陈烬看着她妈。他端起酒杯，喝了第二口。放下杯子后他说：“阿姨，我做不到让她大富大贵。但我能做到的事，我都做到。她要是累了，我替她扛。”
她妈看了他几秒。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陈烬碗里。“吃吧。”
陈烬低头看着那块肉。他拿起筷子吃了。宋知意坐在旁边，低头扒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吃完饭，陈烬帮忙收碗。她妈没拦他，让他端了两趟。宋知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妈洗碗，她妈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还行。”
“什么还行？”
“人还行。”她妈没抬头，继续洗碗，“不花哨，实在。”
宋知意靠在门框上，笑了。